正自沉忖难决之间,徐寒武又笑着问道:“第二件事,徐某看普兄行色匆匆,赶赴小南海,想必是参加三月三日,“浮凉天府”这场盛会,据在下看来,普兄似非七绝庄中人物,当今三山五岳之中,不知普兄是那派高人?”
蒲逸凡不答,反问地说道:“这么说来,徐兄定是七绝庄……”
徐寒武朗朗一笑,接道:“不错,在下蒙庄主加惠,忝掌黔边五行下院。”
说到此处,霍然站起身形,手指他左边那黄服艳丽的女人,介绍说道:“这位乃是本庄湘桂七星下院的花院主,江湖有个美号,人称玉蜂娘子花迎春的便是。”
右手一指那五短身材之人,又道:“这是鼎鼎大名的郭立奇兄,执掌本庄川中四象下院。”
他这番自报身份,介绍二人名头来历的话语,说来轻轻松松,面带笑意,但听在蒲逸凡的耳里,却是有如重锤击胸一般,心头震蕩,暗自惊骇不已!
要知他介绍的这男女二人,乃是当今黑道上的顶尖人物!花迎春以婬、毒,及一身出奇的暗器,肆虐湘桂道上,郭立奇则除了一身高绝的武功外,心机尤为隂险,生性更是残酷,横行川康一带,武林人闻名丧胆!
蒲逸凡想不到眼前这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之人,即是横行川康的黑道枭雄郭立奇,更想不到那媚态横生,看去艳光照人的绝色女子,就是湘桂道上人见人怕的玉蜂娘子,现下自己单身一人,落在三个这么狠毒的人物人中,他那能不心头震蕩?又那能不暗自惊骇?
他心中虽是惊骇不已,但在眼下这等场合,却是不能稍露怯意,是以笑面阎罗话一说完,立即向花、郭二人把手一拱,抱拳朗笑说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玉蜂娘子,和威震江南的郭兄,久仰,久仰!”
依照江湖规矩,蒲逸凡既已向二人行过礼数,对方不论是何等人物,有何过节?便应立即客客气的答话才对,可是二人一言不发,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这等看不起人的鄙屑神情,就是涵养工夫再好,也自难以忍受,何况,蒲逸凡生性本极高傲……当下剑眉一轩,神光暴射,电扫二人一眼,正待发作,那笑面阎罗徐寒武又已微笑说道:“就凭咱三人这点微名,对于在下所问二事,普兄也该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吧!”
蒲逸凡早已被花、郭两人的冷漠神情,撩的心头火起,此刻更听他这种暗含威胁的话语,更是火上加油,只觉得一股怒忿之气,无法遏止地奔发出来,冷哼一声,道:“此乃普某私事,似乎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这两句话答的十分讽刺,听的徐寒武大为震怒。
但他被称笑面阎罗,除了长像肃煞,心狠手辣之外,脸上经常露着微微的笑意,纵然是在盛怒之下,笑容亦不稍减,待人说话,更是先笑后言,是以,蒲逸凡两句话虽然听的他心头大怒,但表面仍是微笑说道:“这么说来,普兄是不愿告诉在下了?”
蒲逸凡斩钉截铁的答道:“不错!”
徐寒武道:“那就只好请普兄在这里委屈几天,等过了三月三日再说……”
他微微一顿之后,举起手中的“孤剑”,微笑接道:“此剑普兄反正用不着它,也借给在下用几天好了!”
蒲逸凡冷笑一声道:“要是我不肯呢?”
徐寒武又是隂隂一笑,正待开口说话,那坐在他右边,始终不发一言的郭立奇,忽然大声叫道:“徐院主何必同他磨嘴,待我给他一刀两断,把他宰了算完!”霍然站起身形,大步向蒲逸凡走来。
笑面阎罗右手一伸,拦住了郭立奇的去势,笑道:“对付一个无名小卒,何劳郭兄出手!”
话到此处,突然顿住,两道如电的眼神,望着左面一排靠椅,未尾坐着的两个劲装大汉,吩咐说道:“你们把普兄请到后面去休息好了!”
话声一落,两名劲装大汉便站起身形,躬身应了声“是!”大踏步,向蒲逸凡迎面走去。
蒲逸凡目注两名劲装大汉,只见一个手持单刀,一个拿着绳索,俨如捕快捉拿犯人似的,不禁怒火高炽,大喝一声,不待两人走近身来,便已迎扑过去,左手打出一股拳风,直击持刀的劲装大汉,右手电伸,却向拿绳大汉左腕扣去。
他现下武功大进,此刻又是挟念出手,两名劲装大汉不过是笑面阎罗的马前小卒,那里招架得住!
但闻一声闷哼,那持刀的劲装大汉,已被他打出的拳风击中前胸,震的登!登!登!……连着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翻地上,仰卧朝天的哼了一声,竟当场死去!
就在拳风击中持刀大汉的同时,他右手已扣住了拿绳大汉的左腕,暗运真力一甩,把那大汉凌空抽起,直向坐在两丈开外的笑面阎罗掷去,口中同时喝道:“接着,这是普坤给你的见面礼。”
徐寒武左臂一探,接住了拿绳大汉飞来的身子,笑道:“这种礼物,普兄不觉着太俗么?”此人号称笑面阎罗,倒是名符其实,虽在这等时候,仍是未言先笑。
这时,早有两名劲装汉子抢身出来,一个搬开了持刀大汉的尸体,另一个接过了徐寒武抱住的拿绳大汉的身子。
蒲逸凡星目缓缓扫掠了全厅一眼,只见两边靠椅上坐着的甘多名劲装汉子,已然全部挺身站起,一个个手按兵刃,横眉竖眼,紧紧地盯着自己,只有那上首坐着的玉蜂娘子花迎春,笑面阎罗徐寒武,郭玄奇仍自端坐未动,但三人却是交头接耳,不知在讲些什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