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已下为质而已。亦不依应,遂生兵怒,以致攻击;而一无他辞,但云收兵,其理安在?况事势及此,宜从初议:早冀上皇与皇子出质;别差近上官员交割已画定州、府、军、县;及比至开门抚定以来,更遣逐州府长官血属执质;仍使前项逐官亲戚每州各一名,同交割官前去说谕,俾知纳土。又一面速送所索官员并家属。缅惟照亮,曲认恳诚。专奉书陈达,不宣。白。」
又同卷闰十一月十三日与宋主书后有取干戾人札子,录于下:
取干戾人札子
童贯(有子师杨、师孔等)蔡京、蔡攸
王黼李纲李弥大
刘韐王安中马扩
詹度陈遘吴敏
徐处仁折彦实折可求
吕仲张孝纯王禀
已上干戾人数。
滕茂实范直方李嗣本
蔡靖高世由
已上本身或有兄弟在本朝,取家属团聚。
赵良嗣(并众房伯叔兄弟,元系北人)
折可存(系归降逃走)
又右班殿直张观、东头供奉官杨忠敏(自身)、张谦、张冀、将领长行军二十余人、八月内走。(系忠顺军)
▲宋遣何■来求哀,国相云:「道宗来质?妻女来质?以何为可?」■语塞。继云,当请少帝自来议。三十日,宋主出城,使乌凌葛思美馆伴于斋宫。【见秘录。】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0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八日己未,「何■至军前,祈请上皇免出郊,且言上出郊之意,粘罕从之」。
宋史卷二三钦宗纪:靖康元年闰十一月「辛酉,帝如青城」。按是月壬辰朔,辛酉为三十日。
▲宋发蔡京子鞗出城。【见随笔。】
△大金吊伐录卷三送蔡驸马书:「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三十日,赵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近蒙惠书,具见美意,不胜感激。所需奸臣亲属,谨应如命。但以前此误国,尽窜岭外。独有蔡京之子鞗,见以除名勒停,缘系驸马都尉,当时不曾远窜,今令枢密都承旨王健押送军前。余人以方在围城中,追究未得,更俟续次根寻遣发,不敢少有失信。凝寒在候,倍冀珍啬,不宣。白。
▲十二月初二日,宋主上降表,礼成,请退兵,愿献世藏珍异,一应女乐。国相云:「一人人物何非我有?皇帝且归候旨。」令乌凌葛思美等五人送入城,即驻宋宫。【见秘录。】
△大金吊伐录卷三宋主降表:「臣桓言:伏以今月二十五日,大兵登城,出郊谢罪者。长驱万里,远勤问罪之师;金庇一宗,仰戴隆宽之德。感深念咎,俯极危衷。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猥以眇躬,奉承大统。懵不更事,济以学非。昧于知人,动成过举。重烦元帅,来攻陋邦。三里之城,已失藩维之守;九庙之祀,当成煨炉之余。不图深仁,曲假残息。兹盖伏遇伯大金皇帝乾坤之德甚溥,日月之照无私。不怒之威,既追踪于汤、武;好生之德,且俪美于唐虞。弗念一夫之辜,特全万人之命,宇宙载肃,宗社获安。文轨既同,永托保存之惠;云天在望,徒深向往之诚。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臣桓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天会四年十二月日。」按,同卷还有一宋主降表,乃最后遵金人意改定之文,更多郫词,不录。
宋史卷二三钦宗纪:靖康元年十二月「癸亥,帝至自青城。」按是月壬戌朔,癸亥乃初二日。
▲初三日,帅府致书宋主,令唤回康王,又表达皇帝废宋易主。【赵士先毳幕闲谈。】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一靖康元年十二月三日金人遣使致书请唤回康王条引泣血录曰:「书云『既往不咎,故无可言;事至于今,良可惊悸。康王见在河北,可遣一人同使命唤回,未审圣意如何?凝寒,伏惟善保,寿祺。』具书不名,但题云骨卢你移赉勃极烈、大金副元帅书上。」
大金吊伐录卷三废国取降诏:「敕赵桓:省所上降表,汝与叔燕王俣、越王偲已下宗族及宰臣百僚、举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于十二月二日出郊,望阙称臣待罪事,具悉。背义则天地不容,其孰与助?败盟则人神共怒,非朕得私。肇自先朝开国,乃父求好,我以诚待,彼以诈欺。浮海之使甚勤,请地之辞尤逊。析木版图第求入手,平山伪诏曾不愧心?罔天罚以自干,忽载书而固犯。肄予篡绍,犹事涵容。迄悛恶以无闻,方谋师而致讨。犹闻汝得承位,朕望改图。如何复循父佶之覆车,靡戒彼辽之祸鉴?虽去岁为盟于城下,冀今日堕我于画中。赂河外之三城,既而不与;构军前之二使,本以间为。惟假臣权,不赎父罪,自业难逭,我伐再张。将臣多激怒之心,战士增敌忾之勇。息君犯王不韪之罪,丧亦宜乎;晋师有三无报之名,倍犹未也。以是济河航苇,降汴燎毛,人竞覆昏,天莫悔祸。谁肯背城而借一,果闻举族以出降。既为待罪之人,自有易姓之事。所有措置条件,并已宣谕元帅府施行。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初四日,二帅遣萧庆入城封府库,驻都堂,承宣号令。【阿懒大金武功记。】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一靖康元年十二月四日引靖康遗录曰:「粘罕遣萧庆入城,检视府库帑藏,悉皆封识。既封府库,即居尚书省朝堂,朝廷动静悉皆关白。」
▲宋使邓珪尝称妃嫔、帝姬之美,二皇子获蔡京家婢李氏,本宋宫女媵,福金帝姬嫁蔡,刺问益详,因议和亲。【见雏凤清声。】
五年【宋靖康二年、建炎元年】正月元旦,宋遣济王、景王来贺,犒以金银,二帅遣真珠大王等九人入贺。【见秘录。】
△宋史卷二三钦宗纪:靖康「二年春正月辛卯朔,命济王栩、景王杞出贺金军,金人亦遣使入贺。」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一日条:「济王、景王诣军前贺,得金银数觔以归。粘罕遣其子真珠大王同使人八人来贺正旦。」
▲【阙三十六字】初八日,宋遣何■来求减金银。国相云:「前约择定其一,再容酌议。」二皇子云:「从我和亲,再容议减。」■云:「臣不能奏请。」皇子云:「须尔皇帝献来,不烦再议。」【见札记。】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八日戊戌条:「何■使金军前恳粘罕,乞减金银、表段之数,粘罕不从。」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靖康二年正月「戊戌,何■使军前,乞减金银表缎之数,左副元帅宗维不从。」按宗维即粘罕。
▲初九日,二帅致书宋主,并遣高庆裔邀令出城面议。【见武功记。】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九日己亥引宣和录曰:「至晚,金人遣使致书,欲车驾再幸其军,议加金主徽号,遣高尚书持书来。高奏:『陛下不必亲出,姑为书式,遣亲王大臣以行如何?』上亦不欲出郊,何■独以谓必须出,上信之。」按系年要录卷一,是日亦有与此基本相同之记载,不赘录。
大金吊伐录卷三宋主许面议书:「天会五年正月日,大宋皇帝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专承使旨,特示书辞,慰怿之情,无以为喻。金帛已令严切根括,接续供纳。所有上徽号礼数、冠冕、车辂、图籍、印板之类,谨以来日躬往面议。先此布叙,幸赐照亮,不宣。谨白。
▲初十日,帝驾再出南熏门至青城寨,金使萧庆令郓王及何■、冯澥、曹辅、吴幵、莫俦、孙觌、谭世绩、江藻、郭仲荀、李若水十一人侍帝,余居寨外,馆帝于斋宫端成殿东庑,不俱供帐,铁索阑门,击柝然薪,终宵不息。【见宋遗民愤谈。】
△宋史卷二三钦宗纪:靖康二年正月「庚子……何■、李若水劝帝亲至军中,从之,以太子监国而行。」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十日庚子条:「上之再幸虏营也,何■、曹辅、吴幵、莫俦、李若水、谭世绩、司马朴、汪藻、孙觌扈驾从行。上至青城,舍于端成殿东庑。是夜,衾枕不宿,戒席土床而寝。何■已下,皆置之别室……」又引孙觌状云:「日将入,掩关,外面以铁绳维之,然薪击柝,传呼达旦,上不堪幽闭之辱,往往出涕。」
▲宋主谒二帅,拒不见。令萧庆授意,索贡人、物。宋臣驳辩良久,吴幵、莫俦传宋主意,允以亲王、宰执、宗女各二人,衮冕、车辂及宝器二千具,民女、女乐各五百人入贡,岁币加银绢二百万疋两,以抵河以南地,宗女各一人馈二帅。【见武功记。】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靖康二年正月「辛丑,渊圣皇帝在青城,遣人通谒,二帅不见,礼数迥异于前。萧庆风李若水留仪卫三百……余悉令入城。」
▲十一日,杨天吉、王汭令吴幵、莫俦语少主云:「福金帝姬是干戾人蔡京媳,理宜发遣,迟则和议不成。」少主令王宗沔入城面奏,并手诏留守开封府曰:「比者金人已登京城,按甲议和,不使我民肝脑涂地。时事至此不获已,已许帝姬和亲,立大河为界。」【见札记。】
△本书三开封府状:「福金帝姬实是正月二十八日归入蔡京、王黼、童贯遗存家属内遣送。」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十日庚子引宣和录曰:「是日,三省枢密院奉圣旨曰:『朕自即位以来,金人交战不已,朕累下哀痛之诏,谅尔等共悉朕意。今金人攻围京城已及一季,应援兵尚尔稽迟,使吾社稷生灵坐以待尽。比者金人已登京城,按甲议和,欲使朕与吾民肝脑涂地。金人请求靡有不从,每念屈辱之极。时事至此不获已,[已]许帝姬和亲,立大河为界……』」
▲为少主设供具,并令手诏城中催送金银。【见秘录。】
△靖康纪闻:靖康二年正月十二日……「有榜云,御前传到圣旨,付开封府尹:大金元帅甚怪金银、表段数少,朕再三恳告,元帅云,京城居民父老众多,必不止此。卿可告谕权贵豪富之家,为体朕意,疾速了纳,须管日下了当,仍许卿便宜行事。」
▲十三日,二帅令萧庆语少帝云,道宗须出质,和亲须自择,岁币须一千万□□□□□□□□□□□□□□□□□□□□不允即须力取。少帝云,礼教所拘,未便奉命,姑令王宗沔入城面奏,并催犒军金银。入暮,宗沔归,道宗不允,城中噪然。【见随笔。】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十三日癸卯引靖康小录曰:「是日,王宗沔同番使入门,且语且泣,都人惊疑纷纷,相传上在斋宫不食三日矣,内外震扰,莫知所为。行人并散归,处处萧索可伤。」按靖康要录卷一五是日亦有相同之记载。
本书二瓮中人语是日云:「王宗沔同虏使入城窥伺帝姬,已议和亲。」
▲十四日,少帝遣莫俦入城安民,令吴幵邀萧庆同见国相,备述太上出质,人子难忍;妃姬改嫁,臣民所耻。国相云,令太上挈带北行,臣民庶不耻乎?余无他议。【见秘录。】
△参见前条。
▲十五日,令少帝及从臣至刘家寺观灯,真珠大王设也马、宝山大王爵保率铁骑夹护至寺。寺内设灯二万丸,露台陈教坊乐。堂上三席,堂下六席□□□□□□□□□□□□□□□□日入放灯,一时许,撤席散归。少帝屡顾二帅,欲有所陈,二帅不顾。【见李东贤辛斋笔记。】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四靖康二年正月十五日乙巳条引赵甡之遗史曰:「金人索元宵灯烛于刘家寺,至上元,请帝观灯,粘罕、斡离不张筵会,召教坊乐人大合乐,艺人悉呈百戏露台……」
▲司马朴云,皇子谓国相决意废立,祸恐不测。十七日,萧庆云,二帅俟金银交足,请帝击球,宴后,送驾入城,可请催括金银。【见屯翁日录。】
△宋史卷二九八司马朴传:「朴字文季,少育于外祖范纯仁……靖康初,入为虞部右司员外郎。金人次汴郊,命朴使之。三酋问朴家世,具以告。喜曰:『贤者之后也。』待之加礼,乃吐腹心,谕以亟求讲解。朴复命,任事者疑不决。都城陷,钦宗思朴之言,以为兵部侍郎。二帝将北迁,又贻书请存立赵氏,金人惮之,挟以北去,且悉取其孥。」按,此处作「朴」误,因金人对其礼敬有加,故司马氏知其「腹心」。
靖康纪闻:靖康二年正月「十七日,有榜云,驾前传报,为元帅留赴击球,只俟天晴宴毕便回内,仰居民安业。」按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六,是日亦有大体相同之记载,此从略。
▲二十二日,萧庆奉二帅命,与宋臣吴幵、莫俦等议定事目,令少帝手押为据:
一,准免道宗北行,以太子康王、宰相等六人为质。应宋宫廷器物充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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