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十六章 联袂畅游

作者: 司马翎15,557】字 目 录

雄非死则伤,定难幸免。

她心中方自舒一口气,突然间,左侧一缕劲风龚到,竟是一招奇诡绝伦的剑术。秦霜波顿时心神大震,百忙中转眼望去,但见挥剑攻到之人,乃是端木芙。这端木芙剑上功力并不算惊人,但她的招式却含蕴得有诡毒奇幻莫比的威力。秦霜波急切间,居然找不到一招半式足以破解的,因此这一惊非同小可。

但秦霜波并非没有法子应付,只是说,她在目下紧迫惊险的情势之下,由于没有破解敌招的手法,是以不能制敌致胜,另一方面,雷世推之围亦不政自破了。只见她身子一侧,避过端木芙绝毒的一剑。同时之间,一招「天女投梭」,剑光束聚为一线,击中怒龙杖。「铮」的一响,雷世推连退三步,其余的人立时涌上。

秦霜波顿时被纵横飞舞的刀光剑气,重重围困住,只是她身形仍如行云流水,珠走玉盘,毫无阻滞之象。那雷世雄在阵法掩护之下,极力不与秦霜波碰上,抽空调元运息,力图恢复元气。原来秦霜波适才的一剑,暗寓「三光神功」,若是功力低弱之士,遭此一击,重则功散人亡,轻则真元损耗,功力大减。雷世雄虽是一代高手,但当那节节失利之时,她这一剑也使他感到真气波汤,功力耗损不少。

阵外的罗廷玉虎目凝神,紧盯住端木芙,瞧瞧她可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剑招没有。他脑海中忽然记起那一方翠玉符,暗自揣想,她这一招奇诡绝世的剑法,会不会从这翠玉符上学得的?

秦霜波游走阵中,自由自在,全无□碍,转眼间,剑芒飞洒,一招之间,连伤黑瘟神阎充和柴骏声两人。雷世雄一望而知,秦霜波敢情是觑准阵法转动时的空隙,趁机伤人,心知她智珠在握,实有被阵的胜算,不禁大惊。纵是如此,他仍然不甘就此败逃,念头一转,立刻以暗号发出命令,迅即改变战术。

只见众人一齐舍弃了固定的方位走法,各挥兵及,蜂涌钻政秦霜波。这些人无一不是时下高手,这一丢开阵法拘束,反而显得更是行动迅速。秦霜波见雷世雄应变得快,心中也不禁泛起佩服之感,当下运剑力拒,但转眼间已陷入重围之中,不复能游走如意,更莫说趁机伤敌了。

那柴骏声和阎充二人伤势甚重,浴血奋战,毫不在乎。罗廷玉一瞧苗头不对,长啸一声,举步向战圈走去。最先是詹先生夫婦一齐碰上他那股森厉的杀气,骇得赶快闪开。秦霜波得此一丝空隙,人随剑走,倏忽间穿出重围,落在罗廷玉身边。

但见她面色宁恬如常,目光澄澈如一泓秋水,当真有使人忘去一切烦恼的魔力。罗廷玉屹立如山,威严慑人,血战宝刀尚未出鞘。这一对年青貌美的高手并肩站在一起,竟是那般和谐完美,雷世雄心头一震,怒龙枚举处,众人如潮汐般退下。

那院子地方到底有限,他们这一退,已退到台阶上面,居高临下,形成了坚强的守御之势。雷世雄道:「秦仙子的剑术,宇内无双,堪当剑後的尊称,鄙人不自量力,适足取辱,大是不智之举。」

秦霜波淡淡道:「大庄主才略过人,实有霸主气象,过奖之言,愧未敢当。」

罗廷玉接口道:「雷兄请划下道来,区区虽是不才,定要勉力奉陪。」

雷世雄嘿嘿一笑,道:「罗公子好说了,兄弟目下已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如若罗公子不反对的话,敝庄人马立刻撤走。」

罗廷玉自然想趁这机会予敌人以痛击,这刻关键却在秦霜波身上,假如她不肯出手相助,则他人孤势单,莫说取胜杀敌,能支持不败已经很不错了。如若他们之间,不是已订下了「君後之争」的约定,罗廷玉这刻定必转头望望秦霜波,徵求她的意见。

但既然已步入斗才斗智的局面,他就不能在任何细微之处,失了先机,致招败绩。当下寻思道:「她为了进修无上剑道,当然不肯与势力遍天下的独尊山庄正面冲突,我若不识趣,等如要她在剑道与朋友之间作一抉择,则她舍弃朋友而取剑道无疑。」

这么一想,他看也不看秦霜波,极力抑制住内心中的仇恨杀机,微微一笑,道:「大庄主即管离开,兄弟焉有不同意之理。」

雷世雄面色一变,匆匆率众退入后进。霎时手下来报,说是罗、秦二人已出村上路,雷世雄才松了一口气。宣碧君等他恢复常态,这才问道:「大庄主何不下令出手,我们人多势众,怕他何来?」

雷世雄长长吁一口气,道:「假如只有罗廷玉一个人,咱们自然不必怕他,此所以我向他单独挑战,谁知他才智过人,竟测知敌我之势,主客之形,情知秦霜波必不出手助他,定遭败亡之恨,竟然不肯上当。」

他语声略顿,重重的咳了一声,又道:「我如今方知他的才智,竟不在秦霜波之下,实是当世之间,罕有其匹的敌手……」

这话说得十分沉重,大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慨,徐刚道:「大庄主几时找过他独自出斗的?」

雷世雄道:「我问他反对不反对咱们撤走,就是挑战了,假如他反对的话,势必孤身上阵,秦霜波不会帮他。」

端木芙道:「何以见得秦霜波不会帮他?」

雷世雄道:「他们之间情势微妙,不似是已结同心的俦侣,假如我猜得不错,则秦霜波为了要参证上乘剑道,岂敢与本庄正面为敌,因此我料定她决不会出手。」

众人都觉得他的猜测,似乎太过冒险,雷世雄很快察觉他们的想法,微微一笑,说道:「要知我平生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即使秦霜波肯帮助罗廷玉,咱们已占据有利形势,居高临下,宜攻宜守,他们联手之势再强,也没有法子奈何我们。」

此时众人中,宣碧君和端木芙都有一种异样之感,这是由于雷世雄判断罗、秦二人并未结为夫妻的话所引起。他们都很希望有机会问一问罗廷玉,看看是不是如此,至于问过之后,是与不是,又与她们有何相干,她们却都不考虑这一点。

雷世雄沉思顷刻,道:「目下情势已变,本庄原先的部署,须得重新安排。」

此时暂时按下独尊山庄的行动不表,且说罗、秦二人出村之后,从容上路,联袂而行。

翌日,抵达溧阳,才一入城,已发觉到处都碰见武林人物,这些粗豪栗悍的武林人,大都三三两两,有意无意地瞟他们几眼,随即避开,没有人上来搭讪说话。

罗、秦二人在一家饭馆打尖,罗廷玉微笑道:「霜波,人人都争著瞧剑後来啦!」

秦霜波抿嘴一笑,道:「那也未必,武林中谁不想一睹罗公子的丰采?」

罗廷玉道:「这话好没道理,我的身世,除了独尊山庄之外,尚无别人知道,独尊山庄方面,岂肯泄漏消息?」

秦霜波道:「你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其实这消息定必早就传出江湖无疑,这传出消思之人,一是海上六大寇的手下。一是那几个助你从十方大阵脱身的蒙面人。」

罗廷玉道:「依照我得到的一点线索,似乎把少林寺牵扯在内,那三个蒙面人恐怕会是少林高手呢?」

秦霜波道:「这只是宣碧君告诉你说,少林寺有一种激发出人体潜力的奇功秘法,但也许还有别的人懂得,例如严无畏,他博识天下各家派的武功,若是他也识得这一种魔功心法,也就不足为奇。」

罗廷玉道:「虽然不足为奇,但他们必扰乱那十方大阵,难道他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不成?」

秦霜波道:「假如他这么做,一定有很深远难测的用意,咳!你提起那萧越寒的廿四路魔刀,我可就记起了端木芙那诡奇如鬼魅般的一剑了,你可不可以劳驾去问问她?」

罗廷玉剑眉一皱,道:「何以要去问她?」

秦霜波道:「因为只有你出马,她才肯说出来啊!」

罗廷玉道:「别开玩笑,据说普陀山听潮阁,博通天下任何家派的剑法,又听说武林之中,尽管是代有名家,自创新招,但落在听潮阁门人眼中,即时可以指出家派源流,毫□不爽。」

秦霜波低声道:「这话倒是千真万确之事,只要是剑术招数,敝阁无有不识的。」

罗廷玉道:「那么我还去问她作什,再说她亦不见得肯告诉我啊!」

秦霜波道:「你阁下出马,天下间恐怕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屈服在你轩昂尊贵的风仪之下的,端木芙岂能例外。」罗廷玉苦笑一下,心想:「你这回可猜错了,除了你之外,只有端木芙是个没有法子猜测的女孩子。」

秦霜波又道:「至于她的那一剑,我亦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历,而是来头太大,使我甚感震惊,因此之故,我非设法证实所料不错之后,难以放心得下。」

这话可就提起罗廷玉的兴趣了,举□微笑道:「连你也感到震惊,这果然是十分骇人听闻之事,假如你肯多透露一点个中秘密,我也许可以为你试上一试。」

秦霜波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罗廷玉忙道:「我只是说也许而已,并无承诺。」

秦霜波白他一眼,道:「这件事你何必故意为难我呢?难道我对你所作所为,竟没有一件使你念念于心的么?」

罗廷玉一瞧她竟然发动感情攻势,实是无法抵御,只好歉然道:「你万勿介意,我一定尽力而为就是了。」

秦霜波淡淡一笑,道:「你迫我讲出这种话,才肯答应,教我岂能不心中耿耿?」

罗廷玉被她攻得手忙脚乱,无法招架,唯有陪笑道歉。秦霜波拿捏得极好,适时而止,话题回到正事上,道:「我怀疑端木芙那一剑,乃是外门剑道中,最登峯造极的一种,据我所知,世间剑术派别甚多,大抵可分为两大源流,亦即是正邪之分,在正派剑术中,武林现下有四大剑派,每一派都有独得之秘,亦皆可以进窥至高剑道,不过由于修为途径不同,这四大剑派天纵奇才之士崛起,也定须具有超过一甲子苦修之功,方克上窥至高剑道,到了此时,修养功深,多半都隐迹世外,不复踏入江湖,而敞阁则大不相同,只要天资异禀超凡绝俗,说不定练剑十年,就得窥大道了,因此,敝阁博得『剑後』的雅号,其实不一定胜得过四大剑派。」

罗廷玉揷口道:「你不必过谦了,反正四大剑派之人,历代都自甘向听潮阁称臣,你承认与否,都不能改变事实。」

秦霜波笑一下,道:「刚才我是说正派的情形,至于邪派剑术,也自门户甚多,但大都形迹诡秘,传播不广,是以世间之人,知者有限,其中有一门剑法,出自一部」邪剑经」,修习剑道之人,很多都听过「一功十四剑」之名,却不知这实在就是那剑经中的「邪功魅剑」了。」

罗廷玉道:「这一功十四剑的名称,我也听过,但只知是一种诡异奇功和剑法的合称,却不明源流出处。」

秦霜波点点头,道:「那部邪剑经是什么样子,天下无人知道,但经中所载的功夫名为邪功,剑法称为魅剑,望文生义,也可知道不属正道。但却是那派剑术中的无上绝学,也唯有这十四路魅剑,可与敝阁秘傅剑法分庭抗礼,逐鹿中原。」

罗廷玉骇然道:「想不到关系如此重大,无怪你定要设法从旁证实一下了。」

他想了一想,认为端木芙交给他的翠玉符,既然答应保守秘密,自然不能取出给她瞧看。当下又道:「这个差事我一定尽力而为,但我有个疑问,却是非请问一声不可。」

秦霜波有意无意地瞥视四下一眼,但见这间饭馆已挤个满座,大部份都是雄赳赳的武林中人。她心中暗暗失笑,忖道:「我和罗廷玉言笑晏晏,形迹親密,料必不须多久,江湖上对我们的传说,将是风风雨雨,煞有介事,以为我和他已经如何如何,其实我和他已是今生无望,唯有期诸来世了。」

她想到此处,平静无波的心湖中,也不禁出现了涟漪,一种飘渺的情绪,带来了几分苦涩。她怅然轻轻叹一口气,收拾起儿女情怀,恬淡地道:「你有什么疑问呢?」

罗廷玉道:「假如我证实端木芙使的果然是魅剑,你怎样对付她?」

秦霜波道:「这个女孩子虽然长得美貌,可惜缺乏一种女性的柔美,我曾经几次见到她双目之中,射出狠毒冷酷的光芒,以我看来,她如若有那么一天,练成了邪功魅剑,天下皆无敌手之时,她会肆志横行,残虐武林。」

罗廷玉固执地望住她,等她讲出如何对付端木芙的打算。秦霜波只好又说道:「假如是为了武林的太平,自应趁她尚未成功以前,取她性命,但此举你一定不赞同,因此,我只好勤修苦练,务期永远胜过她,随时可以制裁她,她便不敢过份的横行肆虐了。」

罗廷玉咀角泛起含有嘲意的微笑,道:「若然如此,你岂不是没有法子独善其身,超然物外了?」

秦霜波道:「既然天下无人可以制裁她,我能够袖手旁观么,当然武林中并非没有胜过她的人,例如严无畏、你、宗旋、雷世雄等等,在三五年之内,总馆赢她,尤其是你功力日深,定必一直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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