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孔翔道:「在下理应拜见罗公子才是,只不知他现下在什么地方?」
秦霜波道:「他暂时不会与别人见面。」
她的目光转到其余的三人身上,只见这三人之中,一个大约是三旬左右的儒士打扮之人,面带既忧且喜的神情。其余两个俱是中年长衫客,身上都不带兵刃。
孔翔道:「这一位就是淮隂韩家韩行昌少爷。」
那儒生上前长揖见礼,道:「晚辈韩行昌,拜见仙子。」
秦霜波回了一礼,道:「韩少爷万勿过谦,我们初次见面,如何有前后辈份之别!」
韩行昌道:「家伯父曾再三嘱咐说,普陀山听潮阁乃是超凡绝俗的圣地,与一般武林家派不同,大凡听潮阁之人踏入江湖,身分非比等闲,务须以晚辈之礼晋见,万万不可因仙子年青貌美,便遽以平辈相称呼。」
奏霜波心中不禁暗生佩服之感,忖道:「淮隂韩家超然于武林之外,历代都深得天下各家派敬重,声望极高。但韩家之人竟然毫不自矜身份,实是难得,无怪他们一直都能保持声誉不坠了。」
要知折冲调解纷争之事,除了实力之外,人缘更是重要不过。韩家如若不是谦厚自重,手段圆滑,自是难保不得罪武林中人。只听孔翔已接著说道:「韩少爷左边的那一位是韩府親戚李重山兄,右边的一位是江北武林名家牟子健。」
那两人都恭谨见礼,秦霜波保持一种安恬冷淡的态度,因为她绝不想与武林人物打交道,所以故示疏远。众人走入客厅,各自就座。
孔翔首先道:「韩少爷前日来到寒舍,命我代为留意仙子的行踪。在下因为近三年来都不与外人往来,因是之故,当时居然没打听出仙子竟然就在黄山之中。」
秦霜波目光投向韩行昌,道:「我虽然不大知道江湖之事,但贵府之名,却是得闻许久了,听说贵府主人这三十年来,都是韩世青先生,只不知他与韩少爷是怎生称呼?」
韩行昌连忙起立,道:「仙子千万别用这等称呼,但须赐唤贱名,已感荣宠。刚才仙子说的就是家伯父了。」
秦霜波哦了一声,摆手请他坐下,这才道:「贵府二百年来,天下武林共相敬重,除非是重大万分之事,不敢打扰贵府,更别说向贵府惹事生非了。」
她向来外表上恬退文静,其实不论是智谋、思想、言词等,无不样样抢先一著。目下她不等对方说出内容,已能从韩行昌沉重的神色上,判断定必发生了轩然大波,便先行说出。
只听她接著说道:「虽说天下之间,知道贵府富于珍宝之人不在少数,但若说是为了垂涎财物而不惜得罪贵府,那是决计不会有的。因此,往贵府发生事端之人的动机,恐是外人所不易了解,又或是此人身份特殊,亦不属武林人物。」
众人面上都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秦霜波这才淡淡一笑,闭口不语,她费了这番chún舌,并非闲得发慌,而是为了要使韩行昌心中服气,以免他叙述之时,隐瞒起一些重要关节,以致她一著料错,全盘皆输。
韩行昌离座长损,道:「仙子真是料事如神,这件事正如仙子所言,既非为了垂涎财物,来人身份亦不属中原武林家派。」
韩行昌话声略顿,伸手入袋掏摸什么物事。秦霜波心想:如若她不是先发制人,让他深为崇敬的话,则他未必会取出这件物事。转念之际,口中却说道:「照你这样说,来人竟是中土武林家派以外的厉害人物了?这倒是天大的奇事,如若是隐居边疆八荒的武林高手,也就更不会侵扰贵府才是?」
韩行昌已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过,恭声道:「仙子猜得极对,正是边疆来的极高明的人物,家伯父親笔修书一通,饬令晚辈呈奉仙子。」
秦霜波不动声色的接了过去,暗念:他如是诚心呈奉书信,自应一见面时便取出来,可见得他是衷心佩服之后,始行取出。但由此方可猜出那韩家主人韩世青,有过任他便宜行事的命令。如若他心中并不佩服,可能就换了另一种来意了。
她拆开书信,但见笺纸精美绝伦,楷书工整,开头亦是以「仙子」尊称。她阅看一遍之后,果然其中有一点隐情未为世知,并请她暂勿宣扬。
韩行昌肃立一侧,等她表示意见。秦霜波点头道:「令伯父要我尽快赶去,这件事既然已向天下各家派领袖求援,我忝为听潮阁代表,自应前赴。」
韩行昌听了这话,如释重负地透一口大气,连忙道谢,同时又请示行期。秦霜波暗念罗廷玉已约好在仙人渡碰面,但此去淮隂,则是过江北上,如要与他会合,不但得浪费一天时间,而且到时不知邀罗廷玉同行好?抑是请他自行上路?假如她直赴淮隂,则独尊山庄的眼线,势难查出罗廷玉下落,再说这一件大事,严无畏亦有份参加无疑,何必让他们仇人碰头?当下决然道:「马上就走。」
孔翔立刻吩咐准备马车,正要动身之时,忽见李少坚匆匆奔入禀报道:「宗大侠宗旋驾到,要见秦仙子。」
孔翔大喜道:「宗大侠来得正好。」
他转面向韩行昌道:「宗大侠不但武功强绝一时,而且才智过人,也是在下最佩服感激的一位人物,韩少爷想必也耳闻过宗大侠的威名。」
韩行昌道:「宗大侠的威名,天下有谁不知?」
他的目光转投到秦霜波面上,又道:「据说宗大侠是仙子的好朋友,既是秦仙子所敬重之人,可知必是当世无双之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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