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种资料,她放在澄明空澈的慧心之中,细加体味观察,终于有了一点头绪,但真相全貌,却须过些时间,增加一些资料,方能澈悟。
韩家之人,无不殷勤待客,宾主尽欢,使得这一场聚会,找不到一点紧张凶险的气氛。刚刚席散,有人来报说独尊山庄大批人马已接近韩府,韩世文自须出去迎接,大厅内群豪大半跟了出去。
秦霜波没有动弹,转眼一瞧,只见鬼王杨迅、苦行□主枯莲没有离座,华山叶本明老道长也不移动,至于关彤等三人,当然是跟著秦霜波,理也不理独尊山庄的来人。
秦霜波最注意的广闻大师,却几乎是第一个跟韩世文出去的。秦霜波觉得很奇怪,向关彤望了一眼,淡淡道:「那位广闻大师的武功如何?」
关彤道:「在下也不大清楚。」
他迟疑了一下,才又道:「这位师兄在敝寺中,并无正式职责名位,只列名在戒律院中。但事实上二十年来,他在敝寺威权最大,全寺上下千余僧侣,莫不对他十分畏惧,这是因为他是戒律院主持心劳长老的首座弟子之故。」
秦霜波点点头,道:「听说贵寺的戒律院名望地位虽是比不上藏经阁和达摩院,但权威甚大,掌管全寺律法。因此全寺僧侣都大为畏惧,也不算奇。」
关彤道:「正是如此,敝寺的戒律院除了听命于长老会议之外,连方丈大师亦难以左右。这广闻师兄二十年来,实际由他主持院务,心劳长老早已不大管事。是以广闻师兄权重势大。在下等罕得有机会与他接近,因此他的武功如何,在下亦不知道。
但总之定在敝寺前三名之内,却是没有疑问之事。」
秦霜波讶道:「这又何以见得?」
关彤道:「由于戒律院地位特殊,掌管密典秘笈的藏经阁,以及教授技击的达摩院,对戒律院这一系之人,都特别给面子。以在下想来,本寺所有的神功秘艺,恐怕只有戒律院中有身份之人,才能随意翻阅修习。」
秦霜波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但江湖上从未听过贵寺中有他这一号人物,相信是因为他罕得下山之故?」
她这句问话当然大有深意,因为她听罗廷玉详叙过那萧越寒,以及其后助他闯出了九宫十方大阵之事。她记得师父李萼阁主谈论过武功领域中,种种奇异成就。因此她初步判断萧越寒底惊世骇俗的魔刀,以及那突然增长无数倍功力的奇异功夫,与少林寺大有关联。但目下她所得的资料尚不完全,难以作任何结论。
只听关彤应道:「不,据在下所知,广闻师兄不时下山云游,以便增长见闻阅历。
但他行踪隐秘小心,从不生事,是以外间全然无人知道他的名头。」
秦霜波深深接上一句,道:「然则那心劳长老昔年也时常下山,与那广闻大师一样了?」
关彤道:「是的,其实敝寺各院的主持,都须有丰富的阅历经验,以是之故,各寺都时时有重要的人下山,但江湖上却少有知道的。」他这后面的一句话,又把事情弄得复杂起来。假如少林各阁院都时时有重要人物下山,则那萧越寒的幕后主使者,便不能认定是广闻大师了。
秦霜波点点头,转过去向青霞羽士说话。她预计众人马上就会进来,为了不让广闻大师见到自己与关彤低语,所以立刻跟青霞羽士讲话。果然她才讲了几句,一群人涌入大厅。当先一个身量雄伟,方当壮年的人,由韩家主人韩世青陪同而行,威仪特盛,一望而知,不是等闲人物。
此人自然就是独尊山庄大庄主雷世雄,此人一露面,严无畏不来,只怕已成定局。
但除了秦霜波之外,别人都不晓得。跟随著雷世雄同来的,五大帮派的主脑只有一个何旭内伤末愈,未曾露面。此外,霜衣卫队亦有三十之数,不过跟随入厅的,只有三个队长。
最使秦霜波瞩目的是黄衫长裙,秀发垂肩的端木芙,她身上不带任何兵器,弱质纤纤,却居然参与这等关系重大的武林集会。不过在她身后,却站著一个红面白髯的高大老人,手提九曲拐,气度慑人。这一位当然就是崔阿伯,不必细表。此外,倜傥英俊的彭典,也是众所瞩目之人。这一位独尊出庄的二少庄主,昔年接过罗希羽全力一刀之事,武林中无不知晓。秦霜波感觉到自己受到独尊山庄所有人的注视,但她只向端木芙和崔阿伯回望。但觉端木芙给予她的印象,大是一新。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清雅温柔,而又沉静智慧的气质,全然与那一日拦截自己和罗廷玉之时的凶悍,没半点相似。
她也见到崔阿伯向自己微微躬身,点首为礼,这位白发老人眼中,透露出尊敬之意。
秦霜波不禁感到迷惑,倏然间,灵感掠过心头,恍然大悟。忖道:「对了,这端木芙才是真的,上次我所见的,只是貌似而已,其实并不是她。」
韩世青显然放心了不少,因为天下武林精英,现下已来了大半,声势之浩大,实是中原武林千百年绝无仅有之事。假如还敌不住西域强敌,那也就没得说了。雷世雄首先向秦霜波招呼,然后在主人韩世青介绍之下,见过在座群雄。他身份非同小可,威名赫赫。纵然自傲自大如鬼王杨迅,亦不敢当众失他面子。介绍到华山叶本明道人之时,这位老道人态度最是冷淡,只点点头,竟不招呼一声。
独尊山庄许多人都泛起怒意,但雷世雄却微微一笑,道:「叶真人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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