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二十章 威震天下

作者: 司马翎28,423】字 目 录

,却有所不及他了。」

端木芙心中甚喜,道:「听闻李老师的金矛,除了得到桓侯张翼德的遗法之外,再加上杨家枪的艺,另创新猷,只不知是也不是?」

李金矛道:「端木小姐见闻之渊博,实是令人佩服,区区的矛法,果然是源出於这两家心法。」

端木芙道:「既然如此,奴家建议李老师在最後关头,以一招『孤注一掷』,制敌致胜。」

李金矛道:「区区记住了。」随即集中精神,注视敌人的招数手法,暗中计算应付的步骤。

台上的沙目斯一支钢枪,宛如毒蛇出洞,狂风骤雨般极力迫攻。那阎充步步後退,转眼间,已退到了台边。众人都替他十分着急,因为这刻他再往後退一步的话,登时得掉在湖水中,这一场,自然算是落败了。

忽见阎充双剪齐出,威猛之极,当地大响一声,便把对方震退两尺。他紧接着剪发连环,一派进手招数,如排空巨浪般卷去。登时响起了一片当当巨响,原来这两人已硬拚上了。

阎充正是作困兽之斗,集中残馀气力,力图反攻。

他反击之势虽强,可是沙目斯的一支钢枪,功深力强,竟自硬生生的一一封架,脚下寸步不移。

那震耳巨响一连发出了叁十馀下,阎充全身气力全都耗尽,突然被对方反震得往後直退,咕咚一声,掉在湖中。自然有人划船施救,不必细表。那沙目斯虽是取胜了,但也不由得摇摇头,敢情他这一场赢得十分辛苦,损耗了不少真力。

当他一上手之时,本以为不难杀败此敌,谁知结果如此,使他已失去了再胜一场的信心。疏勒国师明明瞧出沙目斯耗去不少气力,但仍不传令召回沙目斯。中原阵中的李金矛,便提矛奔出。

他那支金光灿烂的长矛,乃是极显着的标志,是以双方无不认得,不必多费口舌介绍他的来历。沙目斯不肯示弱,全不调息运气,等那李金矛一抵达台上,立即挥枪应战。李金矛胸有成竹,施展出平生绝艺应战。但见这两人枪来矛往,风声呼呼,打得好不热闹。

双方之人,都瞧出那沙目斯实是功力深厚之极,虽然被阎充在上一场拚得真力大有损耗,然而现下对付李金矛之时,竟不显出丝毫力怯。

不过,李金矛亦因对方已损耗真力之故,是以在功力方面,可与对方扯平。这麽一来,双方比斗的只是招数上的功夫。李金矛已揣摩过对方招数手法,加上先天上有克制之利,五十招不到,便已显出略略占了上风。

端木芙一看大势已定,殊觉放心。便又移步走到秦霜波身边,韩行昌也跟过去,听她说话。端木芙道:「那疏勒国师并非愚笨之辈,明明早就觉察这沙目斯真力损耗甚多,竟不召他回去,可见得必定大有用意。」

韩行昌道:「恕在下揷口妄测,那疏勒国师此举只有两种想法,一是麾下高手甚多,这一场纵然输了,也不打紧。往後的五场当中,他仍然可以连续派出高手,扳回劣势。二是他麾下高手亦已有了相当限度,与其再派别人上阵。不如仍由沙目斯应战的好。」

韩行昌停歇一下,又道:「疏勒国师在第二个想法中,附带还可以希望我们这边因见沙目斯武功强绝,迫得也派出一流高手如宗旋大侠、枯莲大师之类的高手。这一来,便又可以消耗咱们的实力了。」

端木芙道:「这话甚是,不过韩少爷的两个结论,内容完全相反,一是敌人高手尚多,另一节是敌人高手有限。这倒教人不易判断了。」

韩行昌微笑道:「如若端木小姐也不能判断,在下更不敢置喙了。」

端木芙的目光转向秦霜波,道:「只不知秦仙子姊姊高见如何?」

秦霜波淡淡道:「敌方高手之多,定必十分惊人。」

端木芙颔首道:「姊姊一言,可说是揭穿了疏勒国师的私心了,他这一次不管大局是输是赢,但他定要使自己扬威天下,才这般的调兵遣将。」

韩行昌道:「假如敌方高手如此之多,则何不每一场都换一个高手上阵呢?」

端木芙一笑,道:「他岂肯让己方的高手之中,留下了不败之将?他考虑到自己亦可能一上场就败下阵来,所以手下诸将,务必也须完全败过才行。」

韩行昌道:「如果他的私心竟到了这等地步,那就不算得是十分可怕的对手了。」端木芙道:「韩少爷说得是,此人纵然能被誉为中外第一高手,但他到底非是霸主之才,可以断言。」

他们谈论至此,忽听李金矛叱吒如雷,转眼望去。但见李金矛舞出一片金光耀目的矛影,着着进迫。

沙目斯苦苦抵御,直至此时,还未退过半步。李金矛一口气又攻了十二矛之多,第十二矛才迫得对方退了一步。李金矛心中大喜,蓦地一招「荆蚵击柱」,矛势甫发,猛又变为「挑看月」之式。

沙目斯但觉自己门户完全被敌矛迫得洞开无遗,全然不能封架。当下迅即向後疾跃六七尺远,以便重新稳住阵脚,再作卷土重来之计。谁知,李金矛正是要他如此,口中大喝一声,长矛化作一道金光,奔雷掣电般脱手激射出去。这一招正是端木芙所嘱的「孤注一掷」,假如不能伤敌,便无再斗之力了。故此取用这等名称。

沙目斯惨叫一声,但见那支金矛,当胸刺入,透心而过,登时死於非命,壮硕的身躯,砰一声,栽跌台上。李金矛举手掩目,跺脚奔回己阵,连那支金矛,也不敢取回。他非是见了敌人惨死而怵目惊心,不敢观看。而是忽然之间,泛起了满胸的感触。

只因他明知自己功力比不上对方,虽然招式手法上,有克制之利。可是如果对方不曾损耗了内力,这一场实是全无取胜之望。然而他到底得胜了,并且杀死了对方。由此可知,兵凶战危,纵然是武功极是高强,但也说不定会死在不如自己之人手中。这叫做「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李金矛身处其境,感触特深。因此之故,不禁掩目奔回己阵,决意从今以後,退出江湖。

自然他不必在此向众人宣布引退的决心,因此他还是照常的接受众人道贺。而四下的鼓掌喝采声,也使他禁不住转头四顾。四个黑衣大汉奔上檑台,收拾体,把金矛取下,送还给李金矛。

敌方对此并无特殊反应,端木芙眼看擂台已收拾好,便道:「这一场轮到我们先出场搦战了。」她目光在众人面上转动,忽然在秦霜波那儿停了下来。

众人大吃一惊,都想:这刻那得就派剑后出阵?端木芙微微一笑,道:「秦仙子敢是有所指示麽?」

秦霜波道:「端木姊姊乃是中原英雄的主帅,我岂敢当得指示之言。我只是在想,第八场由我献丑如何?」

众人都甚感奇怪,因为目下第六场尚末开始,她何以说到第八场之事?

端木芙闻言会意,忖道:「她乃是要我在这两场之内,务必取胜一场,则在今日七场之内,我方已赢了四场之多。这时秦仙子出场搦战,疏勒国师即使气焰再高,一见是她,也不敢贸然应战,定必先派一个高手上阵,以便查看她的剑术和功力,因此,这第八场可以说是稳胜无疑,而由於她显示出深不可测的剑术,疏勒国师当必更为慎重,再派别人上场。秦仙子只须再赢这一场,则今日之会,一共斗了九场,我方已胜六场,第十场便不要举行了。她为了定要在大局上取胜,所以决定在第八场出手,教我定要在第六、第七两场之中,取胜一场。」

地想得虽多,其实只是一刹那之事而已,当下道:「这一场劳杨迅老师的驾吧!」

鬼王杨迅道:「自当效命。」举步走出去。

他一摇叁摆的上台,大有不把对方之人放在眼内之意,傲态迫人。相貌长得又十分丑陋,吏使人见之生出憎厌之心。

他到了台上,亮出独门兵器「夺魄抓」,厉声道:「老夫鬼王杨迅是也,谁敢上阵送死?」

西域方面之人,全都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要知李金矛上一场杀死了沙目斯,由於他掩面而去,西域之人,也就怒气平息,认为李金矛感到十分歉疚,方始如此表现。按理说,上阵交锋,非死即伤,这生死之事,原也仇恨不得。

可是一见鬼王杨迅的傲态丑相,实是教人厌恨,於是人人面泛怒色,鼓噪起来。疏勒国师面色一沉,其寒如水,向基宁点点头。基宁肃然躬身施了一礼,随即大步出场。

杨迅冷冷睨视着对方,道:「听说你是疏勒国师的叁军主帅,何苦抛弃了荣华富贵,到敝国来冒这等风险呢?」

基宁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本帅今日教你识得我疏勒国武功的奥妙。」

他呛一声,掣出一口长刀,寒光四射,森冷侵人。鬼王杨迅怒笑一声,道:「好一个夜郎自大之徒,看招!」

他果然不再多说,钢爪啸风抓丢,手法隂毒之极。基宁一刀劈出,气势凌厉威猛,果然大有大将之风,迫得鬼王杨迅不敢硬拚,迅即改招换式。

双方这一动上手,但见他们慾忽进退,快若飘风。每一招一式,莫不是至为凶险狠辣的手法。十招不到,两人皆生戒心,傲气怒火,都赶紧除去。只因在这等一流高手火拼的局面当中,那一个情绪略略不稳,就是致命的破绽。

韩行昌向端木芙道:「那基宁将军左手炼有奇门功夫,其恶毒凶厉,世间罕有匹俦。但愿迅老不曾忘记就好了。」

端木芙眉宇间泛起忧色,道:「以这基宁的为人性格,若是奇门功夫,走的必是阳刚狠毒的路数。假如他一击得手,杨前辈定是有死无生。」

她转眼向广闻大师望去,又道:「大师心中可曾有了克制这等凶毒掌力之法?」

广闻大师道:「有倒是有,但於事何补?」

端木芙道:「那我只好施展金底抽薪之计了。请大师赐告抵御之法吧!」广闻大师不解道:「何谓爹底抽薪?」端木芙道:「大师一会自然知道,目前请先把抵御之法赐告。」广闻大师道:「方法有两种,一是纯粹防身护命,另一种则是暗寓反击之势,只要功力够得上就行了。」端木芙道:「两种都要。」

广闻大师一笑,旁人听了,也觉得她未免太贪得了。端木芙催他道:「快点!快点!时间无多了。」

广闻大师道:「第一种称为龟缩法,乃是对付这凶厉毒掌的无上妙策,只要功力达到某一境界,听了之後,立时可以使用。」

他只吸一口气,不再耽搁,继续说下去道:「此法乃是采取灵龟避难之法,将全身功力,尽行运聚背部,同时藏头缩肢,蜷曲成龟状,以背部硬抵敌掌,顺势飞开。」

立时有人不解问道:「敌人的毒掌既以威强凶厉见称,难道一定捱受得住麽?如无把握,何不乾脆全力出掌一拚?」

广闻大师道:「这里面自有颠扑不破的妙理存焉,自然最起码须是功力深厚之士,方能施展此法,要知举世之间,含有毒性的掌力,无论何等威强,总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掌力定必散而不凝,原因是既含毒性,便务求笼罩范围广大,使敌人无法遁逃。因此,这毒掌一击之威,虽是难当,但针对此一弱点,仍可硬挨一记,兼以龟甲之状,乃是拱形,这等线条结构,最是神妙,能把压力分布到其他部份,此所以拱桥的支承力最强,便是明证了。」

这时又有人问道:「就算是挨得住这一掌吧,但还不是要中毒麽?」

广闻大师一笑,道:「假如功力深厚之士,他所运集的内力,自能透体而出,与背部衣服连结为一层硬壳,足可以抵挡毒性侵袭,这龟缩法的长处,便在於此,任何人都可以躶臂赤足,但背部总会有衣服遮蔽。」

他停了一停,接着又道:「这儿的地形,更是最妙不过,只须借掌力飞开,掉在水中,立时可藉湖水把毒性洗掉,永无後患。」

端木芙道:「第二种防御之法呢?」

广闻大师道:「这第二种比较上就困难得多了,名为幻身法,那就是以自己最称心手的绝技,幻化为替身,让敌人攻错了目标,此法只有八句口诀,并无其他实用炼法细节,可供修习。」

照他这样说法,这「幻身法」此时此地并无用处。

但端木芙仍然道:「请大师诵出口诀来听听。」

广闻大师心知这等武功,已入形而上之境,别人听了去,纵然牢记心中,亦是无用。

当下毫不迟疑,朗朗诵了出来。最後并且道:「此是敝寺七十二种神功艺之一,即使是本派弟子,亦少有知者。」

端木芙听完之後,立刻向雷世雄道:「大庄主附耳过来,奴家有事拜托。」

她在他耳边只讲了几句话,随即又向广闻大师道:「奴家深信大师定必炼过狮子吼的神功,敢烦大师当场施展,喝令台上之人,暂时停手罢战,这基宁懂得汉语,甚是方便。」

广闻大师道:「如若对方指责咱们违规,恕贫僧不能负责。」

他早就知道了答案,所以也不等端木芙说出,突然间,提一口真气,从丹田中迫出话声,道:「两位暂且罢手如何?」

语气不大,更是全无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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