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居木宗随便发一两箭,应个景儿之後入认输而退,另一个办法,就是要贵国师解释一下自动认输的原因。」
她这两法都并非办不到的难题,群雄虽然觉得这样做法,似乎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但也就不反对了。基宁听过疏勒国师的解释之後,才道:「随便发箭之举,迹近儿嬉,敝国师宁可选择解释一途。」
他停歇一下,但见全场之人,无不注视着自己,侧耳倾听,这才说道:「假如居木宗与秦仙子斗这一阵,则表回上秦仙子虽是吃亏,事实上,她却是故事中的更羸,而非伤鹰,这话怎样说呢,原来秦仙子早先已连着胜了居木宗五阵,这个过程,已在居木宗心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使他不得不认为自己实是无法胜得了她,因此之故,这第六阵比斗时,居木宗心理上受到影响,射术定然削弱了许多,更是无从得手,诸位英雄,要知居木宗平生不是没有败过,但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连败六阵,这心理上的创伤,非同小可,从此以後,他得成为更羸眼中的伤弓之鹰,也就是从一流高手退为普通的高手,因是之故,敝国师下令要他认输,则他心理上以为自己尚有一线之机,未曾有时间施展,创伤未深,仍然可保存一流高手的身份。」
这一番解释说过,全场之人,无不感到後悔。因为假如不是他们的浅薄和短见,发声阻止这一阵比武,则秦霜波早就结束这一场,使敌人方面,损失了一个一流高手。
秦霜波却似是不把这等得失,放在心中,淡淡一笑,道:「贵国师才智过人,果然看得十分透澈,只不知今日最後的一场,贵国师将派何人出阵,抑或是由他親自登场出手?」
顿时全场又复鸦雀无声,疏勒国师似是面临一个极大的难题,无法立即作成最有把握的决定。要知,他竟不惜调出手下两大高手之一的居木宗出阵,用心便是要藉居木宗博通十八般武艺之力,考察秦霜波的剑术造诣。
谁知秦霜波在那头五阵当中,只以极沉稳神妙的剑法,抵住居木宗的攻势,由於她的绰有馀裕,每一阵下来,居木宗都晓得自己有败无胜。居木宗虽然换了五种兵刃,却没有一种可以克制得住秦霜波,反而处处受制,可见得秦霜波一身功力和剑术造诣,已达出神入化之境了。
当然她还未达到至高无上的「剑后」境界。如若已达到了那等境界,则任何高手,也休想取胜,甚至连取胜的念头也泛生不起来。
换言之,秦霜波仍有可败之道,可是在另一方面,她又是出类拔萃,超凡入圣的剑术宗匠,决不是可以侥幸取胜的。疏勒国师心中全无取胜把握,这虽是理由之一,但更重要的是,秦霜波虽是中原共钦的潮音阁传人,将来的剑后。但她目下的名声,似乎远比不上独尊山庄的严无畏,以及诸大门派的几位掌门人。
照疏勒国师的看法,莫说是各门派的掌门人,即使是严无畏,亦无人可以赢得秦霜波。
因此,他全力击败秦霜波的话,等如已可以扫蕩中原,全无敌手了,然则他为何又迟迟不决呢?
疏勒国师迟迟不能决定是否出手之故,有两大原因,这是疏勒国师本人,秦霜波,以及局外的端木芙等人都明白於心的。
第一个原因是:现下的中原群雄方面,只怕已无人强得过秦霜波了,因此疏勒国师大可取巧,放弃了与她对抗之举,等明天的比武,连胜十场,则他个人的声誉,即可由此而达到巅峯,可以称为横扫中原,所向无敌。
第二个原因是:他与秦霜波斗上的话,起码要激斗千招以上,还不知能不能取胜,纵然可以取胜,但如此胜法,於他个人的声誉,并无太大的帮助。
再加上今日之战,已去了九场,中原方面已胜了五场,这是最後的一场,纵然由疏勒国师扳回,仍是平平而已。但这麽一来,疏勒国师明天就不能上场了。
中原方面,尚有雷世雄和广闻大师未曾出手,以这两人的武功,定可各取叁场以上。换言之,明日之战,必是中原得胜无疑了。
疏勒国师左思右想之下,无计可施,只好以壮士断腕的精神,下了决心,向基宁示意。
基宁高声说道:「秦仙子如是中原方面的高手,敝国师自当親自出战。」
他环顾喧嘈起来的千百武林豪杰一眼,等了片刻,嘈声稍减,这才又道:「敝国师为了让中原英雄们都晓得我们也有巾帼英雄,是以特地派莲姬夫人上阵。」
所有的目光,立时都投向敌阵中的两个蒙面女人身上,其中之一,是屡屡开口说话的蒙娜。因此大家都不会弄错,所有的目光,都集在莲姬夫人面上,不过谁也看不出什麽结果,直到她站在擂台上之时,也只知道她是个身量修长,肤色略略有点褐黑的女子而已。
秦霜波很郑重地向她微笑点头为礼,道:「莲姬夫人如若精通汉语,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莲姬似是被她的态度和言语弄得迷糊了,轻轻道:「秦仙子你好,只不知这话是什麽意思?」
秦霜波道:「你和蒙娜夫人是仅有的两位女性,可知必是多才多艺,极受贵国师的重视,因此之故,你也精通汉语,实是意料中的事,却不料你不但精通,而且是一口道地的京片子,清脆如莺啭,悦耳得很呢!」
莲姬道:「仙子过奖了,像仙子以女子之身,却在地大物博的中原,享有盛名,才值得矜夸,我和蒙娜不过懂得一些言语,有何足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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