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始向仙子请教,你今日力挫强敌,耗费不少气力,也该早点安歇了。」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关彤这一夜辗转床上,难以入寐,脑子一直不停的猜测这些疑团。他虽然没有任何结论,但却已感到这武林之中,除了独尊山庄和翠华城行将一拚这件大事之外,另外还有一种奇异微妙的情势,似乎尚有一件震惊武林的大事,正在暗暗酝酿中。
翌日,天气极好。那小明湖四岸,一清早就挤满了人。只要是没有资格在码头或浮台上观战之人,便莫不极力提早赶到,以便占据有利的位置。
双方人马出现之时,引起了莫大的騒动。许多今日方始从远处赶到之人,都怀著恭敬的心情,聆听已观战两日的人指点出双方高手的姓名来历。
端木芙在码头上,俏眼一转,在那六七十位高手名家之中,只排出了十二人,前往浮台。
依照规定,可以让二十人到浮台上,以便出手作战。因此端木小姐只选了十二人,众人都十分讶异。
但更奇怪的是端木小姐当众请求华山叶本明真人、终南苦行庵枯莲大师、百粤多异仙子王苹等三人,把守住码头浮台之间的通路,不许任何人通过,除非得到端木小姐的准许。
她似是尚嫌未足,最後还在那浮台上调回宗旋帮忙把守通道。人人暗忖她此举不知是什麽意思?难道是提防敌人硬闯不成?
朝阳照耀之下,西域方面的人马,都显得雄赳赳气昂昂,全然不因连败两天而有气馁之色。
明眼人一望而知,西域之人,乃是极为信赖得过疏勒国师,深信他今日必可独立连闯十关而使然。自然事实上疏勒国师没有连战十场的必要,但须六场皆胜,他便可以博得横扫中原的荣誉而奏凯言归了。
双方都静下来之後,蒙娜夫人高声道:「请中原诸位英雄豪杰听著,今日我方将由国师爷親自出手,他将按照规定,连赢六场,始行罢手。」
这话虽然十分骄傲,却也豪壮之极。这等气魄和自信,纵然是敌人,亦不能不大生折服之心。因此之故,中原群雄很多都鼓掌喝采,表示甚为钦佩。
那疏勒国师在掌声中步上浮桥,走往擂台。端木芙沉重地吸一口大气,道:「这六场之数,定须善为利用才行,奴家打算先设法略耗对方的→JingDianBook.com←功力真元,只不知广闻大师和雷大庄主有没有异议?」
雷世雄和广闻大师对望了一眼,都不作声。端木芙道:「既然如此,奴家就依计进行了。」
她的目光转到关彤、晏明和青霞羽士三人面上,说道:「奴家一直不让三位出手,为的就是留作消耗敌人功力之用,诸位轮流上阵,虽然必败无疑,但既是事先得知结局,当有自保之道了。」
关彤胸膛一挺,道:「端木小姐不必过虑,这回上阵动手,非只是个人的生死荣辱,却系与天下大局有关。在下胸中根本不作生还之想了。」
这话说得雄壮激烈,那种视死如归的气慨,使人大为佩服,晏明、青霞羽士都颔首赞同,要知他们皆是性子刚烈不畏死亡之人,如若不然,早就屈服於独尊山庄的手段之下了。
雷世雄听了这话,面子上可就挂不住了,因为人家关彤等人竟然自愿命去拚,自己却得等他们消耗了敌人气力,始行上阵,此事传了出去,他雷世雄还要领袖天下英雄麽?自然那广闻大师又不一样了,因为广闻大师是少林寺之人,关彤亦是,是以关彤为他贺命,自然讲得过去。
雷世雄举手教众人注意,然後说道:「关兄等三位如若上阵,自然可以胜任愉快。但本人却认为假如咱们不能在三两场之内,击败了对方的话,则此战不但敌人不服,连咱们中原武林之中,也会有闲话。」
端木芙道:「大庄主之意,竟是打算现下就由你们两位动手麽?」
雷世雄点头道:「正是此意。」
端木芙道:「如此自然更好。」
她的目光转到广闻大师面上,还未开口,广闻大师已暗自忖道:「好丫头,到了紧要关头,竟要整洒家一下。」
假如端木芙命广闻大师先上阵,对他自是大为吃亏之事。只听端木芙叫道:「广闻大师。」
广闻大师点头道:「贫僧在此。」
端木笑道:「请你小心瞧看,如若大庄主不能取胜,下一场就要轮到你了。」
广闻大师一怔,心想:这丫头居然放过了洒家,不知是何缘故?他当然想不到这敢情是关彤的功劳,正因关彤如此慷慨豪壮,端木芙不禁大为感动,先得必须尽力替少林寺多留几分机会,才对得起关彤,雷世雄虽然输了,但还有严无畏尚未出马,谁也不敢看低了独尊山庄。
雷世雄提起怒龙杖,大步走出。关彤也十分佩服他的胸襟气魄,当下高声说道:「独尊山庄雷世雄大庄主親自出手,疏勒国师可要小心了。」
全场之人无不听见,顿时采声雷动,热烈之情,真能使人热血沸腾,豪气冲霄,生死之念,自是不放在心上。
疏勒国师与雷世雄道过仰慕之言,接著一挑大拇指,道:「中原人物,果然有过人之处。今日本座纵然全胜而归,但仍然极佩服你们中原豪杰的心胸气魄。」
雷世雄晓得对方佩服的是己方并不派别人出来企图作消耗实力的打算,是以十分倾倒折服,这倒是想不到的收获,当下微微一笑,道:「国师好说了,在下有幸得会高人,实是有著急不及待之感。」
两人说过场面上的客气话,雷世雄提杖作势,疏勒国师先伸左手,把背上一把长刀掣在手中。他身上一共是一刀一剑两件兵器,雷世雄早就暗暗猜测对方将以那一种兵刃应战?抑是刀剑同使?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以左手掣刀,这等左手刀甚是隂毒刁滑,最是难斗。这还不要紧,最可怕的是对方还末动手,就先在兵刃土布下疑阵,此时奇兵突出,使他猜测不到,因而在某种微妙局势上来说,对方已占了先手。双方雄踞虎峙,各自蓄养气势,一面窥伺敌人的空隙。
那疏勒国师手中之刀,寒光四射,一望而知,乃是极为锋快的宝刀。此时涌出阵阵杀气,凌厉之极。
若是昔时,雷世雄可能已耗费了许多精力以对抗对方的强大刀气。但近来他经历过秦霜波、罗廷玉这等超级高手,已有经验。应付之时,得以省下许多不必要的气力。
全场千百双眼睛,都睁得极大。但见台上的两人,都静如渊岳,毫无出手之兆。但突然之间,人影交错闪过,竟是乍合又分,已换了一招,迅快的几乎瞧不清楚。
他们虽然只拆了一招,可是双方。表现出那种凌厉的气势,迅快的身法,在在都能令人紧张得生出窒息之感。
观战之人虽多,但双方合起来一共也只有六七个人瞧得出这一招的精微奥妙。武功稍差之人,纵然有人解说,也不会明白。紧接著擂台上传出响亮的「铿锵」之声,人影忽分忽合,如免起鹘落,如蝴蝶穿花。最奇的是他们并非一直缠斗,差不多都是三两招就已分开,隔了一阵,才再斗三两招。
如此激斗了二十余招,雷世雄的气势虽然未见衰退,但在他对面的疏勒国师,已瞧得出他鬓脚微微沁汗,呼吸较为粗重,这自然是内力消耗过多之象。疏勒国师胜算在握,本应耐心再耗下去,等雷世雄不支落败。这样在疏勒国师而言,所耗的气力有限,霎时即可恢复如常。但他为了扬威中土,决意不惜损耗真元,也要早早击败了雷世雄。
他更不怠慢,左手宝刀起处,寒光闪闪,唰唰唰一连快攻了七八招。每一招都把左手刀的隂毒刁恶特性,发挥到极致,直是神出鬼没,难以捉摸。
雷世雄接完这一轮急攻,自知大势已去,假如再斗下去,形成泥足深陷之势,便将有死无生,其实纵想後退,亦是有所未能。换言之,目下已是他最後的撤退机会。如若放过,那就只有在伤亡之後,这场拚斗才能停止了。他几乎不敢多想,就已决定竭尽所能,再斗下去。
疏勒国师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他的决心,不由得浓眉一皱,涌起了满胸杀机。要知他不惜施展损耗真元的无上刀招,用意就是迫使对方立刻自动认输。早知此人宁死不退,他何必浪费了真元,以致削弱了功行。
在他们这等超级高手而言,假如是动手时间太长,感到疲倦,对他们一点也不要紧,但须於战罢略一调息,即可复元。可是损耗真元的话,却须一段时间以精修苦炼,方能恢复,在未恢复之前,功力势必减弱。因此之故,他们总是十分小心地避免使用会损耗真元的武功。
擂台上森寒的杀机,连四下观战之人,全都感觉得到,不少人为之连打寒噤,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就在这弩张剑拔之时,端木芙高声说道:「台上两位暂请罢手,听我一言。」
疏勒国师何等高明,一听而知她想说什麽,当即跃开了数尺。端木芙道:「雷大庄主,这武功之道,定须日积月累之功,不能勉强,似他方当壮盛之年,能够有此成就,已足以震惊一代了,这场比赛到此为止,请退回来吧!」
她虽然没提到「输」字,但意思显然如此。很多人都感到不服气,因为雷世雄明明还有如生龙活虎,多方面都未露出败象,如何就不打了?却见雷世雄向对方拱拱手之後,果真转身返回己阵。於是议论纷作,引起了一阵騒动。
广闻大师正要出去,端木芙已高声道:「疏勒国师你的武功虽是精绝一时,但像雷大庄主这等人物,定必已使你损耗了不少气力。为了公平起见,请你运功调息,大约一柱香之久,应已足够了。」
疏勒国师居然毫不推诿,迅即在擂台上跌坐,闭目运功。端木芙此举,又使群雄议论不已,甚至有人怀疑他乃是故意暗助强敌。端木芙向秦霜波苦笑一下,道:「小妹实是迫不得已,只好让对方有休息的机会了,假如在一柱香之内,我方尚无堪以一拚的高人赶到,小妹只好另想别法,再行拖延时间啦!」
关彤等人,这才明白端木芙此举乃是拖延时间,以便援兵赶到。眼看一支线香已经烧完,码头上仍然没有动静。推山手关彤立刻自告奋勇,道:「端木小姐,在下请令出战这一场,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端木芙心中掠过那广闻大师的魔功手法,自然最好不过,因为广闻大师施展这种激发催动身体潜能的魔功手法之时,如若深暗对方的武功家数,自然功效更著。但她同时之间就放弃了此想,因为这关彤如此的豪勇轻生,大义凛然。她焉肯毁灭这等人物?她妙目一转,微笑道:「关老师且作壁上观,到了要紧关头,自然会相烦出手。」
关彤只好默然退开,端木芙向广闻大师道:「这一阵有劳法驾了。」
广闻大师道:「此是贫僧份内之事,岂敢当得有劳二字,只不知贫僧败後,小姐打算派何人出阵?」
他在这刻提出这个问题,当然扣人心弦,连秦霜波也禁不住显出注意的神情,侧耳聆听。端木芙道:「假如连大师也不幸败阵,奴家说不得只好勉为其难,出手一试了。」
浮台上所有的人,都万分经讶,尤其是雷世雄,深知她不识武功,如何能够出手应付这等强敌?广闻大师稽首道:「既然如此,贫僧已可放心,这一阵自当尽一己之力,与强敌周旋。」
他似是深知端木芙上阵的话,真有克敌制胜之能,竟自宽心转身,大步走向擂台。疏勒国师望住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和尚,面上竟露出与对付雷世雄时一般的警惕神情。其实已有人大声报出少林广闻大师之名,观战群雄,几乎没有一个听过他的名头,又见他相貌和霭,满面含笑,毫无一点威风,照他这等外表,自是本领有限。然而疏勒国师的神态却如此慎重,如临大敌一般。这又使群雄大感惊讶,於是纷纷交换意见,引起一阵騒动。
广闻大师合什道:「贫僧在敝寺中,籍籍无名。今月竟出阵对抗国师,实有不自旦力之感。」
疏勒国师掀髯一笑,道:「法师毋庸自谦,以本座看来,少林寺虽然僧众数千,皆通武功。但若论造诣功力,法师自是首选之人了。」这番话人人都听见了,不由得又是一阵騒乱。
广闻大师空著双手,至此还不撤出兵刃。但疏勒国师却锵一声,掣出长剑,交於左手。
他高声道:「法师若然不取用兵刃,本座便以左手剑向法师请教了。」
观战之人大都鼓噪起来,敢情广闻大师当真不使用兵又,因此疏勒国师一剑在左手,当然占去莫大便宜。然而这不过是一般的看法而已,武功炼到像台上这两人的境界时,假如是专炼双手的,虽是一对肉掌,其实也没有什麽亏可吃。
第一点,是他双手必有奇异厉害的功夫,定须空手方能施展。
第二点,他空手时虽是长度不及对方,但无论是拳劲掌力,都能及远,并无远近之分。
除了这两大原因之外,再加上双方均是超级高手,必须要有一方露出空隙,方能趁虚而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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