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微微一哂,道:「吉祥大师居然修成了魅剑,这真是足以震惊武林之事。」
吉祥大师道:「秦霜波如何妄起名称;贫僧这一门剑法,虽然以奇诡隂柔为主,自有名称来历,岂能称之为魅剑?」秦霜波淡淡道:「大师既然不肯承认,那就当它不是魅剑好了。」
她挺剑上前,神色之间,恬淡如常,谁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克敌制胜的把握。陡然间五六盏灯笼一齐升起,把这数丈方圆之地,照耀得十分明□,与灯笼出现的同时,还有十余人一同现身露面,灯光之下,都看得十分真切。
秦霜波美眸一转,最先见到了雷世雄,其次是彭典,隂将宣碧君,阳将徐刚,双修教主詹氏夫婦,玄武帮帮主索阳,汀□教教主柴骏声,竹山寨寨主阎充,金银钩高阳,此处,还有两个中年人,从未见过。
这些高手.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在这个圈子外面,另有不少白衣人幌闪,可知四下已被霜衣卫队布满。
这些霜衣卫个个都武功精深,性情强悍,实在很不容易应付。此一形势已经理得十分明显,宗旋从雷世雄那儿得不到一点暗示,便涮地横跃,落在秦霜波身边。
他们以背脊对著背脊,宗旋隐隐以传声之法说道:「秦仙子,你快快冲出,逃离此地,不要管我。」
秦霜波没有作答,同雷世雄淡淡一笑,道:「大庄主已调集全力来对付我,未免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雷世雄道:「秦仙子乃是当代一流高手,在下焉敢有丝毫大意,你这番话未免使人大惑不解了。」
秦霜波转眼凝视他一下,嫣然微笑,道:「大庄主过奖了,我一介女流,平生形迹总是只身孤剑,毫无势力可言,早知雷大庄主决心倾全力对付我,我早就自动投到,任凭处置了。」
她的话说得这么软,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雷世雄,他在对方澄澈的眼波之下,第一次见到她含有不尽温柔的笑容,突然间心都软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霜波正要闪电般向雷世雄扑去,忽见黄衫飘摇,一个女郎已闪了出来,含笑盈盈的道:「秦仙子姊姊,你最好不要鲁莽动手。」
她一出现,雷世雄便可运功蓄势,以雷世雄的功力造诣,除非是心神彷佛之时,方能在一举之间,突袭击倒。
秦霜波只好放弃了拿下雷世雄以作要胁之念,道:「好啊,端木小姐已决意加入独尊山庄了?」
雷世雄应声道:「不错,端木小姐很可能答应在下的求婚,允予下嫁。」
秦霜波一怔,道:「这倒是没想到的事,恭喜恭喜。」
她背后的宗旋沉声道:「秦仙子,咱们杀出丢吧!」彭典厉声接口道:「宗旋,想你多次蔑视本庄,罪不可恕,今宵如若识得进退,弃械投降,尚可免以一死,如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庄主手段毒辣,将你分尸万段!」他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大有出手一拚之意。宗旋狂笑一声,道:
「别人怕你,我宗旋却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可敢出来舆我放对一拚?」彭典向雷世雄道:「大哥,这斯的话你也听到了,小弟意慾出去,与他决一死战,请大哥俯允下令。」
雷世雄道:「二弟不要心急,依愚兄看来,宗大侠与你这一场尚非决定成败之战,倒是秦仙子和吉祥大师,在剑术上各有成就,如不趁这机会分个高下,,实在太可惜了。」
秦霜波淡淡道:「雷大庄主既然迫得我非出手一拚不可,那我就只好动手了。」
雷世雄微感迷惑,道:「难道说秦仙子竟愿意低头认输,接受在下的条件么?」秦霜波道:
「你还没有说出条件,我怎知能不能接受?」
雷世雄道:「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暂时解剑束手,不参与江湖之事,敝庄岂愿舆仙子结下不解之仇?」
秦霜波毫不迟疑,立刻应道:「这又有何不可?」
玉手一松,长剑丢弃在地上。一众高手。无不惊疑顾视。
雷世雄讶然向端木芙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端木笑道:「秦仙子有意使我们莫测高深*此外,她尚有其一反击之计,定必十分厉害,由于她才智过人,使奴家也无法窥测得出她的深心。」
雷世雄略一沉吟,道:「宗大侠可愿舆秦仙子共进退?」
宗旋道:「这个自然。」
丢掉手中兵器,低低向秦霜波道:「你还是先设法脱身为是。」
秦霜波轻轻道:「你何必踉我受辱?」
宗旋道:「在下的心事,难道仙子还不明白么?」秦霜波轻叹一声,只听雷世雄道:「秦仙子,敝庄今宵虽然倾全力对付你,但既然仙子答允依照敝庄条件,不参与江湖恩怨,在下岂敢得罪亵渎于你,假如宗大侠愿意承担责任的话,在下打算略为限制宗大侠的自由,使仙子不能后悔。」
宗旋昂然应道:「宗某当然愿意承担。」
接看以传音之法向秦霜波道:「你有机会即管脱身,不必管我。」
只听雷世雄又道:「那么请宗大侠移驾一旁,戴上手铐,敝庄有宗大侠为人质,自然可以大为放心了。」
宗旋依言走向阳将徐刚面前;被加上一副精钢打制的手铐,他暗中运力一挣,竟然纹风不动。此时已有人过去捡起地上的兵器,秦、宗二人,在雷世雄率领一大群高手簇拥之下,向前走去。
出得疏林,果然见到一座古庙,庙里透射出灯光,众人走入颅内,宗旋被带到一个房间内软禁起来。
秦霜波则由彭典陪同前往解救那支林僧。
原来支林僧受伤倒地,人人都看不出他是受了什么伤,只好请秦霜波出手解救,但当秦霜波施救之后,众人仍然未曾弄明白她乃是用什么手法伤了支林僧。
这一点使独尊山庄之人都感到十分忌惮,尤其是崔阿伯,他把雷世雄拉到一边,低声道:「大庄主,我家小姐武功有限,如若被姑娘用这种奇异手法制住,岂不是反而得受她挟制么7」雷世雄道:「小姐她聪慧绝世,定必考虑及此,假如她不以为意,我们不明内情之人,不必为她担心。」
崔阿伯霜眉一皱,微露怒气的道:「大庄主岂可如此漠不关心,若是如此,老朽定要劝她对这件婚事从长考虑………」
雷世雄连忙陪笑道:「前辈不必冒火,在下只是十分信服小姐才智之意而已,咱们当然得想个法提防才行。」
他乃是个枭雄人物,内心中虽然暗恨崔阿伯好像把这件婚事握在手中一般,但表面上绝对不露出半点痕迹,反而对他特别尊重。
不过秦霜波倒是没有什么异动,他们把她送到另一个房间内,门户在外面锁起,留下人手严密看守。
之后,这一群高手们便到前面殿堂中,等候其他的消息。
雷世雄趁便向端木芙提起她的安全问题,端木芙笑道:「秦仙子目前绝对不会动手,虽然我仍然不知道她葫芦中卖什么葯,不过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只要击溃了翠华城,秦仙子纵然后悔,也来不及啦!」
方在谈论之时,一名手下来报,说是少林寺广闻大筛已经被誘引入疏林中,他们一行五人,皆是少林寺的僧人。端木芙眼中闪由兴奋的光芒,赶快出去,在那稀疏的树林中,灯笼高挑,多达十个以上,把当地照得十分明亮。
广阗大师游目四顾,似乎因为见不到人影而十分惊讶,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惧色,那四名门人弟子,面上尽是警戒之色,如临大敌。
广闻大师瞧了一阵,这才说道:「雷大庄主,贫衲既蒙相召,何故尚不现身相见?」树后转出一人,广闽大师抬目望去,竟是个三旬上下年纪的和尚,相貌清秀,却从未见过。
他大感惊讶,打个问讯,道:「师兄法号怎生称呼?何故派人把我等引到此地?」那和尚道:「贱号吉祥,今晚邀大师前来,实是有要事奉商。」
广闻大师道:「吉祥师兄有何见教?」吉祥大师道:「贫衲听说大师才智绝世,复又博学多闻,尤其是一路秘传刀法,大可以跟翠华城少城主罗廷玉媲美,因此之故,甚愿得开眼界。」
广开大师道:「原来如此。」
他暗中运功查看,竟发现不到别的人,心知必是被阵法隐蔽了耳目之聪暗忖道:「这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人物,难以猜测,我互应付过此僧再说。」
他回头向一名弟子道:「清木,你出去向这位大师请教几手。」
清木沉应一声,掣刀在手,大步走出,他年纪虽轻,但步伐雄健,气势坚凝,一望而知他在武功上得有真传。吉祥大师撤出了缅铁软剑,迎风一抖,便自笔直。
他虽然早先有过想与剑後秦霜波一拚之念的人,可是面对这个小和尚,没有一丝一毫轻忽大意的神情。
广闻大师突然道:「清水,你也出去向吉祥大师领教吧,如若不然,清木只怕走不上两三个照面,就得落败了。」
清水迅如飞鸟般纵了出去,他手中的兵器乃是禅杖,这一扑出,扬杖远攻,竟比清木还快了一步攻至到对方身上。这一对师兄弟在第一日对抗西域群雄之时,曾经露过面,击败了强敌。
吉祥大师似是见过他们联手合攻的威力,长剑一挥,竟然欺入杖圈之内,反创敌手。清木长刀电抹,从左侧攻上,这一招迫得吉祥大师不能不收剑招架,清水也就因而解围。这两个小和尚的刀杖配合得神妙无间,此上彼落,有攻有守,吉祥大师尽管兔起鹘落的出入于刀杖圈中,一时却无法占取上风。
广闻大师凝眸视战,但见这个来历不明的敌人,武功之强,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幸而他剑法不算得十分上乘,全仗身法诡奇迅快,才迫住了清水清木二人。这三人激战了数十招,兀自未分胜负。
突然间清木骇然而退,原来那吉祥大师的长剑不知如何已攻到他胸前差一点就刺入要害。清木虽然避过这一剑*但清水却因为失去了屏障,被吉祥大师一连三剑,硬是迫退了六七步之多。清水抵挡不住,还要往后退时*突然被树身挡住,无法再退。吉祥大师回手一剑,清木急急追击的刀势,左手比划一下,指尖根本没碰到被树身迫住的清水,然而清水却咕咚摔跌地上。
广闻大师虽然凝神看看战局,但却有雨点他竟瞧不真切,一是清木被骇退的一剑,简直不知道他是如何施展出来的?二是清水的倒地,乃是树后有人出手点中他穴道,但广闻大师却以为是吉祥大师所为。
这正是端木芙摆设此阵的用意,任何高手只要陷身此阵之内,往往在某种重要时机之中,突然间耳目不明。大凡高手相争,胜败之数,决于毫厘之间的空隙,故此以剑後秦霜波这等人物,吉祥大师也敢挺身应战,其故便在于此了。
广闻大师低哼一声,背后那两个门人抢出助战,这两僧皆有四旬年纪,使的都是戒刀。但见刀光电掣,气势凌厉异常,霎时已接住了吉祥大师,展开一场激烈搏斗。清木僧机灵异常,有如行云流水般掠到树下,抱起清水,迅即返到师父身边。广闻大师一面伸手抓住清水脉门,一面双目不离战场。但见那两个门人,双刃配合得严密无比,抵住吉祥大师的长剑,一望而知最少亦有激斗两二百招之力。
他从清水脉搏中,已知道他是那一处部位的穴道被敌人闭住,心想:「那将台穴乃是在背后,方才吉祥大师明明在他面前出手,怎会闭住了清水背后穴道7莫非此人竟练有如此奇奥想法,能在前面禁闭背后的穴道?」不过他旋即发觉自己这想法简直是钻牛角尖,暗自失笑地忖道:「只要树后有人出手,就是这等情形了,何足为奇?」他两个正在拒敌的弟子,一是清山,一是清海,皆是服侍了二十多年之久的人,在戒律院中,已是高手身份。尤其是他们耳濡目染得多,见识广博,出手之时,反应判断都比清木清水二人高出甚多。但他们仍显得极为小心翼翼,防守得特别严密,进攻之际,刀下很有分寸,绝不贪功躁进。
吉祥大师好几次险险陷入他们双刃陷阱之内,又见他们骁勇耐战,稳健异常,在这等情形之下,久战下去,必有失手落败之虞。他剑随念动,突然间飘忽奇幻地攻出两剑,这两剑使得十分奇特,飘渺朦胧,完全探寻不出来踪去迹。清出清海二人运刀力拒,「锵锵」两声,各自封架住敌剑,但都生出力不从心之感,齐齐凛然忧色。
广闻大师高诵一声佛号,道:「吉祥师兄,这是什么剑法?」吉祥大师唰地跃开,道:「大师若想得知,何不親自下场体会,自然晓得了。」
广闻大师从容不迫地点头道:「贫僧正有此意,不过师兄如若不透露一点来历和用心,使得贫僧一直暗自嘀咕看此事,动手之间,不免因分心而未能仔细领教师兄的绝妙剑法了。」
他由始到终,都是笑眯眯的親切和霭,使人一方面难以生出敌意,另一方面又感到他实是极为莫测高深。
吉祥大师沉吟一下,才道:「既然大师急于知道,这也不必瞒你,此地是独尊山庄的势力范围,只要大师赢得我手中之剑,便可以安然离开。」
广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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