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二十四章 智勇权谋

作者: 司马翎16,736】字 目 录

那铁线蛇皮的妙效,如若不是顺看结法去解,永远解不开。」

他微微一笑,又道:「以大师的身份,在下如若命别人动手,殊属不敬。因此之故,在下打算親自打结。假如大师不见怪的话,在下就动手啦!」

广闻大师双手往背後一负,道:「大庄主言重了,请吧!」雷世雄走过去,动手捆缚。

心中却禁不住泛起了一个疑问,忖道:「端木芙曾预言可以生擒秦霜波和广闻大师,果然一如她之所料。这真是十分奇怪之事,秦仙子且不说她,且说这少林高手,如何亦肯束手就擒?唉这事既教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我万万想不到竟可以親手捆缚这位少林高手,实是一大异数?」

广闻大师等他缚好之後,这说道「大庄主,贫僧料想端木小姐必有见面之意,贫僧亦甚愿拜晤於她。」雷世雄道:「不错!大师请这边走,在下親自领路。」

他当先走去,广闻大师在後面跟随。至於清水、清木叁僧,则由别人带走,他们已得师父吩咐,是以毫不违抗。别的人都没有跟随,他们穿出了树林,走了一段路。

广闻大师但见四下越发荒僻,心下讶然,忖道:「端木芙为何藏身在如此荒僻的地方?」

又走了一里,但见前面树木萧森,一片荒凉。突然野地中出现了一座坟墓,引起了广闻大师的注意。

这座坟墓并不宏伟巨大,但墓碑前却有末熄的95火,因此可知必是有人刚刚上95拜祭。

但时当深夜,又是远离城镇乡村的野地中,更不是什特别节日,焉得有人跑来供95?况且此墓野草蔓生,甚是破旧,一望而知,总有十年之久。所以又不会是守墓的孝子贤孙所为,假如是新坟的话,那时节最盛行守墓叁年,许多纯孝之人,硬是在父母坟边,搭一间小屋,守上叁年。这等情形之下,虽然半夜尚有95火,也是不足为奇了。

广闻大师掠过此墓时,尽力查看碑土字迹,但不知如何,朦朦胧胧的总是瞧不真切。转到墓後,但见一间木屋,孤独地搭盖在坡侧。木屋内漏出昏黄的灯火,使人更觉得这气氛神秘和诡异。

雷世雄走到屋门,说道:「端木小姐,少林广闻大师驾到。」

雷世雄回头向广闻大师道:「大师自己进去吧,在下失陪了。」

广闻大师点点头,走到门边。那道木门突然自行打开,却只开了一道尺许的缝隙,崔阿伯站在门内,身子挡住了外面的人的视线,没法子看得见屋内的情形。他只好侧身而入,木门砰一声又关起来。

广闻大师转眼打量这屋内的情形,只见靠里面的墙边,有一张方桌,桌上摆看一盏油灯。在桌子左边,有一道窗户,业已打开,隐约可以见到外面黑暗中的树木。桌子之右,有一张木椅,端坐看清丽长发的端木芙。她身披白衣,因此虽是在暗澹的灯火之下,仍然显得十分惹眼。黄衣白髯的崔阿伯急步上前,扶杖站在端木芙椅边。端木芙也睁眼打量着这位少林高手,并不作声。

广闻大师乃是十分有耐心之人,见她不开口,也就默然不语,放眼打量这屋子的情形。但贝这间木屋之内,只有一张木榻,榻上还有一些被衾等物。显然有人居住宿夜。但是不是端本芙,却不可知了。

过了一会,端木芙道:「有劳大师驾临荒庐,心中实感不安。这间破屋之内,竟没有第二把椅子请大师宽坐,益增歉疚。」

广闻大师道:「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小姐敢是久居此处的?」

端木芙道:「奴家守墓多年,都居住在此地。」

广闻大师顿时大感後悔,心想:「刚明明见到95火,自应猜测到与端木芙有关,而不应轻轻放过墓碑上的字迹是,现在向她打听,未免太迟了。」

端木芙又道:「大师乃是少林高僧,只不知可肯拨冗为死者诵经超渡?以大师的高深道行,自然远胜平常僧道的水陆道场。」

广闻大师道:「这本走出家人份内之事,贫僧如有机会,当必效劳。」

端木芙道:「既然如此,奴家先谢谢大师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既然谈起了死者之事,奴家倒是有些疑问,想向大师请教?」

广闻大师道:「小姐即管下问,贫僧若是能够解答,岂有不尽心奉告之理。」

端木芙沉吟一下,抬头向身边的崔阿伯道:「阿伯!这些秘密不可被外人窃听了去。请你出去门外把守,对了!你先把灯火灭了。」

崔阿伯迟疑一下,道:「外面有大庄主守看,谁能潜近窃听?」

自然他的用意是担忧端木芙的安全,所以借口推托,不肯离开。广闻大师是何等人物,自是一听而知。

端木芙道:「唉!阿伯你为何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事关重大,所以非得你親自巡视不可,快快去吧!」

崔阿伯被迫无奈,只好伸手扇灭了桌上油灯。屋子内顿时一片黑暗,不过广闻大师不比常人,目力甚佳。虽然灯火乍灭,他仍然不受影响,牢牢盯住端木芙的白衣。在黑暗中,那祗是一团白影,无法看见面目,不过他却敢打赌端木芙全然没有移动过。

崔阿伯一步步走出屋外,木门呀一声开了,旋又关上。广开大师以听觉注意看崔阿伯,清清楚楚听见他脚步声出了屋外。现在屋内只剩下了他和端木芙两人了。

只听端木芙咳一声,说道:「广闻大师,奴家先请问一声,你可识得与奴家同姓的人?」

广闻大师身躯一震,缓缓道:「当然有啦,小姐你在武功一道上,渊知博闻,自然也知道武林中有这一家大大有名的人物。」

端木芙道:「是啊?奴家也听说过,武林之中,有这末一家人,世居南海,武功极强,多少代以来,都领袖天下武林。」

广闻大师接口道:「这一家人世称南海端木世家,贫僧还记得四十年前,曾经见过那一代的主人。」

他的声调忽然变得很冷峻,显示出他心中正泛起了仇恨的火焰。

端木芙哼了一声,道:「只不知这一家人现在都到那儿去了?大师一定晓得一点消息吧?」

广闻大师冷冷道:「不知道,四十年来,贫僧从未听人提起过南海端木世家。」

端木芙道:「这岂不是很奇怪的事?这一家人既然是领袖武林的家派,何以四十年来,全然没有消息了呢?」

广闻大师沉默了片刻,道:「小姐你倒底是谁?打算询问些什?」

端木芙道:「我想知道这南海端木世家失踪的隐情,假如能够见到这一家的任何人,更是乐意不过的事。」

她的声调也变得十分冷硬,使得这间黑暗的木屋内,弥漫看一片森森杀机。

广闻大师重重的咳了两声,这说道:「以贫僧所知,端木世家领袖武林,历时百年以上,大约在叁四十年前,端本世家忽然从武林隐退。」

端木芙道:「这端木世家既是颔袖武林百家,号令中原,何以忽然有隐退之举?」

广闻大师道:「端本世家虽然号称领袖武林,其实那只是一句推崇称誉之言。事实上武林形势,从来是波翻浪涌,各自为攻。端木世家既不能以一纸之令,使天下各门派遵守奉行,亦一来没有过这种事情。

他停顿一下,又道:「端木世家远居南方,素常也很少舆江湖之人往还。因此之故,端本世家虽然为武林家派推尊,许为泰山北斗。但在武林一般人的见闻中,这端木世家之名,反而远不如敝派或是武当、峨嵋等家派的名气响亮。」

端木芙唔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但端木世家既然很少与江湖上的人往还,又如何叫做隐退?并且何故要隐退?」

广闻大师道:「如何叫做隐退,这一点贫僧当可勉为解释。那就是端木世家故居本在南海,谁也不知确实地点。但他们在金陵城中,也有房舍,总有端木世家的重要人物常川座镇。叁四十年前,南京这一处地方忽然出售,端木世家就从此与江湖失去任何联系,因此之故,武林中人称之为隐退。」

端木芙道:「那隐退的缘因何在?」

广闻大师正要开口,忽又沉默无言,过了一会,道:「小姐你何故苦苦追问端木世家的旧事?」

端木芙道∶「这是我个人的秘密,或者你不妨认为我是端木世家中的一份子。」

广闻大师发出笑声,道:「假如小姐本身是端木世家之人,何须向贫僧询问这些陈年旧事?」

端木芙道:「予生也晚,数十年前之事,有些不甚清楚,也是很平常的事。」

广闻大师沉吟了一下,道:「假如端木小姐你肯先回答贫僧一个问题,贫僧认为满意,便把贫僧所知完全奉告。」

端木芙道:「大师即管问吧,只要我回答得出来,当然要奉复的。」

外面突然传来崔阿伯的声音,只听他道:「小姐,你们还在说话?」

端木芙高声道:「阿伯放心。」

广闻大师缓缓道:「小姐既然已表示乃是端木世家之人,贫僧便请问一声,贵府离开南京之後,迁居何处?」

端木芙道:「假如我随口捏造一个地方名称,大师分辨得出真伪?」

她这一下反问,既厉害而又不着痕迹。假如对方回说无法分辨,则不啻说他那一问,实属多馀。因为他既然分辨不出人家讲真话抑是假话,则人家的回答,有何作用可言?假如广闻大师说可以分辨真伪,这又让端木芙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广闻大师晓得端木世家隐退後的居址。这样假如端木世家曾经发生了什事情,则大凡是晓得端木世家地址之人,便都有嫌疑了。

广闻大师道:「贫僧也有点资料,可以判断端木小姐所说的地址是真是假。」

端木芙不得要领,对这位少林高手的圆滑老练,也十分佩服。当下说道:「大师表现出一种很奇怪的态度,那就是不想与我多谈端木世家之事,使人免得十分蹊跷。」

广闻大师哼一声击,突然间向端木芙电急撞去。他一直盯住对方衣裳所反映的淡淡白影,这一撞,势猛力疾,准可把对方撞翻。

这广闻大师武功精深,只要撞翻了对方,以後单用双脚,就可以把端木芙制住。他估计过端木芙的份量,深信只要制住了她,定可挟制雷世推,解去这一条捆仙绳,得以恢复自由。他早已把距离和时间都判断好,这一撞之势,迅疾而不过於雄浑凌厉,免得一下子撞死了对方,反而弄坏了事情。谁知肩膀到处,那一团白影突然消失。他真气一沉,力贯足尖,硬是把撞空了的身躯定住,纹风不动。

端木芙的声音在左方丈许外传了过来,说道:「广闻大师,你武功精妙,虽然缚看双手,但奴家仍然没有相抗之力。因此之故,奴家唯有假借阵法防身,望你不要见怪。」

广闻大师道:「惭愧得很,贫僧竟是低估小姐了。照你这样说来,小姐竟是精通叁光遁法的高手,早已利用巧妙的灯光,隐去了真正的距离了。」

端木芙道:「不错!大师虽然以为奴家坐在那儿,其实却是幻影。」

她停歇一下,又道:「奴家为了想知道大师会不会向我下手,所以嘱阿伯问了一声击,使你考虑到我可能发觉你尚可动手而退开,便赶紧出手。」

广闻大师道:「小姐的神机妙算,果非常人可及。贫僧堕入毂中,实是不足为奇。」

端木芙道:「大师的智,也是奴家探所佩服的,今晚种种情形,完全是因为有了主客明暗的分别,所以失算,其实算不了一回事。」

广闻大师道:「谢谢小姐安慰之言,只不知小姐还有什话询问没有?」

端木芙道:「假如大师肯将端木世家的情形见告,那就感激不尽了。」

广闻大师道:「端木世家忽然隐退之举,十分奇怪。贫僧相信必定另有内情,所以实是不便信口乱说。」

端木芙道:「端木世家称雄武林,历时百年之久,难道还会有什仇家不成?」

广开大师道:「端木小姐连那端木世家崛起的历史都不知道,未免使人感到大惑不解。」

他一面说话,一面用尽耳目之聪,查听她的位置,准备再施展突袭。不过以目前来说,她的声音似远似近,一时很难测度得出来。

端木芙问道:「大师可肯赐告?」

广闻大师道:「这倒没有什不可以,那端木世家的第一代主人,能够受到天下武林名家派的重视,便是因为当时四大门派,合力围剿一个婬婦。端木世家主人忽然出头包庇,以一支长剑,力抗各派高手,竟然大获全胜。此後的十年间,端木世家与各门派屡屡交手,但他的剑法越来越见奇诡毒辣,剑下竟无百合之将,因而称尊天下,变成了其後的端木世家。」

端木芙道·:「大师只说十年间,莫非十年以後,各门派都放手不再找他?若是如此,很可能是武林各派的掌门人或高手,全都败在他剑下。所以纵然有报复之心,亦是有心无力。」

广闻大师道「那倒不然,那是因为端木主人把那婬婦的首级示众,平息了众愤。」

端木芙道:「只不知当那武林各派对付端木世家主人之时,可有人死在他的剑下?」

广闻大师道:「自然有啦,几乎各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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