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扬言十招之内,可以击败吉祥大师。以我尽窥天下各家派武学秘技之人,也弄不清楚这吉祥大师的武功源流和招数手法,他如何有这等把握呢?」
这儿正是整个问题的关键,不过端木芙已有了答案,所以不慌不忙的往下寻思:「自然这是因为罗廷玉得到了这种剑法的秘笈,秦仙子说过这是『魅剑』,与魔刀并称双绝,而我相信这一卷魅剑秘笈,便是那神秘女郎托付罗廷玉保管的。」
她想到这里,先让脑筋休息一下,这才继续忖道:「这吉祥大师出现得十分奇怪,我记得当雷世雄命他必要时可与秦仙子决战之时,那五大帮派首脑,无不大为震动。可见得连他们也不知吉祥大师具有如此实力。既然吉祥大师是严无畏的秘密武器,则他自然不肯让罗廷玉击败他,换言之,也就是他不肯让罗廷玉研阅那本秘笈,所以派那神秘女郎冒险追讨。」
直到现在为止,她已得到不少有用的结论,例如罗廷玉手中持有魅剑秘笈。那神秘女郎是严无畏派来的等等。但使她无法推论下去的,却有一点,那就是这本秘笈何以会托存在罗廷玉手中?这是极为矛盾之处,因为罗廷玉如若已经看过,现在才讨回去有何用处?假如罗廷玉看不懂,则趾涡爰奔碧只兀
此时东西北三面的火炬已渐渐迫近,突然间从东面响起一阵鼓声,节奏分明,撼人心弦。吉祥大师等人都情不自禁的转眼望去,端木芙却不必瞧看,已知形势如何。原来她从那阵鼓声中,听出杀伐之声强而不厉,以此得知独尊山庄尚未下令进攻。
崔阿伯突然道:「独尊山庄出动人手甚多,声势浩大,看来翠华城以及西域这两股力量,也末必能逃得过这一场大劫了。」
要知西域疏勒国师此次东来,率了八十余名高手,打算压倒中原武林,称雄宇内。既是怀有如此大志,如何至於抵敌不住独尊山庄这一派之力?
原来这上阵交锋,在乱军之中肉搏厮拚,可不比放对独斗,印证武功,因此疏勒国师可以向中原天下英雄挑战,但如若中原方面,结集多人,以兵法部勒,围攻他们,自然可以凭仗人多势众,把西域这一小股人马尽数歼灭。以西域这近百高手的实力,自是强劲绝伦,如若想歼灭他们,性矫媸票匾冻黾抑氐拇邸
以此之故,任何家派都很难有这等实力,就算以少林寺人手之多,亦须顾及後果而不敢这麽做。说到诸派联合之举,则是说时容易做时却难之事。说来说去,放眼天下,恐怕唯有独尊山庄,能够以雄霸天下黑道的威势,结集如此众多的武林人物,做成如此浩大的声势。
端木芙听了崔阿伯的话,淡淡笑道:「你的眼力诚然有独到之处,不错,今晚的形势,看来独尊山庄筹划已久,假如独尊山庄在这一战之中,能把翠华城以及西域这股力量消灭,从今而後,将可永远独霸天下,再无有可以抗手之人了。」
崔阿伯道:「独尊山庄这一役,须得付出极大的代价,只怕纵是得胜,也自元气大伤,焉能谈得到永远雄霸天下?」
端木芙道:「这一点你有所不知,在目前来说,独尊山庄不但外患强大,内忧亦复不少。这是因为组成独尊山庄约五大帮派,原本皆是那几个首脑人物创立的。换言之这五股力量,独尊山庄还未能完全直接控制。一旦有人能使五大帮派脱离独尊山庄,後果如何,不问可知了。」
崔阿伯道:「小姐这话虽有道理,但一则五大帮派叛离独尊山庄之举,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二则这等内忧,与今晚之战有何关系?」
端木芙道:「问得好。」
转眼向吉祥大师道:「你也想听听我的分析麽?」
吉祥大师道:「贫僧乃是出家之人,这等江湖上帮派之争,全然牵扯不上。小姐若是在这儿说出,贫僧断无捂住耳朵不听之理。如果小姐不讲,贫僧亦无失望之感。」
端木芙心道:「好狡猾好厉害的脚色,让我设计试上一试,便知真伪了。」
当下说道:「关於阿伯你所说的第一点,那便是五大帮派有没有叛离独尊山庄的可能?我敢肯定的说,定必有这等可能。只因目下翠华城出了罗廷玉这个绝代高手,有『刀君』之称,击败了疏勒国师这件事,使他身价陡增,被誉为当今第一高手。以他的声威,已足可与严无畏相提并论。因此之故,假如罗廷玉使出一些手段计谋,这五大帮派,不难转变为观望态度,看看那一方能够取胜。」
崔阿伯憬然大悟,道:「有理,有理。」
端木芙道:「关於第二点,你说独尊山庄的内忧,与今晚之战无关。但殊不知今晚之战,正是严无畏消除外患及内忧的好机会,乃是一举两得之事。」
崔阿伯道:「老奴看不出你的理论,有何道理?」
吉祥大师也道:「小姐这话,果然使人大为不解。」
端木芙心中一笑,忖道:「他果然露出有兴趣的狐狸尾巴了。」
当下说道:「今晚之战,严无畏恐怕还没想到西域这一股力量在此,所以他的损失,将比预料之中惨重得多。但无论如何,只要能消灭了翠华城,则外患已除,同时五大帮派之人,也伤亡得差不多,此是消灭内忧之法,名为借刀杀人。从此以後,那五大帮派名存而实亡,独尊山庄重新组织,严无畏既可收如臂使指之效,复又不虞生变。」
她戛然住口,让他们细细寻思。崔阿伯忽然怒道
回应人:续上发言时间:1998六月08日,19点00分29秒
:「既然如此,那麽严无畏何必让小姐陷身於这个地方?他可是想借罗公子之手,把咱们杀死?」
端木芙道:「我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将施展一点手段,教独尊山庄在今晚的一战之中,遭遇惨败覆亡的命运。」
崔阿伯道:「这敢情好,那个老匹夫实在不够意思。」
端木芙道:「我不妨告诉你,我用的手段很简单而有效。你一定记得独尊山庄的霜衣队,以及一部份精选的五大帮派之人,都受过我的训练,是也不是?」
崔阿伯道:「是呀,老奴如何会忘记呢?」
端木芙道:「这就是了,试想我如果命翠华城之人,依我之言,在适当地点发出种种命令,那都是我以前精心设计指挥方法。这一来,独尊山庄之人,以为是我在发号施令,定必如令行事。
我再指点这一方之人,如何趁势攻击。嘿!嘿!独尊山庄的人手,就算多了一倍,也必败无疑。」
吉祥大师面色忽变,冷冷道:「端木小姐,你万万不可这麽做。」
端木芙道:「为何不可?严无畏不顾我的生死,只管他自己的成败得失。我如果没有一点把握,岂敢孤身冒此大险,让翠华城有了生杀之权。」
吉祥大师道:「假如小姐要这样做法,贫僧说不得只好出手阻止了。」
崔阿伯厉声道:「你敢?」
吉祥大师道:「贫僧为何不敢?崔老施主你武功虽然高强,又有奇功护体,但贫僧却有克制之法,如若不然,严老庄主也不会令派贫僧担负监视你们的任务了。」
崔阿伯冷笑道:「那麽你就试试看。」
喝声中,「呼」的一拐扫去。这一拐势凶力猛,劲风呼啸,在这方圆不及两丈之地,闪跃不易,更显得这一拐的凌厉凶毒。
吉祥大师伸手入袍之内,迅即取出一条带状之吻,迎风一晃,登时挺硬。原来是一柄软剑,平时围在腰间,纵是行家,也看不出来。但等到他取剑在手,敌拐已到,这时他除了架接之外,别无他法。然而以一柄薄薄的软剑,接架敌拐的话,非震裂虎口,软剑脱手不可。却见吉祥大师居换咏s布埽9找淮ィ帐粕辖税氤撸刮奚尴ⅲ阃w〔欢
崔阿伯但觉敌人之剑,隂柔坚轫,拐势虽猛,也磕不掉敌剑,心下大为骇异,方想抽拐变招,突然敌剑上一阵隂柔之力迫了过来,当下迫不得已,运聚内力相抗。
吉祥大师冷冷道:「老施主,以你一身武功,贫僧绝难在三五百招之内取胜,但目下咱们斗上了内力,贫僧只要命小徒过去,端木小姐性命难以保全,你想想看是也不是?」
崔阿伯厉声道:「是又怎麽?」
他说完了这一句话,已大为吃力,差点抵挡不住敌人剑上那股内力。支林僧也从僧袍内,抽出一口软剑,迎风抖直,往侧横移数步,此时便可以从容绕过正在拚斗内力中的两人,而对端木芙加以攻击。
支林僧冷冷道:「端木小姐,你如是妄想逃走,小僧剑招一发,将难及时收势而不得不杀死了你。」
端木芙道:「你们总算被我迫出了本来面目,但严无畏也太不自量力了,竟然妄想造就出剑术大家,以便与『剑后』争一日之长短。」
吉祥大师道:「以前贫僧如若听了这等意见,一定十分不悦。但自从親眼见过秦仙子的剑术造诣之後,可就不能不对她服气了。」
端木芙想道:「他毫不掩饰的说出这话,与情理不合。自古以来,文无第二,武无第二。若然不是上阵全力交锋过,焉知胜败?由此可知这吉祥大师之言,必是有诈。但一时之间,却无从猜测得出他用心何在?」
她发出轻松的笑声,道:「你们用不著弩张剑拔,我不下去帮助罗廷玉就是了。」
吉祥大师道:「假如小姐这话出自真心,自是贫僧所愿,岂敢无礼?」
他突然振臂一推,崔阿伯连退两步,剑拐就此分开。端木芙叫崔阿伯停手,於是这座高台上,恢复了和平。崔阿伯恨声道:「这两个秃驴沾了小姐的光,所以罗公子才不会向他们下手,哼!哼!早知如此,还不如先教他们杀了这两个秃驴。」
支林僧怨声道:「你口中最好乾净一点。」
吉祥大师却摆手道:「不要紧,他就算破口大骂,难道还能把人骂死不成?只要他们不去帮助罗廷玉,咱们任务达到,也就够了。」
他说时声音柔和,毫无火气。端木芙想道:「此人天性柔韧,无怪能把魅剑练到这等火候。」
心念一转,接口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但不帮罗廷玉,甚至假如他今晚不会被独尊山庄击垮的话,我还会帮助你们,使罗廷玉没有赢得你的机会。」
吉祥大师道:「小姐虽是才智绝世,但关於这件事,只怕也无能为力。」
崔阿伯火爆爆的道:「放屁!我家小姐说行就行,你们如若不信,我就劝她不要揷手。」
吉祥大师道:「老施主火气别这麽猛,你看贫僧等几时敢无礼得罪小姐?刚才之举,实是奉命行事,假如小姐不帮助罗廷玉,贫僧仍得听从她的命令呢!」
端木芙沉默了片刻,才道:「大师你们师徒两人,当真是西湖灵稳寺中的僧侣麽?」
吉祥大师道:「自然是当真的,贫僧何须瞒你?」
端木芙道:「那麽大师凭什麽介入这等江湖仇杀之事中?就算你和严无畏很有交情,也不一定要这样做啦?」
吉祥大师沉吟一下,才道:「这里面当然另有原因,但却未便奉告与小姐得知。」
端木芙道:「好,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今晚独尊山庄如若不能一举歼灭翠华城,你们将来休想回皈佛门,过那隐居修道的日子。」
这话大概是打动了吉祥大师之心,他不安地轻咳一声,才道:「以严老庄主的力量及手段,翠华城不过是垂死挣扎,未足为虑,今夜之战,定然有个决定性的结果。」
端木芙道:「那也未必,严无畏虽然是利用我们,稳住敌人,乘机召集部属,全力来击。但他百密一疏,竟忘记了少林寺的广闻大师乃是当今三五个足以与他争雄逐胜之人。还有那武当派掌门程守缺真人,亦是经验丰富,心思缜密之人。」
吉祥大师道:「现下这两人皆在本庄掌握之中,如何还记得作用?」
端木芙道:「表面上似是起不了作用,但事实上他们非同小可,如果我料想得不错,这刻独尊山庄忽然攻势暂停,必与这两大门派有关。」
吉祥师徒转眼四望,鼓声仍然咚咚的直响,可是那三路迫近的大车,业已停顿不前,果然似是有了变故。端木芙道:「你们也看到了,独尊山庄早先的来势何等急骤威厉,但如今已停顿下来。假如今晚之役因故取消,独尊山庄再想获得如此有利的机会,实是难之又难。不过,严无畏面临前後夹攻的情势时,可就不得不作保存实力的打算了。」
吉祥大师道:「贫僧听不懂何谓前後夹攻之势?」
端木芙道:「事实上一点也不玄虚,假如少林寺已有二三百名武功精通的僧侣,加上武当一百几十个剑术高强的道人,组成一支精兵,这股力量之强大,可以说不会弱於翠华城或西域之人,这两股力量。要知这两大门派虽然没有很多特别杰出的高手,但这数百之众,个个根基牢固,内力甚强,平均水准,不是别的帮派所可比拟。因此之故,如是结队混战肉搏,他们反倒是最为扎手难惹的力量。」
吉祥大师点点头,道:「小姐这话实是有埋,无怪严老庄主对这一股力量,甚为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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