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二十七章 刀气如虹

作者: 司马翎15,011】字 目 录

是假冒的了,下次我如若有机会碰见她,定要略施教训。」

端木芙道:「她假冒作我的妹子,有何用意?」

罗廷玉道:「她不但假冒是令妹,以前更假扮是你呢!」

端木芙微微一笑,道:「假如她再不收手,我看她自然会遭到报应,罗公子不必替我气恼。」

罗廷玉掩不住满面困惑之色,颗然这个嬌美的女孩子,使他更加感到神秘莫测了。

端木芙不知如何,竟硬不起心肠依照原定计划去戏弄这个男人,当下轻轻说道:「罗公子,你夤夜过访,想来不会单单是为了谈这个女孩子而来的吧?」

罗廷玉道:「虽然不是单单为了她,但与她却有看极密切的关系!只缘她刚刚离开此地,在下便来找你了。」

端木芙哦了一声,道:「罗公子真是值得自傲,此地戒备森严,她身为敌方之人,居然敢冒夜拜访,这等勇气,岂易多睹?」

罗廷玉苦笑一下,道:「小姐别取笑了,她从在下这儿,取去了一件物事,以致在下前此夸下的海口,无法做到了。」

端木芙道:「你说你已无法在十招之内,赢得吉祥大师,是也不是?如果此言属实,对我来说,有利无害,只不知公子何以在事前漏出来?」

罗廷玉沉吟一下,心想:「她虽是受了吉祥大师的惊吓,但她既然表明了态度、立场,我还能向她求助麽?」

此念一生,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那是因为那位姑娘以你的形貌出现,因是之故,特地来此询问一声而已!既然小姐已经晓得,在下无庸多说,就此告辞。」

端木芙突然伸手,抓住他那坚实宽厚的手掌,不让他站起身。自然罹廷玉乃是不好意思躲开,不然的话,端木芙休想碰到他一下。

她的纤手全无气力,柔软中带看微冷之感。罗廷玉道:「小姐有何见教?」

端木芙道:「见教可不敢当,我只是想知道,公子你凭什麽生出向我求助之心?换句话说,你怎会觉得我肯帮你呢?」

罗廷玉料不到她忽然单刀直入地询问,而声音态度都很恳切真诚,绝无丝毫嘲笑戏弄的意味。因此他心中并无难过之感,只不过她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是连他自己也正在怀疑自问,如何回答得出?他摇摇头,坦率地道:「我不知道,小姐对此可有高见?」

端木芙道:「以找的分析,这自然与我们相逢以後,我一直都在帮你的情形有关,或者再加上一点点你认为我已爱上了你这种感觉,所以不须多想,便迳来找我商量了。」

罗廷玉微微一笑,道:「在下平生不敢如此的不自量力,竟敢妄想看小姐对我有情。」

端木芙轻轻道:「那不是妄想,更非不自量力。事实上你真是天下少女的梦中情人,假如我不是形禁势格,也会用尽法子,希望能嫁给你呢!」

罗廷玉道:「小姐这话姑勿论是真是假,但这个题目咱们不必再谈下去了。」

端木芙的手一直没放,因此罗廷玉无法起身。她静静的瞅着他,清澈的眼波中,透露出无限情意,也含蕴看怅惘之意。

他轻轻道:「小姐为何这般看着我?」

端木芙道:「你此刻心中对我没有敌意,因此,神色中自然而然有一种親切关怀的味道。等到有一天,我们当真成了对头,再相见之时,气氛味道自是全然不同。试想我焉能不珍惜现在,多看你几眼呢?」

她那嬌柔甜美的声音,在房中萦绕,使人生出如梦如幻的旖旎之感,罗廷玉虽然是百金钢,却也不禁化为绕指之柔。

他默然想道:「与霜波在一起,风味迥异。端木芙实在有一股纯女性的柔婉可爱的味道,使人迷醉。

他轻轻抚mo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怜爱之意。假如端木芙这刻向他要求任何帮助,他都会拍胸一口答应下来。

端木芙缓缓道:「罗公子,我的确很愿意帮助你。」

她不但不向他要求什麽,反而答应相助,这使罗廷玉激发出一种异常的情绪,决然摇头道:「不必了,在下还不一定不能在十招内胜那吉祥大师。」

端木芙叹道:「唉!大凡是英雄人物,一定很难伺候,你看,等到我愿意帮你了,你反而推辞啦?」

罗廷玉道:「在下有负盛意,甚感歉疚。」

端木芙道:「你敢是以为我不能指出你如何取胜之法麽?说来你也许不信,我本身武功虽然有限得很,但我却懂得很多很多。」

罗廷玉道:「只不知小姐可曾听过『一功十四剑』这个名称没有?」

端木芙点头道:「听过!那是一种奇异的功夫和十四招剑法,相辅而成,剑道之中,可以称绝。」

罗廷玉道:「吉祥大师的剑法,是不是这邪功魅剑呢?」

端木芙内心一震,忖道:「原来这一功十四剑,又称邪功魅剑。则我端木世家所传剑法,一定不是这一种了?不过话说回来,假如不是如此上乘卓绝的剑术,又岂能在武林中独树一帜,威震诸大门派?」

她心中念头电转,口中却应道:「不错,吉祥大师修习的正是这一门剑术。」

罗廷玉沉吟道:「这样说来,那个假冒你的女孩子,竟是与吉祥大师的关系十分密切了!据我所知,这一门邪功魅剑,深奥异常,他们皆难自练成功,而是与严无畏有关。因此,严无畏竟是掌握了这门秘艺之人了。」

端木芙道:「严无畏以七杀杖雄霸天下,未闻他以剑术擅长,公子这个推论,其中必有疏漏之处。」

罗廷玉道:「不然,以严无畏的成就,纵然是得到了天下无双的绝艺,终究没有什麽大用。试想,他焉会抛弃了他原有的成就,改习别的功夫?因此之故,严无畏不以剑道鸣世,并不足奇。」

端木芙凛然想道:「然则我端木世家的仇人,又可加上独尊山庄这一派了?虽然於情於理,独尊山庄都不会是我家的仇人,何况他大可以早早取我性命,以绝後患。而他并没有这样做,可见得他与我家之事无关。」

以她那麽聪慧之人,也陷入了迷惘之中,既不能轻率认定某一门派就是她家的仇人,亦不敢剔除任何家派,只要是有一点点可能性,她都须得细加考虑。

她不知不觉松开手,罗廷玉站了起身,道:「在下告辞了。」

端木芙叹口气,道:「恕奴家不起身相送啦!」

她眼看罗廷玉大步走出房门,又听到崔阿伯送罗廷玉出去之声,这才从怀中取出那块翠玉,在灯光之下细细阅看上面的文字。

翌日,崔阿伯传出端木芙不大舒适的消息。罗廷玉、秦霜波以及疏勒国师等人,都来探视。端木芙到下午时分寸见客,罗、秦二人见她果然略有憔悴之容,当下慰问一番,劝她多多休息,便离开了。

疏勒国师迟了一步,又到达探视。他由崔阿伯陪着人房,只见端木芙拥衾倚坐,他注视了一会,才道:「我曾精医道,颇有心得,目下见到小姐的气色,大为放心!你只是体力消耗太多,复又心神劳瘁,以致疲惫倦怠,并非染恙。」

端木芙请他坐下,道:「奴家果然没有什麽事,国师多才多艺,法眼不凡,使人佩服之至。」

疏勒国师彪伟的身躯在椅上挪动一下,上身略略倾前,道:「端木小姐,你以才智震惊天下,因此你心神劳瘁之象,并不奇怪。但体力消耗太多这一节,却使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你突然下决心修习武功麽?」

端木芙心中一震,表面仍然笑吟吟的问道:「国师何以会想到修习武功这一件事上面去呢?」

疏勒国师道:「以你的身份以及此处的环境,全无使你消耗体力的机会,因此之故,你除了修习武功之外,再也找不出一点道理了。」

端木芙道:「武功能使人强身健体,国师此一说法,仍然於理欠通。」

疏勒国师道:「习武既久,自然能强身健体。但假如是一向劳心之人,突然修习武功,往往会急於求功而累倒。」

端木芙笑一笑,道:「假如我早一点得聆高论,就不致於疲不能兴了。」

她这话等如已承认自己是练功过度而致,疏勒国师颇感骄傲,仰天一笑,说道:「你不比那些饭量如牛,无思无虑的小伙子,切切不可过度劳动,以致伤了身体。现在请你告诉我,什麽功夫竟使你忽然大感兴趣,忽然勤修苦练起来呢?」

崔阿伯接口道:「我家小姐需要休息,如若是不重要的事,最好改口再谈。」

端木芙摆摆手,道:「不要紧,我就是为了要与国师密谈,才卧床称病的。」

疏勒国师大感兴趣,道:「小姐既有事见教,鄙人自当洗耳恭聆。」

他取出一个玉瓶,交给端木芙,又道:「此是鄙人费了无穷的精神气力,才配制成功的灵葯,称为『龙虎丹』,不论是如何虚弱乏力,只要服用一粒,立时恢复如常。小姐放在身边,随时取用,纵是无事服用,也是有益无害。」

崔阿伯道:「如若此葯乃是激发人体的潜能,表面上似是振奋精神,其实却伤元气,为害甚大,小姐须得小心验过,方可取用。」

疏勒国师回头一笑,道:「假如是那等亢奋之葯,鄙人岂敢拿出来奉献端木小姐?此丹以七十二种葯物配制而成,其中有叁味灵葯,乃是稀世之贸,崔老先生不必多虑。」

端木芙道谢过,倒出一粒,吞下腹中,霎时全身充满了阳和之气,精神大振。旁人眼中,但见她眼神突然理得十分充足,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方才的憔悴已完全消失。她轻轻赞一声「好葯」,便珍而重之地藏了起来。

疏勒国师道:「此瓶之内,共有二十八粒,待小姐用罄了,鄙人届时再行奉赠。」

端木芙笑道:「国师这等盛情隆谊,不知何以为报!我想这一瓶灵丹已足够了,我又不是拿来当饭吃,岂有那麽容易用完之理………」

她话声一顿,接看又道:「国师这次东来中土,费了不少心机气力,想来不会这般容易就悄然归去的了?」

疏勒国师道:「鄙人正要向小姐请教,不知留在中土,有何用处?」

端木芙道:「以国师的雄才大略,加上手下猛将如云,如是宣弘伊斯兰教,以及拓疆辟土,在中原割据一方,这等功业,亦足以垂名史册了。」

疏勒国师道:「功业名位,有时候可使人感到得不偿失。不过端木小姐这个看法,却使鄙人激起了万丈雄心。」

崔阿伯冷冷接口道:「问鼎中原,岂是那麽容易之事?依老朽看来,国师还是率众回去的好,你在贵国已有了现成的荣华富贵,何必发这等奇想?」

疏勒国师想了一想,才道:「端木小姐,崔老丈的话是什麽意思?」

端木芙淡淡道:「那是他个人的意思,与我无干。你们乃是异国高手,他有排斥之心,乃是十分自然之理。」

疏勒国师又沉吟一会,才憬然大悟,忖道:「崔老丈敌视之言,出自真心。端木芙借他之口,暗示我若是全用西藏高手,逐鹿於中原,定必遭遇到至为坚强的阻力,必须有她出面,又召集一些中原人物,方可冲淡了这种敌意。此时才能以公平的起点,与别的敌手竞争。」

他向端木芙点点头,道:「承蒙小姐的指教,鄙人如拨云雾见青天,不胜感铭。」

端木芙道:「国师言重了,妾身岂敢当得指教之称。」

崔阿伯莫名其妙,全然不知他们在说什麽。端木芙又道:「国师再想一想,过一两天,我们才再行讨论不迟。」

疏勒国师起身拱拱手,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应详加考虑,然後再向小姐讨教,鄙人告辞了。」

端木芙道:「恕不远送。」

疏勒国师没有移步:说道:「鄙人离开之前,端木小姐可肯以卢山真面目相示?」

端木芙还未开口,崔阿伯已斥道:「国师难道不知我家小姐向来不以全貌示人的麽?」

疏勒国师头也不回,道:「也许端木小姐这回肯破例亦未可知。」

他口气中隐隐透出信心,使得崔阿伯大为不悦。谁知端木芙果然接口说道:「既然国师很关心我的容貌,我就让你瞧瞧。」

崔阿伯为之气结,心中隐隐感到这两个人恐怕将要联手。这个感觉,便他异常的不舒服。端木芙移开头发,露出全貌。还露齿一笑,这才重又照老样子,把那绺头发掩住口鼻。疏勒国师眼中有一度流露出失魂落魄的神情,他旋即振起精神,彬彬有礼地向她告辞。

崔阿伯送走疏勒国师之後,匆匆入房,问道:「小姐,你打算投靠西域之人麽?」

端木芙道:「不是我投靠他们,而是与他们结盟而已。」

崔阿伯道:「不管怎样说法,事实还是一样。你将使中原变乱频生,这些胡人得以割据称雄,对也不对?」

端木芙点点头,道:「这又有何不可?」

崔阿伯道:「你这样做的话,我虽然不能怎麽样,但中原武林,甚至举国之人,都将视咱们为卖国叛祖之人,加以唾弃鄙视。」

端木芙笑道:「不必这麽紧张,也用不着说得这般激烈。虽说中原武林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