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动作明快,铿锵有力,使人感到十分快活。」
文达道:「你可曾学过歌舞?」
莲姬笑道:「学过?我们都不必学,凡是维族人,都会唱歌跳舞。我们在大草原上,自由自在,可以大声的唱,大力的跳。」
文达点点头,道:「听起来真让人神往,你几时跳给我看看吧!」
莲姬道:「使得,假如不是急看赶去,现在就可以跳给你看看了。」
文达道:「哎:我却忘了正经事。」
他忽然停了一下,又道:「但我是真的忘记了?抑或是诈作忘记?」
莲姬道:「我也要同样的问问自己呢!」
两人一齐纵声而笑,脚下放慢,终於停下来。然後笑声也收歇了,双方都似是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莲姬轻轻道:「文达,天边已露曙光,这本来是使人欣喜安慰的景像,可是我却觉得不是这样。大概是因为时间逝去,目的地已在前面不远之处的原故。」
文达道:「咱们除非不再举步,否则终究会抵达那寺庙的。」
莲姬道:「你自然也知道,我们到了那寺庙,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单独相处了。」
她诂声之中,流露出浓重的伤感,因而在双方的内心中,产生出一种奇异的离情别意。
文达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记挂你,也很感谢你。因为今晚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夜,我猜这是因为我们能互相了解之故。」
莲姬道∶「这话不免令我失望了,你对我只是了解而已?」
文达一惊,道:「不要说了。」
莲姬道:「为什不说?反正以後没有机会说了,我发觉已爱上了你,你信不信?」
文达道:「不要说了。」
但声音并不坚决。莲姬在曙光下*侧过身子,正面向看他。两人相距得如此之近,以致身躯也触得看。
她定睛凝视这个中年文士,似是要把他的容貌,镌刻在心版中。然後,她突然取下面纱。文达眼中出现一张艳丽的和热情的面庞,她看来很成熟,大概已超过二十岁。他既欢喜而又激动,说道∶「你不该把面纱取下来,假如别人知道,你的麻烦就大了。」
莲姬那双大眼睛眨一眨,微微而笑,道:「我们维族的女子,除了在丈夫面前∶永不取下面★JingDianBook.com★纱。」
文达如何听不懂她言外之意,他一方面虽然十分欢喜兴奋。但另一方面,他又感到难以置信。他暗暗想道:「我年纪已经不小,长得也不是英俊过人,再者相处时间如此之短,她有可能爱上了我?」
此念一生,顿时恢复了冷静,微微叹一口气,说道:「莲姬,你以前可有过爱人?」
莲姬睁大双眼,益发美丽动人,地想了一想*道:「我不骗你,所以告诉你实话,我十五岁时,曾经和一个男孩子相恋过*但你为何要问起这些事?」,文达道:「我以为你从来没爱上过任何男子,所以一发现和我很谈得来,就对我特别好,谁知我竟猜错了。」
莲姬眼中射出热情的光芒,突然主动地献上95chún,吻了他一下,然後急促地说道∶「是的,你猜错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文达望看她那两片樱chún,泛起了平生从未有过的感觉,最明显的是他忽然恢复了逝去已久的青春热情。他似是突然年青了很多,面色红润,双眼射出兴奋激动的光辉。
莲姬看得清楚八已经不必说什话了,身子一软,整个嬌躯投入他的怀中。他们拥抱在一起,热烈的互吻,难分难解。
要知他们心中都晓得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这一段恋情,必定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再过须臾,一踏入那座古寺中,便大概永无相聚的机会了。因此,他们都万分珍惜这片刻的相聚,文达紧紧抱住她,喃喃道:「莲姬,我太感擞你了!」
莲姬讶道:「感激我?为什呢?」
文达道∶「因为如果不是你,我这一辈子永没有可能尝到爱的滋味!怪不得古今来,为情死之人,如桓河沙数。」
莲姬道,「这样说来,我也要感激你对!自从我被国师爷选中,西域数十国的境域中,谁敢向我多望一眼?我以为此生已无机会爱上任何男人了。唉!如若活在没有爱情,也没有梦幻的世界上,那是何等悲惨啊!」
他们突然沉默下来,面面相觑。他们并非无话可说,事实上彼此的腹中,都有千言万语。
只是眼下已耽误了不少时间,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由於双方都有此同感,因此陡然沉默无语。他们的目光纠缠在一起,一方面是热情如火,另一方面则是充满了离情别意*好像是在互道珍重一般。
文达深深吸一口气,似是借此壮壮胆子,然後说道:「莲姬,你可肯留在中原,嫁给我为妻?」
莲姬没有立刻回答,却流露出既欢喜而又感谢的表情。同时伸出柔嫩的手掌,轻轻抚mo他的面颊。
文达道:「你为何不回答我呢?」
莲姬道∶「我正在享受这个快乐,你也知道的,我本已失去被人求婚的希望。」
她的话声忽然变得十分抑郁,又道:「但可惜的是我虽是有心嫁为君婦,然而形势所限,不能留在中原。」
文达道:「为何不可留在中原?你怕身在异国,举目无親,是也不是?」
莲姬摇摇头,道:「那倒不是,皆因国师爷眼下正处於危难之中,我若不得他提拨,焉有今日的地位?日下正是知恩图报之时,如何能为了私情,舍他而去?」
文达肃然起敬,道:「这话说得是。」
莲姬又道:「再者如果得不到国师爷的允许,而与你私奔的话。他一怒之下,下令缉杀,我们纵然躲得过他的毒手,也变得偷偷摸摸的一对,有何趣味?」
文达大不以为然,道:「即使一辈子躲躲闪闪,不敢公开露面,但也胜过一生相思,对不对?」
莲姬道:「这一点我不坚持,甚至你如果一定要我私奔的话,我也心甘情愿。」
文达道∶「趁他在危难之中,弃他而去则万万不可:我们这就入寺,尽力帮他,如若咱们都能无恙,则咱们已报过疏勒国师的恩,那时离开他,便可以心安理得了,你道如何?」
莲姬一惊,道:「不:你不必牵涉在内,让我独自前去,也就够了。」
文达仰天一笑,道∶「大丈夫恩怨分明,假如我不曾出力拚命,如何能代你还得清那教养之恩?你不要多说了。」
他的豪情侠气,莲姬也受到感染,黛眉一挑,凛然道:「好!们走。」
此时天色已明,他们并肩向那寺庙奔去,一路上竟不见有人出现拦截。因此他们很顺利的抵达山门。
文达并不立刻进去,停步道:「莲姬,咱们已陷入独尊山庄的天罗地称之中,纵是有後退之心,也办不到了。」
莲姬四望一眼,不解道:「我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呀?你如何晓得我们已陷入罗网之中?」
文达道∶「正是因无人出现拦阻,可知独尊山庄已控制了整个局势,所以有许入不许出的命令,咱们如若现下退走,必定受到拦截狙击。」
莲姬这明白,问道:「那我们怎办?」
文达道:「我们已经有进无退,何必多心,以致徒乱人意。」扛-他伸手握住莲姬的玉手,缓缓道∶「咱们进去之後,一定会分隔开,或者是立时陷入重围,奋力苦战。因此之故,你要多加小心好。」
莲姬掉下两滴泪珠,道:「唉?这真像是昙花一现的爱情,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般,倒底是真是幻,我也弄不清楚了。」
他们开始步入山门之内,在这大雄宝殿前的宽广草坪上,靠山墙没有许多古树,树後隐约可见一些白衣人,数目还真不少。这些白衣人自然是天下皆知的霜衣卫队。
文达低声告诉莲姬,道∶「这些霜衣卫队,人人受过严格训练*武功十分高强,骠悍之极,你千万不可轻觑。」
莲姬道∶「好!我记住了。」
他们穿过大雄宝殿,亦无人拦阻。不过已可以听到随风传来的叱喝声,以及疏落的兵刃触之击。文达、莲姬的心情都大为沉重紧张,加快脚步,向前奔去,霎时已追到杀声音传来之处。
突然间,五个白衣大汉,从墙角後冲出*封住去路。他们都提看大刀,寒光闪闪,自有一股骠悍气势。文达冷冷道∶「让开?」
横身挡住了莲姬前进之势。那五个白衣大汉排成一字,每人相距只有两尺,俱是斜身侧闪,大刀在前。这等刀阵,甚是奇异罕见。
右边第一个白衣人也冷冷应道:「阁下有本事冲得过去,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嘿!嘿!只怕你们有心无力,徒然送了性命。」
文达大步跨上前去,右手的描金摺扇,作势慾发,这正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的肩招尚未攻出,那五名霜衣卫队都同感莫大威胁,不得不挥刀抵拒,顿时闪耀起一大片刀光。文达的扇招连变,对方五把大刀,也都不停的上下封拒,双方虽是没有接触,可是其实已互拆了许多招。·那个领头的大汉,嘿嘿一阵冷笑,道:「阁下身手虽是不弱,但似乎还没有资格参与那边的场面。」
文达突然间左手向前一探,竟攫抓住一把大刀。其馀的四把大刀还未来得及援救,文达已狂笑一声,只见其中一名大汉,身形一歪,在同伴身上。
文达右手摺扇闪电般的攻去,另一边约两名霜衣卫队,站不住脚,踉跄直退。莲姬趁此机会,宛如一缕轻烟般从缝隙中穿过,闯入院内。文达双手分处,一招「大鹏展翅」,分袭左右两方之敌。他不论是掌指也好,摺扇也好,都各各透出一股极为凌厉的力道。那五名霜衣卫队步步受制,迫得往两旁闪避,文达一举步,就迈入院内。
莲姬向他甜甜一笑,道:「啊你真行。早先你如果用全力对付我,早就能把我杀死了。」
文达道∶「当时就算是你无理取闹,我也不会做这等辣手摧花之事。」
他双眸中洋溢看热情的光采,又微微一笑,道:「不瞒你说,我当时一见到你,虽然未曾见到你的全貌,但深心底已生出奇异的情意,那是我平生从未有过之事。」
莲姬甜甜的笑看,轻轻道:「我也是,信不信由你,我的确是一见到你,就爱上了呢!」
文达道:「这样说来,我们竟是一见锺情了,我常以为世上根本没有这种事。」
那边的院门外传来一阵震耳的笑声,文达、莲姬转眼望去,只见一个五勺左右的青衣老者,手中拿看一对点穴,背後还有几个白衣大漠。
青衣老者笑声一收,高声道:「敝庄主听说有高人驾到,特地命兄弟前来迎接,兄台贵姓大名?」
文达一望之下,已知道此人必是时下高手。他一旦上劲敌,那股狂傲性子就自然而然的涌出来。
当下狂笑一声,道:「你先报上名来。」
青衣老者面色一沉,冷冷道∶「兄弟刘君瑜,有个小小的外号是追魂。」
文达道:「这个名字没听过,你家庄主为何不親自出迎?」
追魂刘君瑜气得双睛一瞪,怒道:「兄台如若再这般说话,别怪兄弟也用恶言得罪。」
文达道∶「哦:我知道了,你家庄主必是迎敌之不暇,岂能分身出来,对也不对?」
刘君瑜仰天一笑,道:「现下那边的矿场上,少林寺众僧和疏勒国师等人,全都陷身於本庄主天罗七煞大阵之中,无由脱身,敝庄主根木不须动手。」
文达向莲姬望了一眼,莲姬晓得他乃是准备出手硬闯,希望能够骤出不意,冲乱了敌人阵脚,但此举自然必是九死一生,所以用目光向她诀别。她突然柔肠寸断,双泪交流。
文达决然掉转了头,大步向刘君瑜走去,一面高声道:「兄弟乃是籍籍无名之辈,不过刘兄的姓名在武林中似乎亦十分陌生,只不知刘兄出身於那一家派?」
刘君瑜道∶「兄弟罕得在江湖上露面,难怪兄台不知。说到兄弟的出身家派,由於早先曾经在各地访求绝艺,所以一时也讲不清楚是什门派出身。」
文达已走到切近,突然狂笑数声,喝道:「那一个当真询问你的出身了?看招!」
他一伏身,宛如奔雷掣电般攻出一扇。这一招凌厉之极,刘君瑜惊噫一声,一面挥撅封架,一面後退。这刘君瑜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双撅之上潜力如山。然而竟也挡不住对方一击之势,一连施展了四种手法,人也退了两女。如若再向後退,文达就可以长驱直入,冲过那道门户了。
但此时四方八面刀光如潮,迅急劈到,原来是那四个霜衣卫队出手围攻。文达不但不能再迫攻刘君瑜,反而陷入狂风暴雨般的刀网之中。
莲姬已知文达武功十分高强,所以并不十分担心他的形势,趁敌人全都集中对付文达之时*斜奔过去,唰的跃上了墙头。她放眼望夫,只见那边是一片矿场,当中有数百名白衣人,个个手提大刀,杀气腾腾。
在这数百霜衣卫队的重重包围中,也有二十馀人。可是却有七八个和尚乃是躺在地上,看来非死即伤。因此实际上只有疏勒国师、端木芙这一方的十个人,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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