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风大师、广闻大师等七个,一共是十七个人而已。以十七个人对抗数百硬手组成的阵法,胜负强弱之势,不问可知。
·莲姬只望了一眼,便已骇得花容失色。她还算机警,并不曾忘记了查看别处。这一望之下,便发觉在左方的西北角上,有一群人挤聚在一起,不与那数百霜衣卫队混杂。她的目光被几株大树树身所阻,看得不大清楚。但却不问而知,这一小群的人,必有那操纵整个阵法的首脑在内。
她回头一看,但见文达恰好一掌拍中一名白衣人,登时把那人震飞,撞在另一个同伴身上。这一来,对方合围之势已破,文达掌扇齐发,迫得那追魂撅刘君瑜连连後退,他也就趁势闯过此门。
刘君瑜唰地跃退七八尺,大喝道∶「住手?」文达纵声狂笑,却依言停手,听他说话。
莲姬望见西北角那一小群人之中,已有两人奔过来探视。连忙大声告知文达,并且指出那儿必有指挥阵法之人。文达点点头,向刘君瑜道∶「我打算过去会一会贵庄主,刘兄如要拦阻,那就出手吧!」
刘君瑜道:「你想前去谒见敝庄主,那也未尝不可。不过兄弟尚有一条道路,可供老兄你选择。」
文达道∶「什道路?」
刘君瑜道∶「我下令开放一路,让你进入阵内,与被困之人会合,你意下如何?」
文达沉吟一下,莲姬已高声道:「那大阵之内被困的人,只有十七八个还站看,此外,还有七八个和尚躺在地上,想是伤亡之人。」
刘君瑜道∶「姑娘是西域那一路之人,自然晓得这些和尚因何伤亡的。」
文达讶道:「这话怎说?」
刘君瑜道:「她难道没有告诉你?是他最先与少林寺发生冲突,伤了七八个*现在躺在地上的便是了。」
文达回头向莲姬望去,问道:「他的话可是真的?」
莲姬道∶「我们先与少林寺冲突过,也伤了他们七八个人,那倒是不假。但那些既已身死,少林寺诸僧受独尊山庄侵袭之时,何必也把他们带着?」
文达转向刘君瑜道∶「是啊!假如躺在地上的僧人,早已死亡,馀下那些末死的僧众,何必在受袭时常看他们?莫非怕你们会伤毁尸体?」
刘君瑜道∶「本庄亦觉得很奇怪,当时诸僧果然背负看已经伤亡之人,边斗没走,直到此处陷入重围,方始把伤亡之人放下,结阵防守。」
他停顿一下,又道:「照我所知,本庄至今已有数人受伤,但少林方面丝毫无恙,当端木小姐等人到达时,木庄大阵尚未布好,是以让出道路,而端木小姐等人也自愿进去。」
文达道:「你们实力强於他们百倍,何以不发动攻势?难道还要等待什人不成?」
刘君瑜摇摇头道∶「敝庄主的神机妙算,兄弟如何能测得透?总之他这样做,其中必有深意。」
此时有叁个人大步行来,当先的一人,体格魁伟,气度豪雄而又沉稳,正是独尊山庄的大庄主富世雄。跟在富世雄身後的是一男一女,俱是中年以上之人,步态潇酒,却是鼎鼎有名的双修教主詹氏夫婦。
他们走到切近,刘君瑜连忙後退,躬身道:「在下无能,不但未能拒敌於门外,还伤了一名弟兄,甚至连对方是谁,尚未知悉。」
富世雄淡淡道:「这一位是昔年大大有名的庐山狂士文达,他已多年不在江湖上行走,日下认得他之入,确是不多了。」
他转向文达说道∶「文兄想必还识得兄弟吧?」
文达瞅他一眼,道:「我只识得一个严无畏,至於他手下的门人?我不能说不认得,但却谈不到相识。」
他说话之间,那股狂傲之态,真是独家商标,别人就算竭力摹仿,只怕也学不到几成。
雷世雄面色不变,冷冷道∶「你果是名不虚传,狂得可以,今[rì]你只要能活看离开此寺,那就的确有狂傲的资格了,咱们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你此来有何目的?是不是端木芙叫你来的?」
文达道:「我从未见过她。」
雷世雄道:「那你竟是为少林寺诸僧而来的了?」
文达道∶「我也从来不与和尚打交道,少林威名虽盛,但还不能使我低头巴结他们。」
雷世雄淡淡一笑,道:「这样说来,你竟是冲看我们而来的了?」
文达道:「我虽是狂傲自大,不把天下之人放往眼内,但要我一个人来你们数百之众,我也不至如此愚笨。」
雷世雄第一次泛起了疑惑的表情,想了一想,道:「那你伺故前来?难道只是为了瞧上一瞧?」
文达狂笑一声道:一你忘了我是因何得脱独尊山庄的石牢的摩?」
雷世雄道:「秦霜波没有在此,与她何干?」
文达道∶「她可不可以派我来呢?」
雷世雄道∶「这一点约·的认没有想到,但即便是秦霜波親自前来,也教她来得去不得,你信不信?」
文达道:「这一点我可不能相信了。」
雷世雄迫前两步,道∶「你对她万分尊敬,也怪不得你不肯相信,这倒不要争辩」
他斜视墙上的莲姬一眼,又道∶「你和此女一道前来,形迹親蜜,这倒是使我甚感大惑不解之事呢?」
他们虽然是在说话,但里面另有作用。假如文达只是普通的人,雷世雄根本不要多说,正因他武功非同小可,连闯两关,所以雷世雄不得不另眼相看,设法先找出他的弱点,加以压力,使他斗志减弱或是分散,此时出击,方能较易奏功。
文达心中大一惊,晓得对方已找到自己心灵上的弱点,心念一转,装出毫不在乎地高声道:「你真是傻瓜,女人和食物一样,假如天天是大鱼大肉,日子久了,便想政食素淡的蔬菜,我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异国女人,如何能不结识一番?」
这话对男人来说,实是万分可信,因此雷世雄也不由得高声大笑。莲姬当然也听见了,顿时心痛如绞,柔肠寸断,心想∶原来他只是存看玩一玩异国女人之心,并非当真爱我。转念又想道:「然而他并没有进一步占有我啊,虽说时间短促,但假如他想要我的话,也不是办不到之事*何况他当时何等真挚,何等诚意。」
文达也晓得自己的话固然可以瞒过雷世雄,使他不在莲姬身上打主意,向自己施以压力,但同时也真怕莲姬亦相信了,出言质询。他自然非设法向她示意不可,但雷世雄是什人物?想瞒过他,实在难之又难,一旦揭穿了这个把戏,雷世雄只要拿下莲姬*便不愁制服不了他。因此文达只怕莲姬开口,以致授敌以柄。但他最害怕之事却偏偏发生了,莲姬失声冷笑,道:「你说什?」
文达向雷世雉伸伸舌头,但头也不回的道:「没有什,你听不见最好了。」
他心中直叫「老天爷保佑」,只望莲姬就此闭口。假如她果然不做声,富世雄仍然不会发先的。
但莲姬已高声道:「雷大庄主八你等一等动手,可不可以?」
雷世雉很有风度地点点头,道:「这又有何不可?」
莲姬道∶「文达我告诉你几句话」
文达连忙接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请你省点口舌吧!」
莲姬道∶「不行,我一定要告诉你!」
文达道∶「我知道一定没有好话,何必多听?」
他不得已回转头去,向她便个眼色。
莲姬似是不僮得他的意思,根本不理会他的眼色,大声拄道:「我告诉你,西域有数十国之多,男人可真不少,所以找也想换换胃口,你听见了没有?」
文达一怔,忖道∶「她这话是当真的?抑是不解我的用心,故意这样说的呢?」
但无论如何,他面上已流露出尴尬的神色,那是受到羞辱打击而生的表情*雷世雄看在眼中,顿时深信这两人之间,只是互相玩弄,并没有真情存乎其间,也因而完全打消了利用莲姬向文达施展压力之意。
莲姬又道∶「雷大庄主,我可不可以去见国师爷?」
雷世雄立刻应承,道:「当然可以,你请吧!」
他下达命令,那座阵法顿时生出变动,裂开了一条数丈长的道路,但还不是一直通到中心,是以疏勒国师等人尚不曾看见莲姬。
文达冷冷道「姑娘慢走,只怕你一踏上此路,便是95消玉殒之时。」
莲姬果然脚下迟疑,雷世雄仰天一笑*道:「我若要取她性命,何难之有。」
文达道∶「你杀她不难,但活擒她却是不易,所以你得借重阵法,以达此目的,对也不对?」
雷世雄道:「只不知我如何做法,方能使文先生相信?」
l其实已经十分气恼,却又忍怒称他一声「文先生」,以表示他的风度,不同凡响。
文达道∶「若是此路一直通到中心,可让被困之人见到莲姬行去,便足见你并无隂谋毒计了!」
雷世雄并不多说,挥手传令,但见靠近中心的人丛,立时也裂出一条道路,望得见其中被困之人。莲姬迅快奔去,文达默然目送,心中突然泛起一阵酸楚情绪,但觉她这一去,宛如人天两隔,难有再见的机会。
莲姬一面奔去,耳中却听见雷世雄充满了杀机的嘿嘿冷笑声,心知他已决意要杀死文达。因此她一抵达大阵中心,和疏勒国师等人会合,首先便低声向疏勒国师和端木芙报告那罗廷玉不在之事。
接看便向疏勒国师道:「外面那个人是庐山狂士文达,他乃是独尊山庄的仇家,所以一听独尊山庄有所行动,便陪我前来,若然不是他武功高强,我一定闯不过这许多关口,报上消息。」
端木芙道:「换句话说,独尊山庄一定要置他死命,是也不是?」
莲姬道∶「是啊!看来雷世雄竟要親自出手呢!」
疏勒国师道:「咱们自顾不暇,如何能帮助他?」
莲姬晓得这话乃是实情,如是平时,她只好缄口不语,但文达与她一见锺情,非与陌路之人可比,因此她转向端木芙道:「小姐能不能想个妙计,救他一救?」
端木芙道:「文达孤身一人,面对雷世雄这等强仇大敌,果然是凶多吉少,我也很想帮他的忙,可是」
莲姬那颗心直往下沉,尤其是看见端木芙连连摇头,更觉不妙。如若疏勒国师不在此地,她一定急得哭出来了,日下她还须抑制看心中的焦急忧愁,强自装出平静的神色。
事实上,她胸臆中充满了愁云惨雾,芳心尽碎,柔肠寸断,恨不得再奔出阵外,与文达并肩拒敌,虽是死於当场,也是甘心。端木芙面上飘露出放弃寻思如何救援文达的表情,莲姬见了,一阵心悸,顿时悲从中来,涌出两行情泪。
端木芙一眼瞥见,蓦然醒悟,忖道∶「是了!原来她已和文达相恋,无怪文达肯陪她前来,然而在这等情况之下,我如何能救得文达呢?」
方转念间,众僧之中有人发话,却是广闻大师,他高声说道:「端木小姐,敌方把我们困於此地,久久未曾动手,不知是何缘故?」
端木芙道∶「我也不明其故,反正拖延下来,与我们无损,是以懒得想它。」
广闻大师道:「会不会是因为独尊山庄须得分出力量去对付别的人?」
端木芙道∶「我也是这猜想。」
她突然招莲姬过来,低声说道:「我们的形势十分明白,已是中之鳖,因此恕我无法可助文达先生了。」
莲姬点点头,下数点泪珠,好在她乃是背向疏勒国师,不虑被他看见。端木芙道∶「但假如你的要求不同,例如你独自去助他,与他并肩啻战,这却不是绝对办不到的事。」
莲姬顿时化悲为喜,连连颔首。端木芙道:「他虽得你之助,只怕也无大用,你当真愿意舍命助他?」
莲姬反问道∶「难道我躲在这儿,就一定活得了?」
端木芙道∶「在这儿机会总是要较多」
莲姬道∶「即便是安然无恙,我也不予考虑,但望小姐设法使我出去。」
端木芙肃然道∶「你想与他同生共死,此情可敬可佩,我替你想个法子。」
她移步走到疏勒国师身边,低声道∶「看来独尊山庄一定是受某处外力掣肘,所以不能发动攻势,假如咱们能多挨些时间,便有突围而出的机会了。」
疏勒国师道:「莫非是罗公子那一路人马,牵制住独尊山庄?」
端木笑道:「目前只好作此猜想,不过我却可以加强这种牵制力量,假如那文达的武功,在这十馀年石牢生涯中,大有精进,说不定正是我们突围的好机会。」
疏勒国师道:「那敢情好,只不知你尚有何待?」
端木芙道:「我打算派莲姬出去,与文达会合,我将传授莲姬一种点穴手法,可使文达功力增强不少。」
疏勒国师微微一笑,道∶「若然如此,小姐何须问我?」
端木芙道:「她是你的夫人之一,此行大有丧命之虑,如何能独断独行呢?」
她转过身去,在莲姬耳边又说了两句,然後高声向一名霜衣卫队说道:「快丢报知雷世雄,说我要派使者出阵见他。」
那白衣大漠方自一怔,端木芙道:「快快前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这内层数十人的首脑?」
对方果然转身行去,不一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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