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叁十二章 虚虚实实

作者: 司马翎15,438】字 目 录

秦霜波轻盈地退了开去,宗旋精神陡然兴发激昂,豪遘地仰天大笑,道:「广闻大师,咱们说不定要再拚一场了。」,广闻大师双眉微皱,道:「你拿过纸条,竟不瞧看,突然间流露出视死如归之慨,此是可怪之一。你忘记了与端木芙打赌之事,此是可怪之二。宗施主,你必须解释明白,不然的话,贫衲也要使点手段了。

宗旋道:「我向来不把生死太放在心上,此刻豁了出去,有何可怪?说到打赌,我不是忘记,而是不曾听见端木小姐开口,懒得再等而已。」

他转眼向端木芙望去,又说道:「你想问我一些密之事,只不知我说过之後,便又如何?」

端木芙笑道:「我有我的打算,不便在事前露。」

宗旋道:「但你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我反正已活不了,何苦做出背叛师尊,使他蒙受损害之事?你说对也不对?」

这话分明想抵赖,不过说得好听,还有几分歪理而已。端木芙道:「我不要跟你争辩,只提供一个办法,你认为觉得可以接受,便那样去做,好不好?」

宗旋道:「你且说出来听听。」

端木芙道:「我可求罗公子和广闻大师以及其他的人,把你放过,不过却须受我禁制,使你武功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令你不能帮助严无畏,亦即是不能伤害武林同道。」

人丛中有人大声道:「万万不可,小姐不是说过,他的智慧就足以使咱们大受其害的麽?」

端木芙轻笑一声,道:「诸位放心,我定必尽力顾及多方面,以我想来,宗旋那时一定没有馀暇去管别人的闲事。」

另一人问道:「端木小姐的锦囊妙计,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测度,假如於大局没有影响,还望小姐详细赐告。」

端木芙晓得这话虽是出自一人之口,但却是群雄的心声,不便违拗,当下爽快地点头同意了,道:「这是由於我懂得一种极为奇奥的传禁制手法,施展之後,宗旋若要恢复功力,必须痛下苦功,勤修苦炼。若然稍为偷懒,便有完全失去武功之虞。因此之故,他焉有馀暇分心去助严无畏害人?」

这一番话,听起来只不过是很有道理而已,但传入大行家如广闻大师、疏勒国师等人耳中,却不由得都大感震惊。原来这禁制武功手法,乃是至为上乘的武学,不但深奥无比,且很少有人得窥此道。同时更,须本身武功高强,方能施展。

换言之,单是这一行上乘武学,已经足以震世骇俗。更何况还要讲究至出神入化之境,使得对方必须苦苦用功,方足以保存得住武功不失?广闻大师缓缓道:「这真是旷代罕闻的绝艺,只不知小姐施展之时,可许贫衲在场,一开眼界?」

端木芙道:「这又有何不可?届时不但大师须得在场,罗公子和秦仙子姊姊亦不可缺席,方足以昭示天下。」

她停顿一下,又向宗旋说道:「你不须暗暗希冀严无畏可以出手解救於你,如果我没有这等把握,岂敢向天下英雄豪杰讨这个人情?」

宗旋仰天一笑,道:「那是我自家之事,我爱怎样想,你管得着麽?」

端木芙微微笑道:「管得着管不着,那是後话,将来你自然知道。」

她的目光扫掠过罗廷玉等人,说道:「我们走吧!」

疏勒国师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宗旋臂膀,以免他忽生歹心,复又劫持了端木芙,使得局势大变。於是一行七人,穿过广场,由广闻大师带头,走入一座禅院中。升阶入室,那是一间宽敞明亮而又极为洁净的房间,右一张罗汉床,还有方桌、椅子等物。

广闻大师向端木芙道:「这儿可以用麽?」

端木芙颔首道:「适合极了,多谢大师指引。」

广闻大师道:「小姐不用客气,你肯让贫衲大开眼界,已经感激不尽了。」

端木芙道:「此项小事,何劳挂齿?大师未免太客气了。」

她转眼向疏勒国师望去,说道:「有劳国师先使宗旋暂时失去知觉,我们说几句话之後,才让他恢复如常。」

疏勒国师本已抓住对方臂上脉穴,此时内劲一发,宗旋便已全身软瘫,口噤无声。他纵然受人如此摆布,但目下已没有抗议的机会了。疏勒国师出手一点,宗旋身子一震,便垂头阖目,失去了知觉。

端木芙教疏勒国师把他放在罗汉床上,这才向众人笑道:「刚才提及禁制功力之时,想必诸位都感到不易置信。因为我纵然知晓禁制手法,但此举必须本身功力高绝,才得以施展。」

罗廷玉等人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端木芙又道:「我不擅武功,大家都是知道的,困为我邀了诸位进来,你们心中多半会怀疑到,会不会我要借重你们之力,行那禁制之法?」

罗廷玉道:「然则小姐会不会这样做呢?」

端木芙反问道:「严无畏的想法,与诸位可会一样呢?」

广闻大师道:「这个自然,他又岂能例外?」

端木芙道:「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眼下可以代我出手禁制宗旋的,连崔阿伯也算上,共有五人之多。每个人的武功、家数、心法皆不相同。严无畏想找出破法,短短的一年半载之内,只怕全无可能。」

广闻大师道:「原来如此,这个疑兵之计,虽然佳妙,甚至还可以因此一事而使严无畏分心,令他有疏於兼顾之失,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败笔。」

端木芙道:「还请大师指教?」

广闻大师道:「小姐好说了,也许贫衲只是过虑而已,但诚如小姐早先所言,贫衲如果眼见小姐没有可靠的把握使宗旋有一段时期无法炼功的话,贫衲为了本身利害,非得取他性命不可。」

」崔阿伯怒道:「你敢?我老头子先杀了你!」

端木芙摆摆手,阻止崔阿伯说话,道:「就算我没有把握,难道大师就当真不给我这个面子麽?」

广闻大师沉默了一下,这才叹口气,道:「好吧!小姐看着办就是了。」

房中除了广闻大师之外,别人都没有什麽异议。端木芙走到床边,看她那娜步态,如弱柳摇风,谁都不敢相信她自己有本事禁制宗旋。

端木芙回眸扫掠众人一眼,说道:「广闻大师还未把那漏洞说出来呢?」

广闻大师道:「贫僧想到假如严无畏出手破法之时,他随便先挑选我们之中的一个,却恰好碰对了,这一来,最多也不过叁两个月时间,宗旋即可恢复自由。」

端木芙道:「有叁两个月时间,你还未能完全恢复功行麽?」

广闻大师道:「这时间当然不够啦!」

端木芙道:「那麽我唯有親自出手,教严无畏大出意外。他一时从你们五人身上着想,寻求破法。等到他查明不是你们五个人的家数心法时,巳经是一年以後的事了!诸位认为此计行得通行不通?」

秦霜波淡淡道:「以严无畏的狡诈多智,说不定他第一次出手,就拿你作对象!」

端木芙道:「多谢秦仙子提醒,不过这也够他受的了,因为这麽一来,严老贼更加大上其当。」

她得意地笑了一笑,又道:「寒家的武功心法,严老贼也深悉。因此现在虽是由我动手,但事实上我仍然是代别人出手,因此之故,严老贼万万想不到这里面如此曲折复杂,竟然有枝外生节的奥妙在内。」

罗廷玉关心地望着她,说道:「你既然自认不谙武功,因此即使是施展贵府的心法绝技,亦未必办得到。何况还是代别人出手,你办得到麽?」

崔阿伯立刻顶撞过去,道:「我家小姐有什麽事办不通的?你等着瞧好了!」

回应人:尤里安发言时间:1998六月05日,23点03分48秒

端木芙忙道:「阿伯,您老人家万万不可替我得罪人,等见到严老贼时,你狠狠的骂他一顿,方合道理。」

罗廷玉微微一笑,眼中透出温柔的神色,说道:「端木小姐即管施为,旁的事不用垩心。」

疏勒国师看了他的神色,忙又转头去看端木芙,但见她怔了一怔,心中便暗叫不妙,想道:「看这情形,端木小姐迟早会投入罗廷玉怀中。」

幸而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秦霜波乃是罗廷玉的伴侣,天下皆知。假如秦霜波当真肯嫁给罗廷玉,则端木芙仍难夺得罗廷玉。饶是如此,也足够使疏勒国师惴惴不安了。

他迅速转念道:「假如我暗助严无畏一下,使他不致立刻被这一干人击溃,则端木芙倚赖我的时间加长,我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获得她的芳心了!目下最简便之法,莫若暗暗去七成内功,让宗旋能运集一点力量,抗御她的禁制手法。如此,则宗旋事後不须多久,即可修炼复元,……..」

这也就是说,宗旋早日恢复功力,则严无畏仍有这等有力臂膀,便不致於很快溃败了。心念转动之时,指尖已透出一缕劲力,击中宗旋。由於他原本就站在榻边,加以四肢不动,因此他发出过劲力之事,谁也无法觉察得出。

但听端木芙说道:「疏勒国师,请到这边来一下。」

疏勒国师心中有鬼,骇了一跳,忖道:「难道她竟然高明到这等地步?能够看出我的心思?唉!这个女孩子的智慧,实在太高,可真说不定已经猜出我的用心和手段。」

他迟疑了一下,才走上前去。众人只道他是端一端身份架子,免得好像奴仆似地让端木芙呼来喝去。

是以特地迟一点才上前。因此谁也不曾多想,自然料不到疏勒国师为了私情,竟有这等想法和行为。更想不到他在这俄顷的迟疑中,已转过了不少念头。

端木芙似乎没有疑心,笑着向全屋之人说道:「奴家请诸位听从我一事,但事先声明,此举绝对不含半点恶意。希望诸位不要生出误会才好。」

她停歇了一下,又道:「请诸位转面向着门口,不要瞧看我如何出手法?」

大家都依她之意,转头向门口望去。约摸过了半盏热茶时分,端木芙笑道:「行啦!」

声音中透出疲乏之意。

众入转头望去,但见她坐在床上,崔阿伯站在一旁,伸手轻轻拍向她背上。大家都看出崔阿伯乃是以本身功力,帮助端木芙血气运行,以便恢复体力。她那对明亮澄澈的双眼中,神色大见憔悴。

罗廷玉首先说道:「这等上乘武功手法,极是耗损元气,无怪端木小姐显得如此疲乏了?」

言下之意,大有怨她不该親自出手的怜惜味道。

端木芙投他以感激的一瞥,道:「不要紧,我歇上一阵,便能恢复了。」

她转眼向疏勒国师望去,温柔地道:「国师,请把宗旋穴道解开,以便进行询问。」

疏勒国师虽然也充满了怜惜之意,但他却没有表示出来,依言走过去,出手解开穴道禁制。宗旋在榻上转侧一下,睁开了双眼。

端木芙向广闻大师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少林高手,毫不客气,迅即走到榻边,面色凝重地望住宗旋。

宗旋已暗暗运功测探,但觉丹田间一片冰冷,完全提聚不起那口真气,当下叹一口气,道:「我的武功已受禁制了,是谁下的手呢?」

他的目光从广闻大师看起,一直看遍了全屋之人,又说道:「只有端木小姐鬓边额角热汗未乾,同时又显得十分虚弱,相信必是她親自动手的了,对不对?」

人人都默不作声,端木芙乏力地道:「我们不会告诉你的,现在还是请你留心听那广闻大师的问话,迅予答覆。然後就轮到我了。」

宗旋道:「不错!一定是你了?唉!我可万万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本事呢!」

端木芙淡淡一笑,道:「你不知道我的事还多着呢?」

广闻大师重重咳了一声,引起对方注意,这才说道:「宗施主,贫僧请问一声,你方才施展催发潜能,的神功时,所施展的剑法,当初修习之时,严无长老施主可曾对你有所告诫麽?」

宗旋道:「有的!」

广闻大师道:「他的告诚是什麽?宗施主可肯坦白说出来?」

宗旋寻思片刻,才道:「不是我背後大胆议论师尊,事实上,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假如他把这剑法以及神功的来龙去脉完全告诉了我,则我在这种有关的场合中,决计不会使用。这麽一来,今日的局势,便不致於演变成这等地步了。」

广闻大师道:「这话很有道理!」

宗旋道:「当日家师传艺之时,只说这门武功和剑术,除非在生死存亡之际,方可施展,平日行走江湖,万万不可抖露。」

他苦笑一下,又道:「这话只不过使我慎於使用而已,并不曾多想,那知其中关系重大,竟然变成了某种重要证据………」

广闻大师道:「宗施主还未透露这一路剑法,其中含着敝寺的六大绝招,如何会到了令师手中的?」

宗旋道:「你心中一定会想得出,如何才会到了家师手中,那便是答案了,何须我再晓舌?」

广闻大师不满地摇摇头,道:「阁下这话未免太玄虚了,假如我心中有两叁种想法,便如何是好?」

宗旋道:「实不相瞒,连我也不知道贵寺的绝艺,如何会到了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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