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叁十五章 父子之间

作者: 司马翎16,043】字 目 录

谋,以愚兄看来,你如不分心武功,单用才智的话,定然不输於端木芙。」他提起了这个绝世美女的名,神情间掠过黯然之色。

宗旋道:「小弟一心一意只对付这批仇敌,自然容易得多,不比她思虑百端,事情太多,所以或者尚可与她较量一番。」

他略略一顿,又道:「这个先发制人之计,亦须以谣言方式出之,咱们巧妙地透露给他们知道,内容是师父其实早已复元,只不过特地示敌以怯,好教对方误以为师父内伤未愈,所以此举还有一个用意,便是故意造就罗廷玉英名威誉,又示之以怯,以便试探本庄之人的忠心,再者,把罗廷玉培养起来之後,才一举歼灭之,即可奠独尊山庄万世之基业,天下再无足以抗衡之人了。」

雷世雄击掌赞叹,道:「妙极了!此是上上的攻心之计,如若施行得妥当,包管无人胆敢叛离。」

他匆匆出去,只见孟行站在靠院门那边,当下命他过来,嘱他入屋小心服侍宗旋,这才直去见师父,献上宗旋之计。翌日,尚未到中午时,所有的高级部属,莫不听悉了这个消息,人人皆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守口如瓶,不向旁人透露,自然在他们心中,已决定有事之时,务须效忠舍命奋战,才不致被严无畏以为不忠。

又过了两日,这天的上午,严无畏在隂阳双将以及数名霜衣卫队的护法下,步入了这座院落。他步入房内之时,孟行正在替宗旋整理衣服,宗旋连忙起迎,严无畏吩附他坐下,环顾室中一眼,宣碧君看见屋内有一张太师椅,连忙去端过来,给严无畏坐用,雷世雄也闻讯从邻室过来,叩见师尊。严无畏问过他们两人的情形,又闲谈了数句,这才咳了一口痰,此是他快要说到重要事情的习惯。

他伸手指一指痰盂,孟行赶紧去捧了过来,严无畏等他放下痰孟,看他一阵,淡淡道:「你如此忠心服侍阿旋,老夫心中甚喜,将传你几手绝招,使你能跻身高手之林,现在你可先与碧君放对,斗个二叁十招,让老夫先看一看路数。」隂将宣碧君面上掠过一丝讶色,旋即恢复如常,走将出去。

孟行大喜叩谢,严无畏道:「你们先徒手相搏数招,然後使用兵器不迟。」

宣碧君等他话了,才道:「你小心了,我虽不会伤你,但你若是败得太容易,不免乏味。」

孟行道:「小人尽力而已,请姑娘指教。」

他的功力如何,一时尚未显露,但招数手法却精奇奥妙,变化甚多,因此连宣碧君这等身份之人,亦不敢贸然轻进。她连绕了叁匝,这才发掌拍去,猛觉指风拂腕,心中微怔,赶紧变招,但见孟行乘势抢攻,使出连环叁招,一气呵成,竟是有攻无守,凌厉之极。

宗旋微微而笑,心想那孟家母子可真不简单,在她手下的家仆当中,居然有这等惊人高手。宣碧君封拆过这连环叁招,蓦地欺身迫入,纤掌斋飞,展开反攻。但见她手挥目送,身形飘忽,招式奇奥变化,立时把孟行迫得连退六七步之速,但盂行阵脚未乱,分明尚可支持一些时候。

严无畏突然道:「够了!你们都停战罢手。」

声音虽是不高,但字字如锤,敲击两人耳鼓,宣碧君首先跃开叁尺,孟行自然也赶忙住手。严无畏面上的表情全无变化,可是说出一句话,内容却十分惊人,假如是旁人处他地位,一定多少会有点表情上的变化无疑。

他道:「阿碧,与我拿下这个姦细。」

宣碧君唰声欺近,伸手擒拿,这一回她不但用上全力,同时亦因为早就得到严无畏的暗示,所以准备停当,反应之快,骇人听闻。盂行莫说事出仓促,即或不然,但在宣碧君全力擒拿乏下,能不能抵挡得住,亦成疑问。这刻他几乎是束手就擒,被宣碧君挺转了右臂,分筋错骨,是以霎时疼得热汗滚滚,流了下来。

他抗声说道:「小人如何变戌姦细?」

严无畏望了宗旋」眼,,缓缓道:「阿旋,你心中一定大惑不解,因为你也曾小心考察过此人,认为全无疑念,方敢予以信任。」

宗旋道:「弟子正是如此,这孟行乃是孟家家人,当初弟子曾经小心查过,始敢无疑。」

严无畏仰天冷笑一声,道:「假如这是端木芙的手段,那麽老夫就不能不後悔没有早早把她诛除,以致招来无穷後患了,不过,我看端木芙还没有这等本事。」

盂行虽然痛得直冒汗,但他一声不哼,神态倔强,使人测不透他的深浅和心思。宗旋转眼向他打量了一会,缓缓道:「看了他这等神态,果然使我信心动摇,假如他只是一个家仆,无论如伺,这刻亦将分辩数言。」严无畏道:「为师在一些小动作中,看出他不是久执贱役,惯於服侍人之辈,例如我们进来,他如果真是仆从出身,一定会立即搬过椅子,所以我後来故意要吐痰,试他一下,果然他直等我示意,方始去把痰盂端来,由此可见他根本不是仆出身的。」

孟行虽在疼痛难忍之中,闻言亦不觉一怔,但接看便高声道:「小人在家中之时,日日勤修武功,根本没有服侍夫人少爷的时间。」

严无畏冷冷道:「假如我不是指出使你心慌的马脚,谅来你至今还不会开口的,老夫告诉你,那就是不管你是否冤枉,一迳把你处决了,你也无可如何,倒不如从实供出,落得一个光明磊落,岂不更好。」

孟行哑然无语,宗旋是何等厉害的脚色,先前是有了先入为主之见,所以总不觉察有异。现在看他的反应和态度,脑筋一转,巳猜出了他是谁,当下说道:「孟行,以你的道行,挟着恩德之力,瞒过我则可,但在家师如电神目之下,你还得很修炼个叁五十年,才有点希望可以得售隂谋,我劝你从实说出一切,还不失为英雄好汉。」

孟行哼唧了一声,道:「你教她放松一点。」

隂将宣碧君道:「你肯直说,我自然会放松。」

严无畏道:「那也不妥,此子已练成了通臂功,阿碧你施展的分筋错骨手法,别人诚然痛不可忍,但在此子而言,只是小意思而已。」

宣碧君怒道:「好啊!这个小畜生还想趁机挣脱逃走麽?」

她五指上内力一发,孟行面容骤变,眼珠鼓突,当真是痛不可当之状。

宗旋摆摆手,道:「碧君,照刚才那样就行啦!」

宣碧君见他说话,只好收回後来发出的内力,孟行大大的喘一口气,抬头向宗旋望去,但见对方眼中露出怜惜同情之色,当下已硬不起来,道:「老庄主,你当真是才智杰出,绝世无双的人,虽然我对目下的情状,早已有了准备,但还是瞒不过你的法眼。」

严无畏道:「闲话休提,你已发出消息了没有?」

他对对方的一切,似是完全了然於胸,使那孟行回答之时,大感踌躇,不知应该保留多少才恰当。他因此沉吟了一下,才道:「小人这一回答,眼看就是死路一条,唉!回答与否还不是一样麽?」

严无畏道:「不然,你如果从实直说,应该尚有一线生机。」

孟行道:「小人不信有这等奇事。」

严无畏向宣碧君点点头,只听一声惨叫起处,孟行已昏了过去。原来宣碧君奉到命令,硬生生把孟行的一只胳臂扭折了。她先使了分筋错骨手法,所以这一扭断对方之臂,不但永无复元之望,同时那阵剧痛,亦比平常断臂之痛要大上许多倍。因此孟行虽然武功高强,身子强壮,也熬不住而痛昏过去。

过了一阵,他悠悠醒转,发现一切仍末改变,他依然被宣碧君抓住,直立房中,面对看那个称尊天下的七杀杖严无畏。他确知的一件事是自己的右臂,永远变成残废,如果一定要找出一点可以安慰自己的,那就是此臂虽然残废,但总算还长在身上,不致於像断去一条臂之人那麽难看而已。

严无畏冷冷道:「须知老夫出道以来,均是说一不二,如果怀疑老夫之言,这人一定要感到後悔奠及。」

宗旋忙道:「孟行,快点说吧!」

盂行道:「我早已讲过,实说或不说,还不是一样麽?」

「克喳」一声,紧接善孟行又发出一声惨o呻,原来他的左臂,又被宣碧君扭断了,这回大概是较为习惯,是以没有昏死过去。事实上他这一次远不及上一回痛苦,这是因为宣碧君未及施展分筋错骨手法所使然。

宗旋高声道:「忆侠,你不是识时务的俊杰,假使你有杀身保密的理由,我可以为你求情,早早了断,如若没有足以舍身的原因,你还是早早说出来的好。」

盂行一怔,抬头向他望去,道:「你已知道我是盂忆侠麽?几时知道的?」

宗旋道:「刚刚才发现的,你家不是擅长易容化之术麽?所以我恍然大悟,你竟然就是孟公子盂忆侠。」

严无畏道:「孟忆侠,汝母现下在什麽地方?」

孟忆侠道:「恕我不能奉告。」

严无畏道:「如若你母親前来,向我求情,你或者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宗旋听出话中有因,顿时记起严无畏说过,他与孟夫人乃是相识。但他怎样才能点醒孟忆侠呢?盂亿侠惨笑一声,道:「在下生平别无他长,只会孝敬母親,假如此地有险,在下宁可死一百次,也不会把她请来。」

宣碧君怒骂一声,起脚一踢,「澎」的一磬,把盂忆侠的胫骨踢断了。

孟忆侠跌倒地上,痛得身子连连翻动,但他两臂已废,连伸手去摸摸这只断了的脚,也办不到。照这等情形下去,盂忆侠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宗旋向严无畏说道:「他既然不肯说,乾脆杀了他,免去他的活罪,师尊意下如伺?」

严无畏讶然望他一眼,道:「你武功失去以後,突然变得面软心慈起来啦!」

宗旋叹一口气,道:「假如他们孟家并非端木芙之人,则不论此一刺探本庄之举,是何等可恨,但在弟子来说,他终究救了弟子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再说,孟忆侠气质颇不平几,令人生结纳之心,弟子实是深惜这等人才。」

严无畏唔了一声,忽然仰头寻思,过了一阵,才道:「盂忆侠,你还能说话麽?」

孟忆侠咬牙忍住诸般疼痛,道:「能够。」

严无畏道:「你父親是谁?」

孟忆侠道:「今日之事,与先父全然无涉。」

严无畏道:「阿旋说你不识时务,果然不错,你难道至今还看不出老夫的为人,乃是言不轻发的麽,我对你已经是最为优容,你可知道?」

盂亿侠道:「我仅有四肢,已废其叁,还算得是优容的话,那真是千古奇闻了。」

严无畏第一次微现怒容,但旋即恢复常态,冷冷道:「带他出去,收押起来。」

宣碧君讶然向他注目,似是感到难以置信,及至被严无畏瞪了一眼,这才赶忙动手,把孟忆侠挟了出去。严无畏挥挥手,阳将徐刚大步走出房外,在附近巡视。

严无畏深思地坐了一阵,才轻轻咦息一声,道:「奇怪,我对此子生出不忍之心呢?」

宗旋道:「这自然是因为师父您识得他母親之故了。」

严无畏道:「也许是吧!」

他向雷世雄道:「你一直没有作声,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雷世雄道:「这孟家母子假如不是端木芙之人,为何要潜入本庄,刺探秘密?」

严无畏道:「那孟夫人乃是有胆识,才智杰出之人,她葫芦中的葯,不易猜中。」

他停歇一下,又道:「我屡屡给予盂忆侠的机会,但他却轻轻放过了。」

宗旋道:「难道孟夫人来此求情的话,师父当真会放过他麽?」

严无畏道:「只怕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宗旋道:「好,那麽弟子负责把孟夫人找来,但弟子实在不大相信您肯轻易的放过他们呢?」

严无畏摇摇头,这动作使人莫测高深。宗旋本想再向师父求情,以便马上替孟忆侠接续断折了的两手一脚,假如现在就动手,则孟忆侠最多只损失一条右臂而已。但由於严无畏的表情太过莫测高深,宗旋在出口求情以前,必须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因此,他终於没有做声,决定再看一看风头再说。

严无畏旋即离开了,房中只剩下宗、雷两人,宗旋向雷世雄说道:「小弟本想向师父求情,先行医治孟忆侠的伤势,但又惮於师尊的天威莫测,以此不敢开口。」

雷世雄道:「愚兄亦看出了你的心意,但正如你所说,天威莫测,所以亦不敢开口,唉!我觉得这一回师父恐怕是处理不当,或者可以说是下手过於狠辣,他这样对付孟忆侠,岂不是迫得孟夫人非与咱们作对不可麽?如是旁的敌人,咱们原也不放在心上,多个把仇人,也没有什麽了不起,但这盂夫人既然与师父是旧相识,而师父又似是未能忘情,问题就大了。」

宗旋道:「小弟意慾使釜底抽薪之法,大哥认为办得通办不通?」

雷世雄道:「你所谓釜底抽薪,不外是在孟忆侠身上看手,此计当然可行,但必须注意的是切勿让他得以趁机逃走。」

宗旋道:「这一点小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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