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这等情形不能改善,久而久之,雷世雄一定得不战而屈,承认斗不过她,因而更加当真无法抗争。她把剑道充份应用在任何场合之中,大有无敌不克,无坚不摧之势。
这雷世雄就已生出被压迫得透不过气来之感,他只好设法转移话题,道:「姑娘请同住客厅中小坐片刻如何?」
秦霜波摇摇头,道:「等一等,我还未领教过雷大庄主的招数手法呢!」
雷世雄一怔,忖道:「这刻还须动手么?」面上却堆上笑容,道:「姑娘何必定要在下献丑呢?」
秦霜波道:「大庄主过谦啦,请问大庄主手中之杖,可有什么名称么?」
雷世雄道:「此杖乃是精钢铸造,份量极沉,杖内还暗藏一口长剑,可以拔出来使用,变成左杖右剑的家数。」
他一面说,一面拔剑出来,但见这口长剑长度一如常剑,但剑身较厚,锋刃较钝,一望而知乃是当重兵器使用,而且由于剑柄乃是大半尺长的一截钢杖,份量奇重,又与一般长剑全然不同。由此可知他右手的剑路十分特别,必是极刚强威猛的路数,但由于本质上仍是长剑,便不免含蕴得有灵动飞翔的细腻招式在内。
雷世雄又说道:「在下自家取了一个名字,称此杖为怒龙杖,还望姑娘别笑我的庸俗。」
秦霜波淡淡笑道:「相反的适见大庄主的超卓不凡,怒龙杖………怒龙杖………这名字起得好极了。我猜想一旦到了怒龙吐舌之时,天下间能当得住你三招两式之人,可真找不出几个了。」
她正好说中了雷世雄最养的地方,使得他又是惕凛又是惊佩,原来雷世雄手中之杖,除了功力深厚,招数精奇之外,更以气势威猛见长,尤其是到了战得酣畅之时,掣出杖中之剑,其时气势已成,实是他平生功力之所聚,数招之内,定可取敌性命。
他惕然暗惊的想道:「她一口就说中了我的武功最精绝之处,果然大有剑後气象,这个对手,唉………我真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她才好。」
秦霜波又道:「假如大庄主不见怪的话,我这就出手啦!」话声未歇,一阵森寒剑气已涌出去。
雷世雄不知不觉之中举杖竖剑,抗御这一股剑气,口中说道:「印证武功本是武林常事,但姑娘身份不同,当然没有随便出手之理。」
秦霜波美眸睁得大大,射出能透视人心的光芒,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世雄道:「愚意认为动手印证武功家数的话,并无不可,但须得事先讲明白,到了什么地步就得停手罢战,以免伤了和气。」
秦霜波立时醒悟这是雷世雄设法争取主动的手法,他故意这么说,使她疑到他与掳人一案有关,从而须得用心细想须得多少招,才试得出他的招数手法,假如招数太多,则有陷入骑虎难下的险境,如若招数太少,对方可能隐藏起真正武功手法,使她观察不出。而她这么分心一想,便是一个空隙,雷世雄便可以利用这一线空隙,抢回主动之势。
她只在刹那之间,已洞悉了对方隐秘的用心,她这种智慧灵机,完全是从心灵的空澈澄明中产生出来,与佛家所谓「无上智」的理论相彷佛。就在雷世雄认定对方非寻思回答之际,猛见剑光暴涨,迎面刺到。
旁观的詹氏夫婦第一次正式親见她拔剑,但觉她的剑离鞘以至攻出,在时间上来说,简直找不出丝毫间隙,彷佛天然浑成,无懈可击。这对夫婦身为武林有数高手,深知其妙,此时简直瞪得呆了。
雷世雄剑杖齐施,化为一片光影,遮住身前,「铮」的一响,秦霜波的长剑已刺中这一片光影,雷世雄但觉敌剑锐利之极,大有刺透自己杖剑光网之势,不得不急急往后退。秦霜波第一剑抢得先手,更不容情,「锵锵锵」连击三剑,奇快无匹,虽然都被雷世雄封架住,可是这三招已把雷世雄全身本领迫了出来,迫得他一连施展了三记不同的绝学手法。
在这等情势之下,再斗下去,雷世雄已是有败无胜之局,假如秦霜波有意铲除此人,目下就该当继续迫政,不让他有缓手喘息的余地,这样可望在百招之内,杀死这个主持独尊山庄的人。但秦霜波却突然收剑跃退了寻丈,长剑迅即归鞘,微笑道:「大庄主请恕我无礼之罪,我们印证武功之事,到此为止。」
雷世雄方自一怔,秦霜波又道:「我告辞之前,有一句话奉问,还望雷大庄主爽快赐告。」
雷世雄道:「姑娘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秦霜波道:「尝闻贵庄的霜衣卫队,尽是奇才异能之士,这次到贵庄已见过他们,果然名不虚传,其中一个姓奚名午南的人,因为受我精神禁制,居然听起我的命令,因此得罪了吕权总管,其后又被令师弟彭典逐出独尊山庄,视如叛逆,但如今我已收他为仆了………」
她故意停口不说,瞧瞧对方有什么反应,雷世雄点头道:「这些过节,在下已接到敝师弟的报告,得悉详情,只不知姑娘特地提起这个叛徒,有何深意?」
秦霜波道:「我便是请问雷大庄主一声,那奚午南既然已是我手下仆从,贵庄还要不要对付他?」
雷世雄沉吟一下,道:「好的,看姑娘的面子,敝庄放过此人,但下不为例。」
秦霜波笑道:「这个自然,如若漫无限制,贵庄之人全都投到我这边来,岂不是大大的怪事?好,谢谢你啦!我得走啦!」
她说走就走,转身跨步,很快就出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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