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师传奇 - 第1章 逃出帝国

作者: 黄易8,883】字 目 录

屋里,背卧着是柔软的干草,我想转转身,剧痛从多个伤口传来,使我不由不发出一下低吟。

房门轻响,她闪身进来,一身浅白的粗布衣,俏脸闪耀着动人的光采,两颊红扑扑地,健康和青春的热力使人透不过气来。

她喜孜孜地道:“你醒来了,我第三次来看你了。”

我道:“我睡了有多久?”心中却在盘算着,帝国的领土虽号称无所不在,但威权却集中在“大平原”上的“日出城”。

只要我能够离开大平原,被追上的危险便大幅地减少,所以能走的话,我一定要争取时间抢在追兵的前头。

她天真地数着手指道:“你睡了足有两天一夜。”

我难以置信地道:“什么?”

完了,假设我真的睡了那么久,前途上一定布满搜捕我的敌人,我休想找到地图里的废墟。她在我身旁坐下,很有兴趣地看着我,却不言语,似乎对我有很大的好奇心。肚子忽地不争气地“咕咕咕”叫了几声,我尴尬地望着她。她微微一笑,从身后取出一个篮于,打开盖的布,一阵肉香传送过来。

我大喜过望,狼吞虎咽起来。

她托着俏脸看我吃东西,蛮有兴趣的样子。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答道:“我叫西琪。”

我道:“西琪,这是一个好名字,那晚你在那里干什么?”

她耸耸肩肘道:“练剑嘛!每天日出之前我一定到那里练剑,前两年,爷爷还陪我一起练,不过现在他身体不大好,不能陪我了。”

说到这里,眼圈一红,有很大感触!我嚼完口内的鹿肉,问道:“你爷爷,他在哪里?”

西琪道:“到山上来葯去了,你的伤口还需涂一些草葯,否则很难迅速复原。”

跟着她又轻声道:“他说你相貌非凡,体格健硕,带着的宝剑是‘帝国’第一流剑匠铸造的精品,必然大有来头,所以才要我将你藏在这柴房里。”

我心中一凛,西琪的爷爷眼力高明,竟能凭剑的外形,推断出是帝国制品,当我是非凡人物,是吉是凶,谁能预料?

这时我才感到身体的伤口均已包扎得妥妥当当。

西琪鼓着气道:“人家告诉了你自己的名字,你还未说你的。”

看着她入世未深的纯真模样,我冲口而出道:“我叫兰特,是兰陵的儿子。”说出了身份,才感到少许后悔,我是个不应该透露身份的逃犯。

屋外远处传来马嘶声,西琪跳了起来道:“我要去喂马了。”说着已出门去了。

与此同时,一束阳光从屋顶的小天窗投下来,使柴房弥漫着安逸与和平,眼前当急之务,先要养好身体,然后照着地图的指示,找到那叫废墟的奇怪地方。

门开,西琪神色仓皇冲了进来,拨开我身旁地上的柴草,露出一个铁环,我不解地看着她。

西琪手执钢环,向上一拉,一个圆盖揭了起来,因为盖子与地板同一颜色和质料,不细看那能分辨过来。

西琪将我的长剑抛了进去,叫道:“快躲进去。”

我虽不知原因,却绝对信任她,要对付我,大可趁我昏迷的时候,而且她的清纯,使我对她大生好感,故毫不迟疑缩进洞里。

里面是只可容纳个许人的小空间,跟着,西琪将一堆干草放在圆盖上,嬌躯一晃,也躲进洞里来,玉手轻轻将盖子移好,刹那间变成黑暗的世界。

窄小的空间里,她紧紧地挤在我的怀里,丰满和充满弹力的臀部,毫无保留地坐在我大腿上,我的嘴脸贴着她的秀发,*女的芬芳随着呼吸涌进我心灵的至深处。

隐约间我又可见物,原来小[dòng]顶开了密麻麻一排排细小的透气孔,所以并不觉得太气闷。

我把嘴chún凑到她的耳边,待要说话,刚巧她也想说话,头向后仰,我的嘴chún自自然然碰上她嫩滑的耳珠,接着印在她的俏脸上。

她“嗯”地一声,原本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若棉絮,融入我的怀里,我不由自主地兴起最原始的男性反应,她似有所觉地全身滚热起来。

我待要说话,一阵急剧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转瞬间已驰至。

我猛地噤声,并从慾海里惊醒过来,难道帝国追捕我的战士已来到这里?

柴房外传来一阵叱喝的声音,听来人约是十五、六人间,若以我平常的状态,这实力还不放在我眼里,不过现在全身创伤,虎落平阳,恐怕他们一半人已可以把我击倒。

“砰!”柴房门给踢了开来。

一把粗豪的声音喝道:“有没有人?”

另一把隂阳怪气的声音道:“这间柴房一眼看清,那还用问,若果人家蓄意躲起来,你向人家便会答你吗?”

身前紧贴着我的西琪浑身轻颤,显然对这隂阳怪气的人有点恐惧,这样一来我反而心中大定,因为若是她认识的人,自然是这附近的人,而不是帝国派来追杀我的战士。

另一个尖亢的声音响起道:“上校,住屋处没有人,阿邦他们到了农田那边搜索,若果那妞儿在,肯定逃不了。”

粗豪声音道:“不要这么托大,那妞儿得祈老头真传,颇有两下子。”

隂阳怪气的声音道:“管他三下子四下子,一个小妞有什么了不起,我上校连祈老头也不怕。”

粗豪声音道:“你不怕祈老头就不会等到老头上了山才来找人家的漂亮孙女,其实我真不明白,那西琪样貌虽佳,但正正经经的,怎及得上城中那群騒娘儿。”

尖亢的声音婬笑道:“上校口一向欢喜做开荒牛,你管得着吗?”跟着是嘿嘿婬笑。

而在地穴中的我却是另一番滋味。

我的脸贴着西琪嫩滑的脸蛋,嗅着她吐气如兰的气息,紧拥着她火辣的胴体,而当外面那些人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时,西琪的心急促地跳着,身体也不由轻微蜷动,使我分外感到刺激。

上校道:“快走!祈老头回来了,我才不信那小妞能飞出我的指缝。”

跟着是一阵混乱的声音,上校等人迅速地去远。西琪挨着我,全身软柔无力。

我的心也在卜卜地跳,当我正感茫乱时,忽地想起一事,叫道:“你爷爷回来了。”

西琪一震下清醒过来,伸手推开盖子,爬了出去。

我感到一阵空虚,执起长剑,跟着爬上地面。

房中空无一人,想是西琪女儿家嬌羞脸嫩,适才无意间和我如斯親热,现在光天化日,她那能不避开去,我活动一下筋骨,感到体力恢复了大半。

“啪!”门打开来,一个相貌堂堂,身形高大,两眼霍霍有神的老者,大踏步走进来,眼光凌厉地在我身上扫射,西琪跟在他背后,低着头,不敢看我,但我却看到她连耳根也红了。

老者脸容虽在六十岁上下,但却不见一条皱纹。

我弓身道:“多谢救命之恩。”

老老道:“不用谢我,若非西琪救你,我才不管这闲事,尤其你是帝国的人。”

我的目光自然地移到西琪处,她刚好抬起头来,向我打个眼色,我清楚感觉到她要我容让一下,这真是对会说话的眼睛。

我强忍心中的窝囊气道:“我的体力已经恢复大半,可以继续赶路了,再不会麻烦阁下了。”

西琪失望地叫道:“你……”

老者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沉声道:“你走路还可以,但十天内休想与人动手。”我的气往上涌,淡淡道:“这是我的事,不用阁下费心了。”老者仰天一哂道:“好!有骨气,不愧是兰陵的儿子。”我愕然望向他,这人究竟是谁,凭什么认出我是兰陵的儿子,难道西琪告诉他,但可能性并不大。

我仔细打量他,只觉气度沉凝,自具剑手的风范,沉声道:“阁下高姓大名?”

他森厉的眼神在我身上打了一个转,道:“祈北!”

我猛然后退一步,头皮发麻,发梦也想不到在这里遇到这传说中的人物,帝国的另一名著名叛徒。

祈北冷哼一下,捋起衣袖,只见一道疤痕由臂上划下,直至手腕,他冷冷道:“这一剑就是拜尔父兰陵所赐。”

西琪惊呼一声,脸色煞白,对爷爷和我父的恩怨大感傍徨。当然这亦表示她对我大有好感。我又想起她灼热的女体,她爷孙施与我的恩惠,一股热血涌上来,我将左手伸出,叫道:“父债子偿,我父怎样对你,你也怎样对我吧。”

祈北仰天一笑,电光一闪,已拔出手中长剑,在西琪的尖叫里,我感到一道凉意由臂膀急延至手腕处,心中叹道:“这手完了,以后还怎能拿剑。”

剑回鞘内。

衣袖向两边滑下。

我愕然低头察看,衣袖裂开,肌肤却丝毫无损,这一剑恰好划破衣袖,用力妙至毫巅,不愧是当年与我父齐名的不世剑手。

西琪惊魂甫定,眼中射出欣慰的神色。

祈北道:“虎父无犬子!当年兰陵对大元首忠心耿耿,为何他的儿子却成了帝国追杀的对象?”

我愕然道:“你如何知道?”

祈北道:“我刚才上山采葯,见到大队帝国的黑盔战士漫山遍野仔细查察,而你又满身伤痕,加上时间上的配合,不是找你还找谁?”我全身一震,道:“他们终于找到来了,我立即便走。”祈北冷笑道:“走!走出去送死吗?以你目下的体能,能走得十里远近已是奇迹了。”

西琪抱着祈北的手臂道:“爷爷!你救救他吧。”

西琪哀求的大眼睛望向我,怪责着我没意义的逞强,使我的心不由软化,说不下去。祈北眼中第一次闪出笑意,不过声调依然冰冷,道:“昨夜西琪扶你回来后,我赶去将你所有留在路上的痕迹毁悼,又布下了疑阵,将追兵引往‘魔女国’的边界,就算追兵高明得发觉你并没有走往那个方向,回头再来,最少也是十多天后的事了。

我心中感激,得他这个逃走高手施展手脚,我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但刚才话已说僵,倔强的性格使我不能一下子适应,尴尬地望向西琪,她深深地望我一眼,垂下头来,隐含欣喜,大抵是因为又可以和我相处一段时间了。

我望向祈北。

他恢复冷冰冰的脸孔,道:“躺下吧。西琪来帮忙,我要给他换葯。”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坏,葯敷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一睡着便发噩梦,梦见在刑室里满身伤痕的父親,他垂死前和我说的话,要我找到地图中的废墟,找到那莫名的力量,将残暴的大元首毁掉,让人民从暴政中解放出来。到了接近天光时分,我才能熟睡过去。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西琪笑嘻嘻地拿着食物坐在我身旁等待着。

我不好意思地爬起来,再次表演了我狼吞虎咽的吃法。

我问道:“你爷爷呢?”

西琪耸耸肩道:“他一早便出去了,我也不知他干什么?”

我记起昨天上校那班人,问!“他不怕留下你一个在这里吗?上校是什么人,为何不怕你爷爷?”

西琪侧着头,左右手不自觉地抚mo着垂了下来长长一绺秀发,呶着嘴说道:“他们是‘虎跳族’的恶棍,当初爷爷从帝国逃到这里来,他们还想欺负爷爷,给爷爷单枪匹马,闯进他们的庙堂里,誓言若果再度受到騒扰,便毁去神庙内所有神像,他们的族长才立誓不再騒扰爷爷。”跟着她吐吐鲜红可爱的舌头,道:“那时我只有岁半,据爷爷说,当年若非将我绑在背上,影响了行动,你父親也伤不了他。”

我愕然无语,心中涌起一股羞耻,父親怎能向一个背负着小孩儿的人出手。不过,现在已证明叛出帝国的祈北是对,而父親是错,父親不时的长嗟短叹,是否因辜负了祈北这好友而有所内疚?

西琪嬌哼一声道:“近一年来,帝国为了对付魔女国,大力扩展,势力开始伸延向这深山穷谷之地,虎跳族便被收买为走狗,胆子也大起来,尤其是年轻一辈,更视当年神庙被闯一事为奇耻大辱,所以不时挑衅,他们那是爷爷对手,所以矛头又指向我,爷爷已打算迁往他方……”

我揷口道:“这世界还有乐土吗?”

西琪道:“爷爷曾看过‘智慧典’,里面说我们的世界是在一个大圆球上,有很多广阔的陆地,被大海包围着,我们所处的大陆只是其中一块。”

我怔呆了一阵,道:“圆球,那怎站得稳?”

西琪道:“我和爷爷也想不通,不过智慧典记载的事从来也没有错。”

我沉吟不语,就是因为智慧典的最后一页的地图,父親和祈北两人才反目,而最后父親也落得家毁人亡的惨剧!

西琪忽然兴奋起来,道:“你身体怎样了?有一个好地方,就在屋后的山边,我带你去看看。”

我随西琪走出柴房外,毗邻是一间小石屋,看来是她的居处,群山环峙,树木苍翠,是个隐蔽的小山谷。

一道溪水在屋旁流过,几匹马悠闲地在溪水旁的青葱草地上吃着草。柴房旁有个大石磨,旁边放满谷物,这附近应该有禾田,只不过被谷内的密林所阻,一时看不见。

田园生活,对我这个住边像日出城那样的大城市的人,满有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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