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千般乐争似今朝一事无。
通州宗锡胤道人请上堂南泉道尽大地是王老师檀越山僧道马家八十四人中不合有这汉若是虎丘尽大地只消一人檀越有个汉子出来道三峰十二人中不合有你这汉山僧虽老拙要畣这话有什难但汝等既是虎丘门里共镬吃饭底也合代出口气报他檀越良久乃曰若约至理还是山僧自道较便叵奈旧病顿作连日舌头硬如生铁。
解制甘露大师请上堂今朝上元日佛面添喜色笑他诸禅和草鞋各收拾聚散固有时行止论损益省亲天伦情讯师端本立或者眼未开百城寻知识阅历烟水愁尽我行脚职江南春寒塞北秋热智者于中善拣别从来孤岭拔天高肯把青蝇点壁白老倒丰干性枯僻短发垂垂双手赤从今伸脚卧空山塞窦不教群籁入秪有松风也怕听卖与人间消毒热丁宁眼底参玄人出门浩浩非容易千劫沉沦不足悲苍茫岐路真堪惜绎络车尘马足间祖师滴尽伤心血咄岂不闻天然尊贵荣辱绝不信证取甘露灭。
住秀州金粟广慧寺语
师在灵岩受请上堂兼谢黄坡蔡子谷居士及本山耆旧拈香毕居士出问三十年前迎老人进金粟也是五月初六三十年后迎和尚住金粟也是五月初六且道这个时节因缘为复法尔为复天然师曰我不可作金粟弟子不得士曰与么则密云弥布灵岩顶汉月重圆金粟天师曰居士证明士曰也要两堂证明师据座乃曰盐官三佛地金粟大禅林乃祖翁开法之区实先师分座之所山僧今日既隆释种须绍门风问汝诸人谛审先宗是何标格蓦拈拄杖曰这里得个入路西天此土草偃风行四圣六凡龙骧豹变其静也群星拱北其动也万派朝东摄支流吞众曜皆吾心之尝分非有假于他术然虽如是不藉一人指南争得令行吴越。
到寺据室这里翻得个筋斗转果然天上天下独尊若接不着打尽天下人底拄杖难得老和尚笑口开蓦拈拄杖曰看看卓一卓曰三世标致尽在这里。
结制日能鉴上人请上堂迅速锋铓总是痴顽万里无云青天犹在希罕什照用同时人境俱夺十二时中莫乱斟酌会与不会都卢是错你若又畏避不前一味长连床上作好人宝惜三寸急忙怕上人钩巨浸沉身祗成泥伏佛不虚传祖不虚受彼彼丈夫画时解脱老僧有棒到你连声喝下座。
上堂下地穿上鞋上床脱下袜五十七年来除此无别法若拶逼将来肚里直急杀龟生三丈毛兔长八尺角古人恁么说我也恁么学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大慈悲菩萨好好放我落座去胜造真如七级塔。
晚参远远破夏来此佛法没得半字禅和早晚参请一味皮下挑刺切莫到处喧传有法超生脱死胸中不挂一丝此是真实提撕。
上堂披三十二相者唤作如来着二十五有底唤作菩萨三涂六道如游园观底唤作什么合掌曰希有希有善哉善哉即今来也省他达磨老子九年在冷壁上捱。
上堂十二时中直须事事如方木投于圆孔始能心如墙壁忽然石压笋斜出崖悬花倒生虽然情不附物难免作境话会却要得语言情见绝渗绝漏方好与衲僧齐驱并驾是则固是若到金粟门下还要与你倒断一月三次担粪莫嫌小当你。
上堂拈起拂子曰拂子吞却法身老僧将作死马医还倩什么人下药良久曰这回活也有一般病痛底衲僧请及早来医乃拱手曰莫怪。
上堂喝一喝曰总是这队野狐精佛法不到今日三千年黄河一度清若不为你彻困将来开眼尿床老僧岂得无过诸佛竞出头来决不以丈二钉八尺楔榍在你眼里。
尔微禅师领诸弟子请上堂拈起拄杖曰一向未见而今见卓一卓曰一向未闻而今闻既尔闻见洞然直下声色无剩恁么恁么赵璧无瑕不恁么不恁么隋珠绝颣到这里尽力放不下着力提不起满裓盛天华原是自己底拄杖子然后涌身虚空以清净天眼普观大地一切众生自威音以前到娄至以后于其中间理无不圆事无不具老僧应西天悬谶传东土大法不惜真实说向你良久以拄杖击禅床曰要与祖佛为师不得离却这里。
上堂拈起拄杖曰诸方尽作奇特商量老僧乘愿力来荷担这一事单单直指根源未免笑他捏怪将身卫险固非作者躲避无声板头上肯安着你你有没量罪过我也没量罪过连卓两卓曰我既恶发你敢恶发。
扫天童老和尚塔上堂至高莫若于天至厚莫若于地先天地而独立者岂高厚之所能摄投机便转气宇如王滞句不灵风规殆丧欲荷非尝之事必待非尝之人故我师翁于赫日里证得涅槃心我先师于月落后灭却正法眼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今日被我家兄弟一捏百杂碎掉下地来底零星粒屑诸方拣拾得去犹堪餍饱饥肠卓拄杖曰你诸人若于空名上又作实法会莫谓扶竖这老和尚不起将来吃土也难销。
晚参师同众坐香起乃曰汝等寻尝道佛法遍在一切处又道佛法在日用处欲明斯事当以譬喻且道佛法如什么相似一僧曰如明镜相似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师曰忽然翻转镜背又作么生僧曰恰好师曰未在一僧曰如行货相似东头买贵西头卖贱一僧曰如山门相似拨动机关东扇西扇一僧曰如青天相似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师曰一总不相似僧曰和尚又作么生师曰如禅和子瞌睡相似行也在里许坐也在里许僧曰即今你师曰正觅他起处不得。
腊八日宝雨道人请上堂祖师门下从本无窠臼迦文老子二千年前夜半瞌睡醒来剔起眉毛睁开眼孔一点星光落在见不及处虽则辉腾今古始终出自偶然后来有辈依样画猫儿底一味学步邯郸只管刻舟求剑老僧恐失祖宗本意夜来将太虚面目一时翻转直得黑云叆叇寒雨飘萧仰不窥天俯不觑地诸人于中见个什么良久拈起拄杖曰而今尽大地光明灿烂了也且道又见个什么卓一卓下座。
丹丘神鼎雪章和尚五十生辰诸同门请上堂维那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曰第一义不必他求金粟山霜叶标霞白鸥滩浪花斗月遂使独桑鼓涂毒齐轰千人井曹源并冷秪向康僧桥上望刹竿未见门风阔大直须弥勒殿里看正位方知地脉绵长佛佛出世各有神足各有侍者今日老僧于盐官界分广慧堂中坐宝莲华成等正觉将次说法饶益有情且道神足为谁孰当侍者汝等肃恭听我记曰联篇白雪妙伽陀穿过元和与达磨百亿莲华同一舌馨香岂止遍娑婆(雪西堂二十年侍师始得记)。
侍者万宗古林丐西江回请上堂僧问三阳交泰万象维新未审古庙香炉添他多少光彩师曰此是活法僧曰正要应个时节师曰不可认为实法僧曰是真语是实语师曰何曾与你一法僧作礼曰也不得放过师曰看你也是没法乃曰杨岐老师尝说我这里如闹市里上刹竿相似是人皆见谩你眼得么师曰父母所生清净宝目何苦下这一钉佛眼曰现前日用是大总持门一一亲得其力如斯之旨事可量哉师曰拓一灵于万有此老其庶几乎随顾侍者曰诸州丐士辛苦归来春朝茶汤老僧相陪。
弟子灵复请上堂一僧出就身上拈起一茎布毛曰秪这个不从行脚箱里带来即是盐官土物敢请和尚定价师曰诸方惯自穿穿凿凿僧曰家丑不外扬师曰吃却施主饭将何报畣僧曰七棒对十三师曰看你驴汉僧顾一众曰莫谓浙中清水白米是容易吃得底师曰这回省也僧问如何是和尚心师曰或凡或圣僧曰冥冥一去杳杳何知师曰莫是阇黎底心么僧曰清净伽蓝争容得伊师曰湿土坐着难奈伊何僧曰天灵盖至今痛师曰或者救得不定僧曰感谢和尚师曰遇明眼人举似乃曰本末须归宗尊卑用其语利剑掷虚空大棒打老鼠演老固是山僧二十三世祖前两句说得着后两句说不着太虚不痕徒劳心力鼠子微物着什死急真实光宗耀祖他家原自有语麟凤产麟凤花猫不生鼠更有末后句惟孝则顺惟忠则辅。
上人序香峨雪丐槜李回请上堂僧问钵里饭桶里水某甲不敢重添盐酱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师曰如斯请益自问有过无过僧曰是何心行师曰阿那个所在更着此语僧曰若不上来洎合虚消信施师曰不然棒了趁下山好怪我得僧问脚拨不开底从他明来也得暗来也得手扶得起底因什横又不是竖又不是师曰着什紧要来这里美性命僧曰苏州纸贵师曰莫有苦屈事么僧曰恁么长安路上正好商量师曰老僧不能多多久立乃据座曰诸方宗师有用佛语底有用祖语底祖语上口不得佛语钻头不入看你吞透艰难不若自用自语你等各各见色有眼闻声有耳嗅香有鼻了味有舌毕竟唤什么作自语莫是冬至寒食一百五么莫是钱塘去国三千里么莫是雨来山色暗么莫是着衣吃饭量家道么日月易流光阴迅速如斯传播深抑己灵老僧不避斩身之斧枝辞蔓语编联互出肯不急急救取一半旋顾左右曰但愿明年蚕麦熟罗睺罗儿与一文。
壬寅岁朝香林上人吴江回请上堂诸方此日斗胜不斗劣总说新鲜佛法金粟一向惯说陈话开口只数两个旧人记得威音王已前亦有个元旦一时考钟伐鼓长老升堂簇簇上来异口同音曰皇图巩固帝道遐昌天下太平法轮常转古今天地古今日月佛佛道同心心符契直到娄至佛已后少不得亦如是说伏惟头首知事现前大众各各法身寥廓正眼洞明光扬祖道模范人天老僧曷胜庆幸之至。
童石副寺四十生辰请上堂香至王三子脱珍御着獘垢轻泛流沙高逾葱岭跨脚东来单为一事不为别事是什么事也秪图觅个不受惑底叵奈神州路狭劈头撞着个少算计底师僧至至诚诚礼了三拜连忙诳他道汝得吾髓在这老子急于脱货不论行情且道于个汉分上是受他惑不受他惑这椿公案千余年来无人断得诸人要会卓拄杖一下曰问取堂前宏副寺。
延令醒熟粹专使省觐请上堂的的祖师苗裔争肯南斗七北斗八随人颠倒不见舒州投子和尚初参翠微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瞪目正视投子欲进语微曰更要第二杓恶水泼投子从此识情超诸三昧古今据大庭号召群衲善知识自命者莫不以谓凌跨从上往往刻深画细妙失其宗乃若翠微可谓直焉而不迂明焉而不昧但标榜太高兄弟到这里难构老僧添个注脚拈拄杖卓一下曰直截门风谁不仰刚要节外强生枝。
弟子玄旵超正领道友许圣生请上堂门前屋后底禅羞见内里真佛有胸襟男子盈筐盈笼到处检刮得去可惜娘生两板脚蓦劄地踏着关捩子方知从前不名不物底是第八魔境界你道头头物物无不具足是安乐田地实大可畏把取翻覆思量看及早担出本色咬猪狗手脚剿绝得从上露布不辜他先觉不负伊后来师长父母具信檀越获益无限旋顾左右曰直须自着精彩老僧替不得你。
弟子行宗岳嶙岳嶒请上堂初心未觏大事动辄舌头寻路浊智横流形踪未泯要得如金翅鸟飞腾虚空自在翱翔二六时中无拘佛界道界不背一物不向一物自然灭绝始终之患艳圣疾凡展转何益老僧三十年以此验人尽欠个眼目事难久秘索性说破喝一喝曰体而行之是肉身佛。
解制日旭庵上人丐平川回请上堂山僧初参天山老和尚于万峰记得这老子解制日分付道去则直言去住则直言住到我口里讨去住去不容你去住不容你住冷地思量直是恩大难酬山僧敢不善学老和尚今日亦有分付教你去时不肯去教你住时不肯住山僧口门不着锁一个半个关不住而今去亦听其去住亦听其住只要自家定去住。
江上毅庵英到山省觐请上堂云门大师道遇人即鼻孔撩天老汉耄矣什么劫中鼻孔不撩天捏聚则面门无路曳脱则指节生风衲僧伎俩在有破有居空破空南来北来总凑泊不上其有欲亲而叩之就而明之老僧回身三界内向道性是弟子若见老僧是真见性倘有个燥如雷火底道没这闲工夫抚掌曰这回却称老僧意。
魏塘弟子灵汇求嗣请上堂玉树槎牙麒麟头角锦霞灿烂虎豹文章不独春信藉梅传更喜韶光连草发即心即佛明月照见夜行人非心非佛海神知贵不知价所以道一语归宗万机来赴神通游戏底迥脱规模田地稳密底全超渗漏然此犹属门庭施设且一子亲得阿谁证明拈拄杖卓一卓曰杖头突出人争羡始信风流出当家。
嘉禾弟子灵鹤请上堂未达境惟心起种种分别达境惟心已分别即不生随竖起拂子曰是拂子即属分疏不是拂子却成盖覆到这里如烈焰亘天那容凑泊凡情圣解直下干枯所以曰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趋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拈来便用宝藏无亏逴得便行鳌头独占不风流处顿见风流有意气时平添意气你若情存毫忽早涉纠缠境立纤微终成窒碍直须如神龙出海灵鹤冲霄不受樊笼岂封沟洫且道此人毕竟如何铁石不磨肝胆在自然光彩耀寰区。
魏塘弟子灵彰灵淇灵契灵晰请上堂佛是家里人法是屋里事千僧万僧心同眼同有椿陈年烂葛藤在饭箩边自从金牛这漆桶抖乱了其间多少明眼大匠出世只是分析不下直待我先师老和尚住三峰时一日到供堂左右熟视曰这堂师僧总消他施主饭不得一齐念佛念法虽则互相擎展犹较他金牛十步程在大众山僧今日不是狭小金牛扶竖先师秪期诸人各开论定古今眼目至若金粟又且不然我这一堂师僧尽消得他施主家饭更不许念佛念法何也彼彼丈夫儿终不借他力良久顾视左右曰好么便下座。
上堂大众云集师良久拍案长叹顾视大众众仰瞻师曰所谓丈夫者须眉云乎哉所谓道人者语言云乎哉有古闲庵主其人乃得名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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