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者。好吧,跟你直说了吧,她起先主张的是性革命。”
“接着谈吧。”
“她出身于一个资产阶级家庭,这个阶层的人也并不太富裕。但你知道,他们的生活却相当舒适。她家在卡巴利托有一幢两层楼的房子。然而她在童年时代就亲眼看见父母相互摧残。父亲欺骗母亲,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我一点也不明白。”
“他欺骗了她,他有了外室。而她的母亲则一辈子都在女儿面前指责他。人们都成了婚姻的殉葬品,我不相信婚姻——说得明确些,我不相信一夫一妻制。”
“要是一对情人能相互恩爱一辈子,那该多好!”
“你真的这样主张?”
“连做梦都这样想。”
“那你为什么喜欢男人?”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相干?……我愿与一个男子结成终生良缘。”
“莫利纳,原来你骨子里是个规规矩矩的资产阶级绅士?”
“谢谢。不过应该说是个资产阶级淑女。”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想到,所有这一切只不过都是欺骗?假如你是妇女,你是不会要那种婚姻制度的。”
“我爱上了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我所要求的只是能在下半辈子里与他一道生活。”
“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是个男人,他想要的是一个女人,所以你不应该自欺欺人。”
“还是谈谈你的女朋友吧,我不想谈自己的事。”
“好吧。正象我刚才对你说的那样,他们把她……你说她代称名字叫什么来着?”
“简·伦道夫。”
“他们把简·伦道夫培养成一个符合传统要求的淑女。让她学钢琴、学法语和绘画,读完大学预科后,又进了天主教大学。”
“学的是建筑学吧!怪不得你把那个女助手同她联系起来。”
“不,她学的是社会学。也正是从这时候起,家里乱套了。她想上国立大学,但是父亲和母亲都逼她到天主教大学去注册。在大学里,她与一个男同学相爱了,并且发生了关系。男友原先同父母住在一起,后来他离开了家,在电话总机间找到了一份值夜班的活儿,租了一小套公寓房间,他俩白天就呆在那儿。”
“他们不上学了?”
“那年他们很少上学。不过她后来读书更勤奋了。”
“而他呢?放弃了学业?”
“对了,因为他在工作。一年之后,简搬来与他同居。她家里起初不赞成,但是他们慢慢地也接受了事实,认为既然孩子们如此相爱,他们最后总会结婚成家的。男友当真想娶她,然而简不愿意走别人的老路。”
“流产了?”
“有过一次。可是这只促使她下定了决心。
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有了孩子,她自己就永远不会再成熟,永远不会再有自我发展了,他的自由将受到限制。于是她在一家杂志社找了一份记者工作。在那里,她结识了一位属于某个政治派别的小伙子。她立即被他吸引住了,于是她中止了同原来的男友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中止了?”
“他们所能给予对方的一切早已给予了。他们确实非常爱恋,但他们太年轻了,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简向大学生提议结束关系,大学生同意了。她开始和杂志社的男友频频约会。”
“她还睡在大学生的公寓里?”
“是的,但有时不。直到最后,她与记者决定永远同居了。”
“记者的政治立场是什么?”
“左派。”
“他把左派的思想教给了她吗?”
“主要是她自己一直觉得自己的思想有必要变一变。噢,现在什么时间了?”
“凌晨两点。”
“莫利纳,我明天再讲吧!”
“你这是对我报复?”
“不,小丑。我累了。”
“我可不,我一点也不想睡。”
“晚安。”
“晚安。”
莫利纳辗转反侧,难以入寐。
“你怎么还不睡,莫利纳?”
“瓦伦蒂,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个办法叫你睡着。”
“什么办法?”
“考虑一下你准备给我讲的第二个电影故事。”
“好主意。”
“最好是象《豹女》那样精采的故事。莫利纳,仔细选选。”
“那么你要多讲讲简的情况。”
“只要是我觉得能对你谈的,我都会谈,而且会很乐意的。公平交易,怎么样?”
“行,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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