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子不管涉足江湖?”
“对极了!”大舞更乐了:“像他这种有八只手的人进入江湖,可大大有看头……。”
“什么看头?”
“你还想不到?”
“请教啦……”
“哈?想一想嘛……”大舞他老兄又一把抓了两块羊肉塞入了嘴,边嚼边道:“天下的神偷最多也不过三只手,而这个叫鲁八手的你说是怎样?”
怎样?京千灵苦笑道:“莫非是神偷他祖宗?”
“对极了……”大舞笑道:“这个外号‘八手偷天’的鲁八手,他爹给他取的名字就叫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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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客栈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它的后院设计的很特别。
望天客栈的主人叫做俞望天,天生就是一双吊白眼儿,加上那一柱脖子天生往后仰着,当真无论哪一个方向看都像是望着天。
客栈是他的,他俞望天老板怎么高兴就怎么设计,所以所有的亭阁飞檐都朝上翻飞倾斜。
这位俞老板的解释是:“为了让我看起来顺眼!”
他看的顺眼,别人可不是这样想。
因为,飞檐翻上,坐着的椅子就是垂下。不信你试试,如果吊白眼要看正下面的东西,非得倾斜向下不可。
当然,对于平常人而言只不过是有些不方便,总觉得坐起来吃力,像似要溜滑落地似的两片屁股不稳极了。
但在江湖人眼中可不简单。
因为这片后院的布置,恰似一盖一锅的八卦罩城,稳然之间有着乾坤之势,风雷之气暗蕴。
我们大舞老兄可不理这套,一个人两片屁股便栽放到冷月小阁东首的石椅上。眼前桌面,早已有人烹着茶冒烟,一阵阵香味儿入鼻。
他用力嗅了一嗅,朝一旁手忙脚乱的柳大胆先生道:“唉呀?想不到你这小子身上还藏了普洱名茶。怎么舍得拿出来大家分享?”
“有什么办法?”柳无生摇头叹气了半天,看着阁外阶下冷肃站着的搏鹰三恶,冲人家一笑:“有人过了今夜就啥也喝不成,总要尽一下人情吗……”
陆枪神冷冷将手上长一摆,便似要冲上阁来。这东首坐着的大舞可出声阻止了:“别急?赶着去投胎也得喝杯饯行茶嘛……”
陆枪神早已是憋怒一肚子火,更何况稍早接到文文指令,对这个大舞格杀勿论。
便此,长振起间,自是如闪电出于天灵界外,刹那间直挑左右柳无生和大舞面前四处四处死穴!
“好法!”大舞拍掌笑道:“单看这一手,天下武林中便可排名十名以外!”
十名以外?这是什么屁“好”?
陆枪神大怒中已不顾一切直挺而出,更加了三分力道直顶向大舞身前。却是,柳无生大大叹一口气,骂道:“姓大的己亥猪,你真会叫人拼命……。”
既然陆枪神攻击的重心在大舞,那么柳无生便只有出手相助。
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是联手御敌的好朋友!
偏偏,柳无生这个人一出手就是自己大胆的活下去,而敌人却毫无生路可退!
柳无生出手,像是要摘掉一朵凋谢的花似的,把人家血洗碧魄的摘掉!
你想想,伸出去的是,到了半途却变成了棍,这事不但尴尬,而且滑稽的很!
陆枪神的神色并没有多难看,而是变得很隂沉!
一个能在苏佛儿追缉了八年而仍然能够生存的人决计是不简单。
所以,不变挺直,只是蓦地头迸出了一锋利刃来。这迅间,变成了偃月链子刀。
陆剑魁和路刀状也动了。
陆剑魁的剑虽然比不上昔年的锺玉双,而陆刀状的刀也比不上昔年的俞傲。
但是,他们一样可以杀人,而且联合出手的威力简直有些吓人。
他们就如一把死神的刀剪,呼唤着冥狱的怒吼卷向一切的生灵!
而遭其冲的,却是倒楣的大胆先生。
柳无生又明白了一件事,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大舞道:“你可真够朋友,自己对付一个却留下了两个交给哥哥来打发!”
因为陆枪神已经挑了大舞做靶子,陆剑魁和陆刀状对付的自然是柳无生。
大舞他老兄嘴上还是笑着,人却忽的移身左闪又复腾身儿起,出手。同刹那,柳无生也出手!
他们的目标一样,是正前方来的一把剑和一把刀!
这里是冷月小阁,阁子里五个人在刹那出手相搏。
但是在这小阁外的后院里,却最少有十双眸子在看!
梅问冬和蓝掬梦是奉了文文之命前来观察这一战。当然,她们可以感觉到后院中最少还有京虎霸、夏侯风扬、龙威风、章伍方,除此之外,暗里头还有一些人影在闪动着,怕加起来有超过十五个以上!
梅问冬看的很清楚,大舞和柳无生两个人一上一下同时伸出右掌,也同时伸出左拳。右掌显然是运用一种巧妙的气机变化,上下交汇平硬是把陆剑魁的剑和陆刀状的刀卡在一处。
然后,两只拳便毫不客气的打在他们身上!
陆剑魁和陆刀状飞出了冷月小阁,立即瘫在地面上动也动不了一下。
陆枪神呢?他早该利用大舞和柳无生背门全是空门的时候出手,击出必杀的夺命一击才是。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原因很明显的并不是他不做,而是他做不了。
蓝掬梦看到的是,桌子底下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双手,就这么一抓一提陆枪神往阁下一扔,正巧巧和他两位兄长摔成一块儿躺着。
桌底下的人出手显然很可怕,能够将陆枪神这种高手手到擒来的家伙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鲁八手当然不是普通人物。
“大家好……”鲁八手跳上了桌面,用足尖点住大舞座前的茶杯,朝着黑暗覆地的各处叫嚷道:“哥哥我叫鲁祖宗,外号鲁八手。当然你们都知道我是观音羊三炖的老板,当然你们也都不知道我爹是鲁三世……。”
鲁三世?鲁三世又是谁?
鲁祖宗他老兄可得意的清了好几回喉头,再接道:“各位心里可是想着我爹鲁三世是何方神圣?”
的确,暗里最少有十几个肚子反覆苦思。
“告诉你们吧……”鲁祖宗大:“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庄稼汉,帮人家耕田的……。”
婚倒!暗里有些人真想不顾一切的冲出来破口大骂。
却是,大舞瞅着他,哼了又哼,啐道:“风头出够了吧?你踩在我杯子上怎生叫人的下茶?”
“这才有味道啦!”鲁祖宗竟然还有话说:“这种三生修来的福别人还要不着求不到咧……”
柳无生可不甘寂寞,自也斟了一杯茶笑道:“乌龟他孙子才会闻了这茶香不敢出来喝……。”
这话刺激可深了。整个后院里可没人闻不到。那么,是白白的让人家骂呢?还是厚着脸皮出去喝它一杯?
梅问冬和蓝掬梦可不想在这当儿出面,所以她们只有提聚内力缓缓轻飘中落往墙外而去。
却是,耳里传来那个无生柳大胆的笑声:“好啦!走了两个大小姐……唉,姑娘人家怕羞是必然的啦!”
这下更惨的是,一院子里的男人露不露脸?
第一个露脸的竟然是望天小阁的主人俞望天。只见他吊白眼儿仰着头赫赫大笑道:“人道是少年出英雄,三位今夜联手击败了搏鹰三恶,真是不简单哪……”
大舞这个连姓带名才两个字的家伙竟然也会谦虚一下:“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当场躺在地上的搏鹰三恶便吐出血来。
紧接在俞望天之后,龙威、虎霸两镖局的人纷纷跨了出来。只见龙威风和京虎霸两人又相互一抱拳,道了声“请”。而暗里,京千灵则相当光采的朝鲁八手叫道:“姓鲁的,有两下子嘛……”
听语气,似乎很熟。这可不但龙威风吃惊,连她爹京虎霸也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这小妮子认识这号人物了?
龙小印着实有些不满。她站立的位置可以看得见乔寒枫的背影,却见得他闪身中暗里退了出去。
这对她而言心中的感触自有一分奇异。
眼前这一比较,原先怎么看怎么讨厌的大小子似乎比郎君要强上三分。
这般比较下来不禁对今夜的行动有了一丝犹豫!
九方南翎站立在纪会光房里的窗口冷冷望着。
“那个人就是大舞?”
“是……”纪会光加重语气道:“就是少主慾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小子……。”
九方南翎淡然一笑,哼道:“办不到!”
“办不到?”纪会光吓了一跳,讶道:“霸子爷的意思是……?”
九方南翎冷哼一声,指着后院的布置道:“你看这处的布置有些什么奇怪?”
纪会光注目了半,才恍恍然有所体会似的道:“像是含着三元大法、四化飞星之类的八卦方位……”
九方南翎略为赞许的点点头,缓声道:“你总算不愧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高手……”
边说间,忽的一出手扣向纪会光,起落间暗暗有三种变化在。
纪会光一惊,讶道:“你做什么?”话问着,手没闲,两臂振起间亦施展武当的“推云六手”抵御。
转瞬里,两人轻相一撞,那纪会光幌动了一下身子竟是还能站立挺住没移动半分。
九方南翎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想试试叶浓衣找来的人有多少斤两……。”
纪会光暗下嘘了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
九方南翎冷着脸,又指向后院道:“除了方才你说的三元大法、四化飞星之外,这里头还藏着九星玄空外六室的妙变,大是不可小……。”
“霸子爷之意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这里用茅山术只不过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纪会光一愕,道:“那霸子爷对今夜的行动?”
“不用提了……”九方南翎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这厢纪会光呆楞傻住,直叫人闷打了一棍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寒枫窜了进来看他那副样子,不禁皱眉道:“纪兄……怎的?”
纪会光恍然中清醒过来,叹气道:“不成……”
“不成?”乔寒枫讶道:“难道那个叫九方南翎的老道不愿出手?”
纪会光可像了气的皮球,无力的点点头道:“那老道说了一些屁话就走了……”
乔寒枫双眉皱起,哼道:“他说了什么?”
“简简单单三个字……”纪会光用力道:“办不到!”
办不到?办不到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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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办不到?”叶浓衣的脸色很不好看:“难道望天客栈那些布置就可以吓倒你?”
“不错……”九方南翎回答的很乾脆:“而且,本座相信天下茅山术中没一个敢在那儿做术行法……”
九方南翎说的认真,叶浓衣倒不得不有几分相信:“难道望天客栈的老板是个隐世的奇人?”
“他办不到……”九方南翎脸色变了变,沉声冷哼里却又有着一份尊敬:“天下只有一个人办的到!”
叶浓衣有些不服气,他可不信有人在天文地理奇门异术中犹胜其父叶老鲍的人。他一哼,冷冷着道:“本少主倒想听听是哪位前辈高人?”
“冷明慧……”九方南翎端杯的手有些颤抖,沉沉道:“就是‘天下第一诸葛’的冷大先生才能办的到……”
“当”的一声,叶浓衣手上的茶杯竟然掉到了地上。只因“冷明慧”三字便如千军万马,入耳直震心台!
“他……他在……这里……?”
“不……”九方南翎叹气道:“如果他在,我早不用在此扩张本家势力……。”
叶浓衣嘘了一口气,问着:“那他人呢?”
“听说在苗疆……”九方南翎摇头一叹:“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苗疆?叶浓衣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爹这回在苗疆会不会碰上他?
叶浓衣兀自怔怔想着,九方南翎忽的又沉声道:“少主……注意一下你那位纪会光……。”
叶浓衣一愕,皱眉道:“何出此言?”
“因为他的武功……”九方南翎冷冷一笑,道:“今日午间他来被百竹整治了一顿。嘿、嘿……有心机……。”
叶浓衣挑眉望去,只听九方南翎续道:“以方才我试他的身手,百竹不是他的对手!”
叶浓衣一震,脱口道:“你的意思是……。”
“他故意激起你的怒火护短……”九方南翎双目精光一闪,沉沉道:“如此不但可以逼得本座乡助,而且挑拨了你我两方的情谊……”他重重一哼,冷的怪笑道:“好心机,连本座也给骗过了……。”
言下之意,大是有见惋惜。因为这点疏忽至使他损失了一名得力助手。
浓衣脸上大大不好看,冷森森一哼,咬牙立起:“本少主立即去拿了他命来偿命!”
九方南翎竟然一声长笑,半之后方摇头道:“若想擒下那小子,本座方才早就提了回来。”
叶浓衣心头寻思一想,终究是经过叶老豹多年调教,在用计使谋方面也有了几分心思。此刻细细想来,便明白了九方南翎之所以按兵不动的道理。
当下,他沉住气点头道:“想来霸子爷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九方南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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