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宗宝训 - 明太宗宝训

作者:【暂缺】 【80,360】字 目 录

皇帝所养东征西伐尝奋效劳后出一时畏罪逃聚衣食无资遂至劫夺陷为盗贼改过无由可即差人赍敕往谕朕意既往之罪咸释不问宜革心悔过各复职役庶几父母妻子相安于无事若执迷不悛发兵剿捕祸及阖家悔之无及

○六月丁卯泉州卫金门千户械送所获海岛逃民至京师言其数尝劫掠海滨请诛之

上曰或者其初窘于饥贫不然则有司失于绥抚逃聚为盗盖非淂已命释之且问曰尚有逃聚未归者乎对曰多有之因遣赍敕往谕之敕曰尔本国家良民或因于衣食或苦于吏虐不淂已逃聚海岛劫掠苟活朕念好生恶死人之同情帝王体天行道视民如子当洗涤前过咸俾自新故已获者悉宥其罪今就俾赍敕往谕尔等朕已大赦天下可即还复业安土乐生共享太平若执迷不悟失此事机后悔无及其后敕书至彼皆相率来归矣

○十月乙丑兵科给事中言今天下卫所官吏所进军马文册或额数盈朒或姓名互异或不用印信或书名不称臣或不著年月日若此者众无诚敬之心皆当逮治

上曰人才力不齐而军马之数繁或短于计数或成于迫促容有谬误姑释勿问其条举所失诘之俾更详具进来

○永乐二年二月戊寅大理寺臣奏市民以小秤交易者请论违例律

上问工部臣曰小秤之禁已申明否对曰文移诸司矣曰榜谕于市否对曰未

上曰官府虽有令民固未悉知之民知令则不犯令不从则加刑不令而行之不仁其释之

○三月己巳

上召六科都给事中马麟等谕曰为治贵淂大体比尔等<锍-釒>驳奏牍一字之误皆喋喋以言琐碎甚矣吏治文书丛脞积累其精力有时而敝岂免错谬自今奏内有数目月日等字错谬者皆令从傍改注用印盖之不必以闻麟等言奏内有不称臣者此当罪之

上曰下岂敢慢上或一时急遽漏写有之必非故违亦令从傍增之因曰尔等在朕左右□天下何弊当革何利当兴何处军民未安何人奸邪未去当历历言之勿隐若此细故可略也

○四月丙戌车里宣慰使刁暹答遣人谢罪初刁暹答擅发众侵威远州地掳其州官事闻

上命西平矦沭晟遣人谕之如其不悛调兵剪灭于是刁暹答惧还所掳知州及威远州之地遣弟刁腊等诣京贡马及方物谢罪都察院臣奏宜先下刁腊等于法司而后逮问刁暹答庶几以示惩戒

上进都御史陈瑛语之曰蛮夷禽兽之性稍不相淂輙相仇既能改过即已不必与校今改过而复罪之如其不改何以加法遂已

○甲午敕谕广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官曰往岁都督□观奏钟均道已死朕即不复究理今布政司言其尚□欲调兵剿捕事之未明不足深究尔等但尽抚绥下人之道无为多事以扰害之夫上有爱民之实将下无失所之民民既淂所自不为患且人孰不欲为善间为不善亦有出于不淂已者既能改过亦务容之无绝其自新之路若此人果在能不为非即听其安生乐业不必究问今九夷八蛮自昔未归附者皆

授以名爵苟钟均道果不死能幡然

太祖皇帝待杜回子之道处之岂忍

山林而不在吾化育之内哉钟均道

南雄韶州诸郡之间闻

上即大位遂潜伏无踪迹其党亦散相传

有言其未死者终无实验云

○永乐四年二月癸未敕谕八百大甸军民

慰使刁招散曰前以尔不恭朝命阻遏使臣

遣使发兵索左右为恶之人且谕使者尔能伏罪止兵勿进兵初入境尔遣人悔过请罪使者遵命回军云南今念尔幼稚且念八百之人皆朕赤子已悉宥不问继今宜改心易虑上顺天道毋怀谲诈以蹈前愆庶几保土安民永享太平之福

○四月甲子礼部言广西岁贡生员考不中式者二人于法学官罚俸一年提学官当杖

上曰姑皆宥之侍郎杨砥等复言此定法也宥之无以示惩

上曰远方之人渐化者浅教道未易行不可概论夫立法虽有定论行法当量人情有定论则民知所守量人情则民用不冤姑宥之生员遣归进学再贡不中式一论如法

○五月丁酉都督程达有罪

上特宥之命随西平矦沐晟立功自赎遂敕晟曰都督程达犯死罪今惜其才特宥之使从尔立功盖其才足当一面其余文武官有罪发立功者各量罪之轻重察才之高下而用之用当其才成功可必既而顾侍臣曰君人之道犯极恶则不宥有小善亦不弃人孰无过论小过而废大善则为善者怠亦孰无才若录小才而免大恶则为恶者肆故恶之难容者乃不论其才才有可用者乃可略其过如此则善善恶恶皆不失矣

○六月丁亥先是命平江伯陈瑄督海运诣天津卫所部海舟必约日同发不得先后违者治本舟部运官罪至是瑄遣人奏三十余艘违约五日方行虽同日俱达亦无所损然违同发之约应罪各舟部运官以戒后来

上曰姑宥之顾谓侍臣曰始患海寇为患故敕令同发今已济而无损虽违约当惩然海道甚艰其功可以赎过一凡用人者录功而略过则人奋于功若计过而略功则救过之不暇何暇功哉

○十月丙辰先有吏科给事中犯法系狱至是其父代陈情愿改过自效

上命释之仍谕之曰再犯不宥矣已而顾侍臣曰被罚不悔则为恶之心确知罪思改则向善之心萌故许其自新而戒其再犯侍臣对曰昔圣人于怙终加贼刑正谓此也

○永乐七年正月辛未复贵州都指挥佥事俞让官初让买畨人为奴奴杀人叛去事连让罪应流

上知让前征交阯有功且才能可用谕兵部臣曰古者用人取其长弃其短故无遗才而有成功人孰无过亦孰无良心上能宽假之下亦必思悛故秦穆公不废孟明卒胜晋而兴霸业朕尝爱惜人才苟有所长必不以微瑕弃之今让之罪惟不能检束奴耳可恕遂有复职令从

○永乐九年三月丙子直登闻鼓给事中言有县官以赃罪谪戍边击鼓陈者

上命三法司审之曰无令负冤三法司讯之其人言实受赃盖年踰七十昏眊致此不敢逃刑惟

上天地大恩幸垂哀悯当改过自效三法司以闻

上曰老而不戒淂无足恤但临罪能悔可恕姑屈法宥之然其年已七十虽改过无所用令还乡为民

○己卯刑部奏民有盗劝善书者于律凡盗当黥发戍边

上问黥未对曰已黥

上曰朕尝命尔等罪当黥者具所犯来白若情可矜悯者免之盖黥即为弃人欲改过无由矣况盗劝善书原其心在好善但取之不以道耳岂可比盗财者概黥之其免戍边又令锦衣卫去所黥字

○永乐十二年二月甲申兀良哈福余泰宁朵颜三卫纳赎罪马至辽东敕都指挥王真等每马予绵布四疋初三卫尝窃掠边戍敕令纳马三千疋赎罪至是马悉至

上曰蛮夷之人服则赦之故命予布

○永乐十六年二月癸巳民有告言湖广随州及枣强县藏各处逃民五百余户有出入官府蠹政害民者有左道惑众者有肆行劫掠者不治为患将甚

上曰人孰不欲保聚乡里为良善此盖厄于饥寒而有司不能抚绥故耳可遣一循良御史往谕之归不湏治罪遂命监察御史欧阳和行和至谕以德意民闻

上不治其逃徒罪皆欣欣出首服和悉散遣归惟出入府官蠹政害民及动众劫掠者论之如法

○永乐十七年正月丙寅监察御史李伟奏江西新淦县逃匠雷剑南等聚众拒捕

上命都督马聚都指挥刘忠领兵捕之未至而布政司按察司奏剑南等自诣归罪

上览奏谓侍臣曰民非甚不淂已孰肯以父母妻子罹死亡之祸此有司失于抚绥命皆宥之遣使驰召聚等还

○永乐十九年三月丁亥诏谕瓦剌部落曰瓦刺部落往年寇边之罪已在赦前一切不问自今其头目人等能摅诚来归悉授以官初瓦刺为土鲁台所败其部众流散有近我边境者惧为边将所执故下诏安之

清释道

○永乐五年正月辛未直隶及浙江诸郡军民子弟私披剃为僧赴京冒请度牒者千八百余人礼部以闻

上怒甚曰

皇考之制民年四十以上始听出家今犯禁若此是不知有朝廷矣命悉付兵部编军籍发戍辽东甘肃又叹曰朕遵承旧制一不敢忽下人尚纵肆如此何况后来此不可宥此辈皆民螟螣不可蕃育

○九月庚午直隶苏州府嘉定县僧会司奏县旧有僧六百余人今仅存其半请以民之愿为僧者令披剃给度牒不听

上谕礼部臣曰国家之民服田力穑养父母出租赋以供国用僧坐食于民何补国家度民为僧旧有禁令违者必罪

○永乐十年五月丙午

上谓礼部臣曰佛道二教本以清净利益群生今天下僧道多不守戒律民间脩斋诵经动輙较利厚薄又无诚心甚至饮酒食肉游荡荒淫略无顾忌又有一种无知愚民妄称道人一概蛊惑男女杂处无别败坏风化洪武中僧道不务祖风及俗人行瑜珈法称火居道士者俱有严禁即揭榜申明违者杀不赦

○永乐十六年十月癸卯

上以天下僧道不通经典而私簮剃者多命礼部定通制榜示天下今后愿为僧道者府不过四十人州不过三十人县不过二十人限年十四以上二十以下父母皆允方许陈告有司行邻里保勘无碍然后淂投寺观从师授业俟五年后诸经习熟然后赴僧录司道录司考试果谙经典始立法名给与度牒不通者罢为民若童子与父母不愿及有祖父母父母无他子孙侍养者皆不许出家有亡命避罪出家者并寺观住持罪之

怀远人

○洪武三十五年九月丁亥

上谕礼部臣曰

太祖高皇帝时诸畨国遣使来朝一皆遇之以诚其以土物来市易者悉听其便或有不知避忌而误干宪条皆宽宥之以怀远人今四海一家正当广示无外诸国来输诚来贡者听尔其输之使明知朕意

○永乐元年二月丁卯户部尚书夏原吉言云南麓川平缅宣慰司土官思伦发原输差发银六千九百两续又增办一万八千两今思伦发卒前此有亏兑者皆已蠲之近西平矦沐晟言以后续认者难于为额俟二三年民食给足可令再输

上曰驭夷之道使知归向朝廷不失臣节可矣岂资其利耶止以原额为定增办者悉除之

○九月己亥礼部尚书李至刚奏日本国遣使入贡已至宁波府禁令凡畨使入中国不淂私载兵器鬻于民宜命有司会检畨舶中有兵器籍封送京师

上曰外夷向慕中国来修朝贡危蹈海波跋涉万里道路既远赀费亦多其各赍以助路费亦人情也岂当一切拘之禁令至刚复奏兵器民间不淂私畜则亦无所鬻惟当籍封送官

上曰无所鬻则官为准中国之人市之毋拘法禁以失朝廷宽大之意且沮远人归慕之心

○十月甲戌西洋刺泥国回回哈只等来朝贡方物因附载胡椒与民互市有司请徵其税

上曰□税者国家以抑逐末之民岂以为利今夷人慕义远来乃欲侵其利所淂几何而亏辱大体不听

○永乐二年二月丁丑

上召毋连河等处朝使至前问劳之久而退

上顾侍臣曰夷狄之人万里来朝若不与之相接稍垂顾问彼必不乐侍进曰

陛下怀柔远人之恩至矣但向所问者皆田猎之乐其人民畜产未尝一言及之臣愚窃所未喻

上曰田猎是其性之所欲若问其人民畜产彼心必疑朕方怀柔远人岂可使之疑也

○五月甲辰礼部尚书李至刚等奏琉球国山南王遣使贡方物就令赍白金诣处州市磁器法当逮问

上曰远方之人知求利而已安知禁令朝廷于远人当怀之此不足罪

○九月壬寅初中官往使真蜡将归有随从军三人遁索之不淂国王以其国三人从中官归补伍至是礼部引见

上曰中国人自遁何预彼事而责偿且淂此三人语言不通风俗不谙吾焉用之况其皆自有家宁□处此尔礼部给之衣服予道里费还真蜡尚书李至刚等言臣意中国人必非遁于彼者或为彼所匿则此三人亦不当遣

上曰不用逆诈为君但推天地之心待人可也

○福建布政司奏暹国遣使与琉球通好其舟为风所漂至岸官已籍记舟中之物请命

上谓礼部尚书李至刚等曰两国通好是畨邦美事具舟为风所漂正宦矜恤岂可利其物而籍之乡有善人犹能援人于危助人于善况朝廷统御天下哉其令布政司舟坏者为之修理人乏食者给之粟俟便风其人欲归或往琉球导之去

○十一月庚戌

上御奉天门视朝西北诸胡来贡命光禄卿赐食既罢礼部尚书李至刚进曰西北诸胡

陛下抚绥皆已向化边境已宁

上曰人恒言以不治治夷狄夫好善恶恶人情所同岂间于华夷抚之有道未必不来虎至暴扰之能使驯帖况虏亦饥食渴饮具人心者何不可驯哉但有来推诚待之耳

○永乐三年正月乙丑湖广都指挥谢凤等奏招谕答意等五寨生苖皆向化刻箭为誓不复叛乱

上谓掌前府事隆平矦张信等曰蛮夷虽顽犷然亦有信义今既向化当以信抚之稍有侵扰彼将不直朝廷其以所刻箭付湖广都司藏之仍戒饬有司务尽怀绥之道

○永乐四年正月戊戌

上宴群臣于奉天门蛮夷酋长预宴者皆起舞称寿曰臣等生居绝域习见僻陋今日获睹天朝太平乐事之盛臣死且有光

上曰朕为天下主使天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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