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人到地也自发完。铁牛闪躲灵便,一下也未打中,因见那暗器似个三四寸大圆片,外边开口,锋利无比,从未见过,暗忖:“这小年纪,始而无故欺人,还可说是年幼无知。这类锋利无比杀人之物,随便就下毒手,父兄师长不是盗贼也非善良。”再又想到适才被戏侮情形,不由气往上升,方喝:“你这小狗也得吃点苦头!”忽听小顽童急喊:“二叔快来,表哥吃这黑狗贼打死了!”
铁牛哪知厉害,心还在想:“不先给这小狗吃点苦,万一大人出来赔话,如是个洗手人物,葛师祖交游大杂,再要提出一点渊源,他至多落一个家教不严。对方多不好只是个小孩,大人出来说上两句好话,也只得拉倒,这口恶气怎出?”边想边迎上去。
那小顽童却比先前大的机灵,并不和人硬对,先纵身一拳打到,铁牛仍用手臂去格时,小顽童竟不上当,把手收回,身落在地,往下微微一蹲,左手假作往肚腹打去。铁牛志在擒人,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见他收回右拳改用左掌打来,就势用手迎住往下一捞。不料对方仍是虚招,左手急掣回去,随着身子下蹲之势,猛伸右手,“叶底偷桃于,往小腹下抓来。铁牛才知他用意狠毒,看出自己身有内功不易受伤,想抓肾囊致命所在,心中有气,暗骂:“不知死的小孽种!”故作不防,等手进裆,猛一提气,跟着双膝一夹。
小顽童一爪抓向敌人裆中,方喜得计,忽觉敌人腹下空空,料知上当,赶忙缩手,已自无及,吃铁牛双膝夹住,疼痛已极,再也收不回去。情急之余,忙用左手照腹猛击,觉着敌人腹坚如铁,也不躲闪,情知不妙,方急喊得一声“二叔”。铁牛笑道:“你便把天王老子喊来,也须吃点苦去,还不与我跪下!”说时,双膝用力一紧,身子往后一拖,小顽童立觉右手五指宛如折断,奇痛彻骨,再吃一拖,由不得跪爬地上,愧忿不服。强要挣起,铁牛又是一夹一拖,痛更连心,忍不住惨叫一声,头上直冒热汗,不敢再强,只得怒目相视,不再挣起。铁牛知这两下够他受用,便不再夹,只喝问道:“你这两个小狗叫什名字?你父兄师长和那姓羊的是谁?为何小小年纪如此胆大妄为,无故欺人?可是你家大人有意纵容?一一实说,便可饶你。”
那小顽童本是瞪目怒视,咬牙切齿,听到未两句,面上忽转喜容。厉声答道:“我名邢典,被你打伤的是我表哥羊彪。我弟兄在山亭上练弹子,干你鸟事!叫你让开,你偏不让。想拿弹子吓你走开,你就开口骂人,怎怪我弟兄欺你?如今我表哥被你打个半死,我虽被你制住,除非你把我杀死,只要有三寸气在,三五年后必定寻你报仇,就怕你没有那大胆子。我家大人更是有名有姓,说将出来吓破你南蛮子的狗胆。你敢放我起来,我就领你找他去。”
铁牛见那顽童,年只十二三岁,吃了这大的苦,仍有骨气,不肯输口,貌相又颇英悍,心生赏识,不由气便消去多半,笑道:“你家大人便是天神,我也会他一会,问他纵子行凶,家教不严之罪。我便放你,叫他们都来见我。”说时将腿一松。小顽童假作疼痛不支之状,蹲伏地上,仍不起立。铁牛本已心软,又听身侧大的一个[shēnyín]之声,猛想起适才手法稍重,那一个自从跌倒,这大一会才有声息,莫非真个痛昏过去?方悔处置太过,回脸去看,猛听小顽童喝道:“该死的黑蛮狗,你的追命煞神到了!”铁牛闻声回顾,并不见人,那小顽童却自地上飞身纵起,冷不防,一把沙子迎面打来,竟吃打了个满脸花,总算眼闭得快,没被打中。
铁牛素喜硬汉,又因自己手狠生悔,怒火早消,虽受暗算,并未受伤,又好气又好笑,未动真火,只故意怒喝道:“小狗胆真不小,再不把你大人找来,我要你的狗命!”话刚出口,忽听身后有人接说道:“那个容易。”声方入耳,未及回顾,已吃来人连身带两臂紧紧束住,宛似上了一道铁箍,连运足全身力气挣了两挣,无奈疲乏太甚,以前全是虚火肝气壮着,怒火一消力便大减。对方又是高手,一毫也未挣动,反因过用浮力,两眼直冒金星,知道中人暗算,怒喝:“你是何人?有本事明斗,为何暗算!”
身后那人冷笑答道:“你仗着有点内功,欺负小孩,用杀手将他手指打断,几乎送命,以大凌小,先不要脸。我是谁,你少时自会知道,我也叫你尝尝暗算伤人的滋味,你如有本领,先把我这铁臂环破去,便和你明斗。你连这么浅的手法都破不掉,如何配和我斗?你反正不行,我也懒得多费手脚。你伤了我的人,自应还敬,且等到我洞中供出你的根由来历,自有处置。我在这里七八年,无人敢到我的峡中,又吹大气,你又大胆来此伤人,任说得天神下降也无用处,静候报应便了。”
铁牛生平第一次落在人手,又听说话刻毒,尤冤的是,自己内功已到上乘地步,敌人就强一些也极有限,一则突出不意受人暗算,又是困倦疲劳之下,连气带急,奋起神威,怒吼连声,又强挣了两三次,终无效果,只是晃了几晃。身后那人几乎被他跌倒,见铁牛已然被擒,仍自倔强猛挣不肯服输,不禁大怒,厉喝:“不知死活的蠢才!且叫你也尝个厉害!”说罢,猛然运足全力,乘着铁牛强挣之势,倏地双臂一紧,跟着喝声:“去罢!”
二人功力虽差不了多少,但是一个精力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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