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胆雄风 - 第34章 各怀鬼胎

作者: 云中岳8,004】字 目 录

城……城里躲藏不出来,我……哪有消息奉告?你……你打死我也……也是枉然,讲讲理好不好?”

“混蛋!我不是来听你叫苦喊冤的,俗语说: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又说是:皇帝不差饿兵。咱们给了你不少好处,并没亏待你……”

“我们也尽心尽力呀!我那一群小猴子,全忙得人仰马翻,从来就没有如此勤快过。”拐的压力减轻,胡图总算不再痛苦,“我保证,我对天发誓……”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打门声,打断了胡图的话。

“是什么人?”掌里乾坤警觉地问。

“可能是我那些送信息的人。”

“可能?”

“应该是。”

“你开门,给我小心了。”

胡图呼出一口长气,小心翼翼移闩启门。

小户人家进门就是堂屋,进来的是一个獐头鼠目,身材矮小的人。

“老大,准备走。”这个气急败坏,似乎经过长途奔跑精力将竭,事态可能严重紧急,没留意一旁有一个扮瘸子的人在场。

“老七,怎么一回事?”胡图急问。

“姓曹的逐一搜寻仍然派有人,在高桥镇暗中协助汉府的地方首脑。”

“什么,他……”

“他已经把水老鸦冯家兄弟打得半死,水老鸦可能招出黑铁塔也派有人帮助汉府,黑铁塔那些人挡他不住,毫无疑问会把咱们也招出来。按情势估计,不超过一个时辰,那混蛋肯定会找来的,咱们这里没有几个人,哪能阻止他撒野?老大,得赶快走。”

“老天爷!他如果知道我派有人协助汉府……”

“肯定会丢掉半条命。”那人焦急地接口,“还来得及,赶快躲到高桥镇,那混蛋知道高桥镇危险,不会冒险前往找你的。”

“躲不是办法,老七。”掌里乾坤拍拍老七的肩膀表示友好关切,“布下阵等他,才是拔除祸根的上策,只要知道他要到某处地方,他就死了一半了。”

“咦!你老兄……”

“不必急,你把所知的一切告诉我,知道曹小狗的动静,才能厘订对策。”掌里乾坤拉了老七坐下,“这混蛋是一大祸害,不除去他谁也休想安逸。”

“哦!你是汉府的人?”老七有点恍然。

“谁的人不必计较。”

“这……你们能派人出来布阵?”

“有何不可?”

“你们的人全撤在高桥镇,这几天没有人肯离开追索曹小狗,可把咱们这些在南京混世的人害苦了,曹小狗放心大胆找咱们出气,你们如果再不出来追索他……”

“其他的人是否出来,在下不敢保证,可以保证的是有切身利害的人一定会出来,当然必须有最佳的机会。现在,我听你详细说出经过。”

“好,我是目击的人,见机溜得快,起来向老大报信。事情的经过是……”

不久,掌里乾坤匆匆离村。他丢掉拐杖健步如飞,奔向五里外的高桥镇。

心月狐的潜居处不在炼真宫,在镇上的一座大宅内。

天罗院的人更多,而且有男有女,实力比玄女坛雄厚,匿居的宅院更大。

天罗院主绿衣使者从炼真宫出来,脸上的神情难看极了,然后她出现在心月狐的住所,心月狐三姐妹親自接待她。

“没得到三郡主的许可,恕我们不能助你一臂之力。”心月狐听了她的叙说,用同情的口吻说,“我知道该和你联手行动,因为早晚我玄女坛必须面对曹世奇的搏杀,现在有了机会,岂能轻易放过?可是我身不由己,委实爱莫能助。三郡主真的不肯出动?”

绿衣使者是向三郡主请求,出动人手至淮东村布阵的,但三郡主认为消息不可靠,拒绝出动所有的人手,宁可在炼真宫等候曹世奇前来送死,也不想外出与神出鬼没的曹世奇拼命。

她失望极了,只好退而求其次,以同仇敌忾为理由,希望玄女坛的人和她天罗院杀手合作。

“她甚至想阻止我出动呢!”绿衣使者不满的神情刻画在脸上,“她身边的人,全是些胆小鬼。”

“你坚持出动?”

“我能不抓住机会吗?”

“可是……有此必要吗?”

“沈大姐,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什么?”心月狐一头雾水,“这本来就不是你天罗院的事,你和三郡主只有买卖的合约……”

“内情你不了解。”绿衣使者苦笑,不便将天罗院与翻江鳌的恩怨说出,“如果曹世奇不死,三郡主可以逃回山东,躲进安乐州汉王府享福。你们也可以逃回真定府,潜身穷乡僻壤避祸逃灾。我们呢,我可以放弃扬州山门,但决不可能放弃天罗院的基业,更不可能躲起来不做买卖,早晚会被曹民奇赶尽杀绝。所以,天罗院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图谋曹世奇的心念,比三郡主更为迫切,只有杀死他,我天罗院才能屹立江湖保持威望。沈大姐,请帮助我。”

“余院主,我抱歉……”

“你们愿意在这里,眼巴巴地等曹世奇来杀你们?”绿衣使者大声说,“等别人来打,永远成不了事。你们多等一天,就多损失一分锐气,要不了多久,每个人所想到的事就是逃命。你是造过反的女英雄,该知道兵无斗志的结果,现在聚在高桥镇的人,有几个人真有与曹世奇生死一决斗志?”

“余院主,你不要杞人忧天,三郡主已有万全准备,已安排有可以对付曹世奇的人了……”

“真的吗?”绿衣使者抢着逼问。

“这……”

“哼!你比我更明白那不是真的,对不对?”绿衣使者整衣而起,“兵贵神速,我得走了。”

“余院主,我只能祝福你们。”心月狐黯然地说。

“我们彼此都需要老天爷祝福。”绿衣使者感慨万端向外走,“人的祝福同样靠不住,你们如果聪明,赶快自谋生路,那个三郡主成不了事。你们跟着打江山毫无前途。”

心月狐早就心中明白,跟着三郡主毫无前途,只是无法摆脱羁绊,认了命。

住在炼真宫的三郡主是假的,碰上重要大事作不了主,必须尽快通知潜藏在镇中的真三郡主,消息传递速度受到限制。

真的三郡主接到信息,天罗院的人已经快速离开了。

天罗院的人不听约束,三郡主极为生气,但也表明天罗院对除去曹世奇的事,确是尽心竭智最为积极,比她的人更忠心可靠。

她立即急返炼真宫,召来无双剑客商量。

无双剑客早就知道宫中有一个假三郡主,地位高的密谍们更是心中有数。自从与自称陈素珍的美丽神秘女人勾搭上之后,这位大剑客在情绪上,有了显著的改变。

他不再留心三郡主的活动,已经知道三郡主的心目中没有他,不再做仪宾或驸马梦,何苦枉费心机,强抑自己的慾望,讨好这个裙带松的郡主。

他真的开了窍,天下何处无芳草?

显然已无法获致他所想望的权势,没有再积极谋取的必要,因此他对搏杀曹世奇的事,不再热衷,提不起劲,对一些事务也不加问闻,躲在陈姑娘香闺幽会的时间,比在炼真宫与部属相处的时间多。

见到真的三郡主,他没流露出往昔热切忠诚的神情。

“天罗院的人擅自行动,前往淮东村布阵对付曹世奇,这件事你清楚吗?”三郡主黛眉深锁,脸上仍有不悦的神情,“他们已经走了。”

“我清楚。”他正襟危坐正经八百道,“郡主处理的事,我无权过问。”

他不想指出假三郡主处理是对是错,只表示他不会为这件事负责。

“你认为他们有否成功的希望?”

“应该不会。”他懒洋洋地说。

“应该?”

“是的,应该。”

“为何?”

“事实上我们已经被曹小狗孤立了,他在有耐心地等候我们出去和他玩命。我们已经集中全力,人多势众,他人孤势单不敢来冒险,就等我们出去。这里与城内的中山王府不同,中山王府阻挡不了他的突袭,脱身也容易,所以他才敢大胆再三袭击。他正希望我们出去找他,他可以在任何进地打了就跑。天罗院只有二十七个人,布下的暗器阵威力极为有限,所以……”

“所以没有成功的机会?”

“应该没有。”这次他答得斩钉截铁。

“要不要派人策应?”

“郡主下令吧!”他又恢复无所谓态度,与往昔急于发表意见迥然不同。

“我在问你的意见!”三郡主脸色不悦。

他心中大起反感,但不便现于形色。

他先前所说的一番话,等于是明白表示,不可出去和曹世奇玩命,当然是他的意见。

“那就派人去吧!我领队。”他脸色一沉,“还来得及赶到淮东村,协助天罗院的杀手布阵。南京方面的人我指挥不了,最好由汤主事与公羊总管挑选人手。”

“咦!你怎么啦?”三郡主狠盯着他。

“我?我只是京都方面的一个参赞。京都的郝主事很看得起我,言听计从放手让我办事,我也不负郝主事所托。我希望赶快办完这里的事,赶回京都过年。现在有机会摆布曹小狗,我不想放过好机会。”

“我明白了,你在生我的气。”三郡主突然改变态度,嫣然一笑媚态横生。

“我怎敢?”他也泰然一笑,显得极有风度,“汉府的组织与江湖组合是不同的。江湖朋友桀骜不驯,合则留不合则去,一言不合,挥袖一走了之。汉府的组织主从分别严格,唯命是从,军令如山。我在南京有如龙游浅水,哪敢对主人生气?当初在真定,郡主的親信以外的人,我都有权指挥自如,玄女坛的姑娘们,就不敢在我面前充人样,现在怎样?她们七姐妹我就不敢向她们下令,请汤主事和公羊总管挑选人手是应该的呀!他们是南京凤阳方面的司令人哪!”

“你知道我不是指挑选人手,牵涉到指挥权的事。”

“哦!那又指什么?”他糊涂装到底。

一个挑得起放得下的人,一旦决定放下,心中没没有负担,处理事务就会丢下感情的包袱,趋向用理智解决问题。

无双剑客就是放得下的人。他心中没有负担,三郡主就失去左右他的媚力,转而为自己的利益精打细算,牵涉到不利的因素,用心机设法减少损害,回避敏感而损利益的问题。

往昔要求表现自告奋勇的作法,他加以摒弃作有效的调整,不再感情用事,不再为追求三郡主而浪费感情,更无意重新拾回已经放下的感情包袱。

“你知道我指什么。”三郡主笑不出来,脸色渐变。

她再也看不到无双剑客往昔热切的目光,再也看不到急于表现,替她建议策划执行的忠心耿耿表情。

似乎无双剑客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对成败无关痛癢的普通部属,不再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的普通百姓,甚至是一个无慾则刚的巨人。

她是男人追求的名与色最高象征,所有追随她的人,都阿谀承欢讨她的欢心,她是未来的公主。

现在,无双剑客的态度突然转变,她有点难以适应。

无双剑客聪明机警,舍弃感情转用理智,更为老练机诈,立即发现危机。

“目下急切需要解决的,是要策应天罗院采取何种行动,其他不是问题。”他立即改变了话题,笑容可掬,不想引起三郡主恼羞成怒,“我想,郡主也许担心天罗院乘机一走了之。”

“他们敢?”三郡主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也许不敢。但溃散而走始终不构成背叛,与敢与不敢无关。我们不可能向曾经忠心耿耿,替我们勇敢地向仇敌攻击,情势不利而溃散的人,采取严厉手段报复问罪。这样吧!我带一些人前往策应相机行事。”

“不必去了。”三郡主有点沮丧,“如果他们真要走,我们也无法报复制裁,天下大得很,任何一处角落他们都可以藏身,即使江山已经在我手中,我也不可能令天下人穷搜遍掘把他们找出来。”

这是实情,天下各地,天知道有多少罪犯生活其间?严刑竣法,也决不可能使罪犯绝迹的。

三郡主不派人策应,断绝天罗院的支援。

绿衣使者向玄女坛的人,说出行动的意图,用意就是希望透过心月狐,劝说三郡主一同大举出击。

这回希望落空,天罗院必须孤军奋战了。

他们必须抓住机会奋战,目标并不在于替三郡主效忠,更无舍死完成买卖合约的念头,完全是为了日后生存而奋战。

因为曹世奇如果不除去,早晚会找到他们的,曹世奇已经明白地表明态度了,双方必须有一方去见阎王。

无双剑客向三郡主暗示,天罗院有一走了之的可能,并非凭空臆测有意抹黑,而是确有此可能。

一旦面临毁灭,大不了树倒猢狲散,每一个杀手都另有身分,身世如谜,散处天下藏匿,何处不可容身?三郡主制裁力,反而没有曹世奇强大有效。

太祖高皇帝靠白莲教、弥勒教、明教(西方宗教)起家,登上龙座之后,大杀特杀这些教友教徒。

结果,这些教友教徒皆转入地下,有些另以各种名目另起炉灶,依然在天下各地秘密逍遥,蓄积造反的资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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