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详注 - 第11部分

作者: 南朝萧统52,197】字 目 录

金鍐者,马冠也,高广各五寸。羽卫蔼流景,彩吹震沈渊。羽卫,负羽侍卫也。彩,发吹也。淮南子曰:浮吹以虞。沈川,鳞介也。辩诗测京国,履籍鉴都壥。礼记曰:天子五年一巡狩,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孙卿子曰:履天子之籍,听天下之断。甿谣响玉律,邑颂被丹弦。沈约宋书曰:调乐金石,有一定之声。故造锺磬者,先律调之,然后施之于箱悬。司马彪续汉书曰:候气之法,殿中候用玉律十二,唯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颜延年曲水诗序曰:途歌邑颂。尚书大传曰:大琴朱弦。蔡邕琴赋曰:丹弦既张,八音既平。文轸薄桂海,声教烛冰天。礼记曰:书同文,车同轨。尚书曰:外薄四海。孔安国曰:薄,迫也,言至海也。南海有桂,故云桂海。上林赋曰:经乎桂林之中,过乎泱漭之野。尚书曰:朔南暨声教。苍颉篇曰:烛,照也。淮南子曰:八纮,北方曰积冰。高诱曰:北方寒冰所积,因以为名积冰也。和惠颁上笏,恩渥浃下筵。礼记曰:笏,诸侯以象。颜延年观北湖田牧诗曰:温渥浃舆隶,和惠属后筵。幸侍观洛后,岂慕巡河前?尚书中候曰:天乙在亳,东观乎雒,黄鱼双跃,出跻于坛,化为黑玉。孝经钩命决曰:舜即位,巡省中河,录图授文。服义方无沫,展歌殊未宣。服义,已见上文。沫,亡贝切。广雅曰:沫,已也。楚词曰:展诗兮会舞。王逸曰:展,舒也。言舒展诗曲,作为雅乐者也。

谢光禄郊游庄

谢光禄郊游

肃舲出郊际,徙乐逗江阴。楚词曰: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王逸曰:舲,船窗牖也。徙乐,行乐也。说文曰:逗,止也。翠山方蔼蔼,青浦正沉沉。广雅曰:蔼蔼,盛貌。上林赋曰:沉沉隐隐。凉叶照沙屿,秋荣冒水浔。刘渊林吴都赋注曰:屿,海中洲,上有山石也。说文曰:浔,傍深也。风散松架险,云郁石道深。松枝可以为架,故因谓之架焉。静默镜绵野,四睇乱曾岑。庄子曰:静默可以补病。谷梁传曰:绵地千里。气清知鴈引,露华识猿音。云装信解黻,烟驾可辞金。云装,云衣也。苍颉篇曰:绂,绶也。黻与绂通。烟驾,烟车也。金,金印也。始整丹泉术,终觌紫芳心。抱朴子曰:黄帝南到员陇,采若干之华,饮丹峦之泉。外国图曰:员丘有赤泉,饮之不老。紫芳,紫芝也。邹润甫游仙诗曰:紫芝列红敷,丹泉激阳渎。行光自容裔,无使弱思侵。楚辞曰:云旗兮电骛,儵忽兮容裔。

鲍参军戎行昭

鲍参军戎行

豪士枉尺璧,宵人重恩光。吕氏春秋,传曰:文王饰其辞令,币帛以礼豪士,以璧礼贤。已见上文。淮南子曰:圣人不贵尺璧。春秋孔演图曰:宵人之世多饥寒。宋均曰:宵,犹小也。郑玄毛诗笺曰:为龙为光。言天子恩泽光曜被及者也。殉义非为利,执羁轻去乡。庄子曰:彼所殉仁义,则俗谓之君子。又曰:小人则以身殉利,士则以身殉名。礼记曰:执羁靮而从。靮音的。去乡,已见上文。孟冬郊祀月,杀气起严霜。礼记曰:孟冬之月,天子迎冬于北郊。又曰:仲秋之月,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楚词曰:冬又申之以严霜。戎马粟不暖,军士冰为浆。陆机苦寒行曰:渴饮坚冰浆。晨上成皋阪,碛砾皆羊肠。薛综东京赋注曰:旋门阪在成皋。上林赋曰:下碛砾之坻。高诱吕氏春秋注曰:羊肠,其山盘纡似羊肠。寒阴笼白日,太谷晦苍苍。夏侯湛叹秋赋曰:阴笼景而下翳。曹植赠白马王诗曰:太谷何寥廓,山树郁苍苍。尔雅曰:雾谓之晦。郭璞曰:苍苍,昏冥也。息徒税征驾,倚剑临八荒。嵇康赠秀才诗曰:息徒兰圃。法言曰:仲尼之驾税矣。宋玉大言赋曰:方地为舆,员天为盖,长剑耿介,倚天之外。甘泉赋曰:八荒协兮万国谐。鹪敕不能飞,玄武伏川梁。乐纬曰:鹪敕状似凤皇,身礼,戴信,婴仁,膺智,负义。宋均曰:身礼,质赤色。思玄赋曰:玄武缩于彀中兮,腾蛇蜿而自纠。铩翮由时至,感物聊自伤。淮南子曰:飞鸟铩羽。许慎曰:铩,残羽也。古诗曰:感物怀所思。竖儒守一经,未足识行藏。汉书,高祖曰:竖儒,几败乃公事。韦昭曰:竖,犹小也。论衡曰:能说一经为儒生。论语,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

休上人别怨

沈约宋书曰:沙门惠休,善属文,徐湛之与之甚厚,世祖命使还俗。本姓汤,位至杨州从事也。

休上人别怨

西北秋风至,楚客心悠哉。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魏文帝秋胡行曰: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露采方泛艳,月华始徘徊。曹子建七哀诗曰: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宝书为君掩,瑶琴讵能开?道学传曰:夏禹撰真灵之玄要,集天官之宝书。书以南和丹缯,封以金英之函,检以玄都之印。瑶琴,已见上文。相思巫山渚,怅望阳云台。高唐赋曰:妾在巫山之阳。蔡邕诗序曰:暮宿河南怅望。子虚赋曰:楚王乃登云阳之台。膏炉绝沈燎,绮席生浮埃。炉,熏炉也。取其芬香,故加之膏;烟而无焰,故谓之沈。西京杂记,邹阳酒赋曰:绡绮为席,犀璩为镇。桂水日千里,因之平生怀。言因桂水以通情也。桂水,已见上文。李陵诗曰:浮云日千里。洛神赋曰:托微波而通辞。锺会怀士赋曰:记远念于兴波。

文选考异

注「杂体诗序曰」:袁本、茶陵本有「并序」二字在前「杂体诗三十首」下,无此五字,其以下全载序作正文,乃五臣从文通集取之添入耳。袁本有校语云「善序与此同,仍简略,更不录」,可为显证。茶陵本不着校语,大误。尤所见得善注之真,最是。

注「虞义送别诗曰」:陈云「义」当作「羲」,是也。各本皆误。

注「渊鱼鳞鱼也」:袁本、茶陵本「鳞」作「?」,是也。

注「人心罔结」:袁本、茶陵本「罔」作「同」。案:皆非也,当作「固」。

注「君之泽未流」:茶陵本「未」作「不下」二字,是也。袁本亦误「未」。

去乡三十载:袁本、茶陵本「三」作「二」,有校语云善作「三」。案:各本所见非也。考仲宣以初平西迁后之荆州,至建安十三年刘琮以荆州降,垂二十年,故云尔。至注所引「去乡三十载」,但取语意相同为证,不限「二」「三」互异也。或因此改正文作「三」,遂与仲宣去乡年数弗符,非善如此,其五臣无说,反存诗旧,今藉以正之。

注「蜩与鷽鸠笑之」:茶陵本「鷽」作「鸒」,下同。袁本作「鷽」,与此同。案:作「鸒」者是也。庄子有两本,一作「鷽」,音于角反;一作「鸒」,音预,俱见释文。此引作「鸒」之本为注,不知者以「鷽」改之。又案:下注引咏怀诗「鸒斯飞桑榆,海鸟运天池」云云,是嗣宗读庄子从「鸒」,文通拟之亦然,无疑矣。

潘黄门悼亡:袁本、茶陵本「悼亡」作「述哀」。案:二本是也。后拟郭璞游仙注云「已见拟潘黄门述哀诗」,可证。此盖尤误改。

注「楚诗曰青春爰谢」:何校「诗」改「词」,陈同,是也。「爰」当作「受」。各本皆伪。

驰马遵淮泗:袁本「驰」作「驱」,云善作「驰」。茶陵本云五臣作「驱」。案:各本所见皆非也。善引「驱马悠悠」为注,「驰」但传写误。

注「实河海源也」:袁本、茶陵本「河」作「唯」。何校「唯」改「河」,去「海」字。案:此尤改「海」为「河」,而误当「唯」字处耳。「唯」「河」当两有。

注「曹子建求通亲表曰」:袁本、茶陵本「通」作「亲」。案:此尤添「通」字而误改去上「亲」字耳。当两有,作「求通亲亲」。

注「阳九日」:案:「九」下当有「厄」字,「日」当作「曰」。各本皆脱误。

注「易传所谓阳九日厄会也」:袁本、茶陵本「日」作「之」,是也。「会」上当有「百六之」三字,所引即孟康注。各本皆脱。

时或苟有会:袁本、茶陵本「或」作「哉」,是也。

注「冯衍显志序曰」:案:「志」下当有「赋」字。各本皆脱。

注「如鼓琴瑟」:茶陵本「琴瑟」作「瑟琴」,是也。袁本亦误顺正文。案:善注例不拘语倒,已详前。

注「出于旸谷」:案:「旸」当作「汤」。各本皆伪。余屡引可证。

张廷尉:案:「张」当作「孙」。茶陵本有校语云「张」五臣作「孙」。袁本亦作「张」,无校语。考此三十首,善于其人之不见选中者,必为之注。如许征君、休上人是也。其刘琨、郭璞称赠官,亦必为之注。善例精密乃尔,倘果别有张廷尉绰,不当反不注,可见善自作「孙」,因游天台山赋下注其「寻转廷尉卿」讫,故不须注也。袁本所用正文,系五臣,「而」字作「张」,疑五臣乃误为「张」。茶陵本校语恐倒错。何校云五臣作「孙」,是,陈同,误认茶陵校语为善真作「张」、五臣真作「孙」,虽知江题之作「孙」,而未得善理也。

注「于身无穷」:陈云「于」,「终」误,是也。各本皆伪。所引天下篇文。

注「若其可折」:案:「折」当作「析」,下同。各本皆伪。

注「角里先生」:袁本「角」作「甪」。案:「角」是,「甪」非也。《广韵》「一屋」云:角里先生,汉书四皓,又音「觉」,可见。宋时尚别无「甪」字。袁本系后改耳。茶陵本不误,而与此同,前入华子岗诗注「载山居图」作「禄」,史记索隐引孔安国秘记亦作「禄」,「禄」、「角」古字通。今汉书索隐以及法言等每为人改成「甪」,而王震泽刻史记未伪,隶释「四皓神祚机」字影宋本作「角」,极其明画,近亦改「甪」,恐读者习见误本,附订之如此。

注「见一丈夫」:何校「夫」改「人」,是也。各本皆伪。所引天地篇文。

注「时人皆钦爱之」:袁本、茶陵本「人」下有「士」字,是也。

注「动于静故万物离并动作」:何校于上添「起」字,「离」改「虽」,陈同,是也。各本皆脱误。

碧鄣长周流:茶陵本「鄣」作「障」。袁本云善作「障」。案:此所见不同。灵运晚出西射堂诗作「鄣」。注引上正「鄣」。丘希范旦发渔浦潭诗作「障」,注同。此拟谢似宜为「鄣」也。五臣改作「嶂」,盖不知「鄣」、「障」皆与尔雅释山之「章」通用。

注「子虚赋曰石则赤玉玫?」:袁本、茶陵本作「上林赋曰赤玉玫?也」。案:此尤延之检本篇而改,其实善误记,亦每有之。

注「莫与智者论」:案:「莫」当作「冀」。各本皆误。

重阳集清气:袁本、茶陵本「气」作「氛」,云善作「气」。案:详下云「气生川岳阴」文必相避,盖善自作「氛」,与五臣非有异,但传写伪「气」。各本所见皆非。

测恩跻踰逸:袁本「踰」作「愉」,云善作「踰」。茶陵本云五臣作「愉」。案:善以「耽乐」注之,是自作「愉」,非与五臣有异,但传写伪「踰」。各本所见皆非。陈云「踰」,「愉」误,得之。

荣重馈兼金:茶陵本云五臣作「承荣重兼金」。袁本云善作「荣重馈兼金」。案:各本所见皆非也。「承荣」与「巡华」俪,「兼金」与「盈瑱」俪,「重」、「过」同意。善不容与五臣有异,作「荣重馈兼金」,金非句例,必传写误也。

注「献康乐诗曰」:案:「献」上当有「谢惠连」三字。各本皆脱。

岧亭南楼期:案:「岧」当作「苕」。苕亭,即西京赋所谓「状亭亭以苕苕」,彼注云「高貌也」。盖单言之则曰「苕亭」,重言之则曰「苕苕亭亭」,字义全同,不烦更注。又「苕苕」屡见,俱不作「岧」,但传写形近伪耳。袁本、茶陵本皆作「苕」,云善作「岧」,五臣于重言者多改为「迢迢」,而此以单言不改,正与善同。各本所见皆非。

注「又诗序曰」:袁本、茶陵本无「诗」字,是也。

注「孔安国尚书曰」:案:「书」下当有「传」字。各本皆脱。

注「又詶谢惠连诗曰」:袁本、茶陵本无「谢」字,是也。

炼药瞩虚幌:案:「炼」当作「练」,注云「炼与练古字通」,谓诗之「练」与所引说文金部之「炼」通也。若正文先已作「炼」,无烦此注矣。必五臣改为「炼」,各本所见乱之,而失着校语。凡五臣每以注改正文也。又四子讲德论「精练藏于矿朴」,五臣作「炼」,正与此同。

注「又集略曰」:案:「又」当作「文字」二字。各本皆误。隋志云文字集略六卷,梁文贞处士阮孝绪撰。七命注亦引此,正作「文」字,可证。

注「以帛萌窗也」:陈云「萌」,「明」误,是也。各本皆误。案:七命注引作「明」,可证。

注「敬恭明祀」:案:「祀」当作「神」。各本皆误。

甿谣响玉律:案:「甿」当作「萌」。茶陵本作「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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