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知其必败,报书曰:欲复进兵,恐失其头首也。诏书到,兴已为览所杀。长史得檄,以为国家坐知千里也。魏武置法,案以从事。魏书曰:太祖自作兵书。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故能出必以律,锱铢无爽。周易曰:师出以律。郑玄礼记注曰:八两为锱。汉书曰:二十四铢为两。伏惟圣武英挺,略不世出,汉书,蒯通说韩信曰:功无二于天下,略不世出。料敌制变,万里无差,赵充国颂曰:料敌制胜,威谋靡伉。奉而行之,实弘庙筭。西征赋曰:彼虽众其焉用?故制胜于庙筭。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筭胜,得筭多也。惟此庸固,理绝言提。晋起居注,宋公表曰:臣寔庸固。毛诗曰:匪面命之,言提其耳。
自逆胡纵逸,久患诸夏。刘琨劝进表曰:逆胡刘曜,纵逸西都。汉书匈奴传赞曰:久矣夷、狄之为患。圣朝乃顾,将一车书。汧马督诔曰:圣朝西顾,关右震惶。礼记曰:书同文,车同轨。愍彼司氓,致辱非所。晋起居注曰:大司马表曰:园陵辱于非所。早朝永叹,载怀矜恻。致兹亏丧,何所逃罪?宜正刑书,肃明典宪。左氏传,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臣谨以劾,请以见事免景宗所居官,下太常削爵土,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其军佐职僚、偏裨将帅絓胡卦切诸应及咎者,别摄治书侍御史随违续奏。臣谨奉白简以闻云云。
文选考异
注「廷尉王恢逗桡」:陈云「尉」下脱「当」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全城西沂涧」:袁本、茶陵本「沂」作「泝」,下有「曰涂」二字,是也。尤初有,修误去。
注「壮士犹战不降」:袁本、茶陵本无「战」字。
犹有转战无穷:案:「有」当作「其」。袁、茶陵二本校语云善有「其」字。尤所见非。
注「毛诗曰旋车言迈」:袁本作「言迈已见潘岳金谷集诗」,是也。茶陵本复出,非。此初同袁,修改误依复出。
注「即主谨按」:袁本、茶陵本「谨」上有「臣」字。案:此尤校删也。
注「则臣当下读也」:袁本、茶陵本无「则」字。
注「上曰知猎狗乎曰知之」:袁本、茶陵本无此九字。
云云: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字,有「臣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昉稽首以闻」二十字。案此似善、五臣之异也。
奏弹刘整
沈约齐纪曰:整,宋吴兴太守兄子也。历位持节都督交、广、越三州也。
奏弹刘整
任彦升
御史中丞臣任昉稽首言:臣闻马援奉嫂,不冠不入;泛毓字孤,家无常子。东观汉记曰:马援事寡嫂,虽在闺内,必衣冠然后入见。王隐晋书曰:泛毓,字稚春,济北人也,敦睦九族。青土号其家儿无常母,衣无常主也。泛,音凡。毓,音育。是以义士节夫,闻之有立,左氏传,臧哀伯曰: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义士犹或非之。东京赋曰:贞夫怀节。班固汉书赞曰:孟子曰:闻伯夷之风,懦夫有立志。千载美谈,斯为称首。公羊传曰:鲁人至今以为美谈。封禅书曰: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也。
臣昉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案齐故西阳内史刘寅妻范,诣台诉列称:出适刘氏,二十许年。刘氏丧亡,抚养孤弱,叔郎整,常欲伤害侵夺。分前奴教子、当伯,并已入众。又以钱婢姊妹弟温,仍留奴自使伯;又夺寅息逡婢绿草,私货得钱,并不分逡。寅第二庶息师利,去岁十月往整田上经十二日,整便责范米六砀哺食。米未展送,忽至户前,隔箔攘拳大骂,突进房中,屏风上取车帷准米去。二月九日夜,婢采音偷车栏夹杖龙牵,范问失物之意,整便打息逡。整及母并奴婢等六人来至范屋中,高声大骂,婢采音举手查范臂。求摄检,如诉状。
辄摄整亡父旧使奴海蛤到台辩问,列称:整亡父兴道,先为零陵郡,得奴婢四人。分财,以奴教子乞大息寅。亡寅后,第二弟整仍夺教子,云应入众,整便留自使,婢姊及弟各准钱五千文,不分逡。其奴当伯,先是众奴。整兄弟未分财之前,整兄寅以当伯贴钱七千,共众作田。寅罢西阳郡还,虽未别火食,寅以私钱七千赎当伯,仍使上广州去。后寅丧亡,整兄弟后分奴婢,唯余婢绿草入众。整复云寅未分财赎当伯,又应属众。整意贪得当伯,推绿草与逡。整规当伯还,拟欲自取,当伯遂经七年不返。整疑已死亡不回,更夺取婢绿草,货得钱七千。整兄弟及姊共分此钱,又不分逡。寅妻范云,当伯是亡夫私赎,应属息逡。当伯天监二年六月从广州还至,整复夺取,云应充众,准雇借上广州四年夫直,今在整处使。
进责整婢采音,刘整兄寅第二息师利,去年十月十二日忽往整墅停住十二日,整就兄妻范求米六斗哺食。范未得还,整怒,仍自进范所住,屏风上取车帷为质。范送米六斗,整即纳受。范今年二月九日夜,失车栏子夹杖龙牵等,范及息逡道是采音所偷。整闻声,仍打逡。范唤问何意打我儿?整母子尔时便同出中庭,隔箔与范相骂。婢采音及奴教子、楚玉、法志等四人,于时在整母子左右。整语采音:其道汝偷车校具,汝何不进里骂之?既进争口,举手误查范臂。车栏夹杖龙牵,实非采音所偷。
进责寅妻范奴苟奴,列娘去二月九日夜,失车栏夹杖龙牵,疑是整婢采音所偷。苟奴与郎逡往津阳门籴米,遇见采音在津阳门卖车栏龙牵,苟奴登时欲捉取,逡语苟奴已尔不须复取。苟奴隐僻少时,伺视人买龙牵,售五千钱。苟奴仍随逡归宅,不见度钱。
并如采音、苟奴等列状,粗与范诉相应。重核当伯、教子,列娘被夺,今在整处使,悉与海蛤列不异。以事诉法,令史潘僧尚议:整若辄略兄子逡分前婢货卖,及奴教子等私使,若无官令,辄收付近狱测治。诸所连逮絓应洗之源,委之狱官,悉以法制从事。如法所称,整即主。昭明删此文大略,故详引之,令与弹相应也。
臣谨案:新除中军参军臣刘整,闾阎闟茸,名教所绝。史记,太史公曰:李斯自闾阎历诸侯。吊屈原曰:闟茸尊显,谗谀得志。世说曰:王平子、胡母彦国诸人皆任放为达,或有裸体。乐广曰:名教中自有乐地,何为乃尔。直以前代外戚,仕因纨葱,汉书曰:班伯出与王、许子弟为群,在绮襦纨葱之间,非其好也。恶积衅稔,亲旧侧目。左氏传,苌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杜预曰:稔,熟也。恶积与桀同诛。汉书郅都传,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理绝通问,而妄肆丑辞;谓大骂也。礼记曰:嫂叔不通问,诸母不漱裳。包咸论语注曰:肆,极意敢言也。诗曰: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毛苌曰:莠,丑也。终夕不寐,而谬加大杖。谓打逡也。谢承后汉书曰:或问第五伦曰:公有私乎?对曰:吾兄子尝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病,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家语曰:孔子谓曾子曰:汝不闻乎?昔瞽叟有子曰舜。舜事瞽叟也,小捶则待过,大杖则逃走。故瞽叟不犯不父之罪,而舜不失烝烝之孝。薛包分财,取其老弱;范晔后汉书曰:汝南薛包,字孟尝,好学笃行。弟子求分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颓者,曰:吾少时所治,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后征拜侍中。高凤自秽,争讼寡嫂。东观汉书曰:高凤,字文通,南阳人也。凤年老,声名着闻。太守连召请,恐不得免,自言凤本巫家,不应为吏。又与寡嫂诈讼田,遂不仕。未见孟尝之深心,唯矅文通之伪迹。颜延年咏向秀曰:深心托毫素。袁彦伯名臣颂曰:迹洿必伪。昔人睦亲,衣无常主;颜延年陶征士诔曰:睦亲之行。衣无常主,已见上文。整之抚侄,食有故人。谓责米也。西京杂记曰:公孙弘起家徒步为丞相,故人齐高贺从之,弘食以脱粟饭,覆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为?脱粟布被,我自有之。弘大惭。贺乃告人曰:公孙弘内厨五鼎,外⑾一肴,岂可以临天下。于是朝右疑其矫焉。弘叹曰:宁逢恶宾,不逢故人。何其不能折契锺庾,而襜昌占切帷交质,谓取车帷也。汉书曰:高祖从王媪、武负贳酒,两家常折券弃责。左氏传,晏子曰:釜十则锺。杜预曰:六斛四斗也。包咸论语注曰:十六砀为庾。诗曰:渐车帷裳。毛苌曰:惟裳,妇人车饰。郑玄曰:帷裳,童容也。方言曰:江、淮谓襜褕为童容也。左氏传曰: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人之无情,一何至此!庄子,惠子谓庄子曰:人故无情乎?庄子曰:然。惠子曰:人而无情,何谓之人?实教义所不容,绅冕所共弃。仲长子昌言曰:引之于教义。嵇康绝交书曰:世教所不容。
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整所除官,辄勒外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诸所连逮应洗之源,委之狱官,悉以法制从事。婢采音不款偷车龙牵,请付狱测实。其宗长及地界职司,初无纠举,及诸连逮,请不足申尽。臣昉云云,诚惶诚恐以闻。
文选考异
注「宋吴兴太守兄子也」:陈云「守」下有脱字。各本皆同,无以补也。
六砀:袁本、茶陵本「砀」作「斗」。案:下文仍作「斗」,疑「斗」是。
忽至户前隔箔:袁本、茶陵本云善无「隔箔」二字。案:二本所见是也。此尤添之,以五臣乱善。
分财:袁本、茶陵本云「财」善作「赋」。案:此尤改之。
整兄弟未分财之前 袁本、茶陵本云善无「未」字。案:此尤添之。
进责整婢采音刘:案:「刘」当作「列」。下文云「并如采音苟奴等列状,粗与范诉相应」,此即「采音列」也。各本皆误,今特订正。
范唤问何意打我儿 袁本、茶陵本云善无「唤」字。案:此尤添之。
婢采音及奴教子:袁本、茶陵本云善无「婢」字。案:此尤添之。
进责寅妻范奴苟奴列 袁本、茶陵本云善无「苟奴」字。案:此尤添之,依下文盖当有。
遇见采音:袁本、茶陵本「遇」下校语云善作「过」。案:此尤改之。
注「汉书郅都传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袁本、茶陵本「郅都传」作「音义曰」,见下有「郅」字而视作也。案:此尤校改之也。
薛包分财:袁本、茶陵本云「包」善作「苞」。案:此亦以五臣乱善也。注中字二本并作「苞」,尤尽改作「包」,非。
注「东观汉书曰」:陈云「书」,「记」误,是也。各本皆误。
唯矅文通之伪迹:袁本、茶陵本「矅」作「效」。案:二本不着校语,无以考也。
注「高祖从王媪武负贳酒两家」:袁本、茶陵本作「高祖每贳酒岁更而酒家」。案:此尤校改之也。
臣昉云云诚惶诚恐以闻:袁本、茶陵本无「云云」二字,以上有「顿首顿首死罪死罪稽首」十字。案:说已见前。
奏弹王源
奏弹王源
沈休文吴均齐春秋曰:永明八年,沈约为中丞。
给事黄门侍郎兼御史中丞吴兴邑中正臣沈约稽首言:臣闻齐大非偶,着乎前诰;辞霍不婚,垂称往烈。左氏传曰: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偶,齐大,非吾偶也。汉书曰:隽不疑为京兆尹,大将军霍光欲以女妻之,不疑固辞不肯当。班固不疑述曰:不疑肤敏,应变当理;辞霍不婚,逡巡致仕。若乃交二族之和,辨伉合之义,升降窳隆,诚非一揆。礼记曰: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代也。左氏传,施氏之妇怒施氏曰:己不能庇其伉俪。尚书曰:道有升降,政繇俗革。吴都赋曰:窳隆异等。孟子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固宜本其门素,不相夺伦。尚书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使秦晋有匹,泾渭无舛。左氏传曰:晋公子重耳至于秦,秦伯纳女五人,怀嬴与焉。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孙绰子曰:或问雅俗,曰:泾、渭分流,雅郑异调。自宋氏失御,礼教雕衰,答宾戏曰:周失其御。衣冠之族,日失其序。范晔后汉书,霍谞奏记曰:宋光衣冠子孙。袁子正书曰:古者命士已上,皆有冠冕,故谓之冠族。左氏传,郑庄公曰: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姻娅沦杂,罔计厮音斯庶,毛诗曰:琐琐姻娅,则无膴仕。毛苌曰:两婿相谓曰娅。汉书曰:有厮养卒。如淳曰:厮,贱也。贩鬻祖曾,以为贾音古道,郑玄周礼注曰:居卖物曰贾。明目腆颜,曾无愧畏。丁德礼厉志赋曰:苟神祇之我昭,永明目而无怍。孔安国尚书传曰:腆,厚也。毛诗曰:不愧于人,不畏于天。若夫盛德之胤,世业可怀,左氏传,史赵曰:盛德必百世祀。幽通赋曰:违世业之可怀。栾郄之家,前徽未远。左氏传,叔向曰:栾、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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