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详注 - 第13部分

作者: 南朝萧统89,026】字 目 录

令之嘉名,造枭鸱之逆谋,捐传叶之庆祚,招破败之重灾,高论尧舜之道,不忍桀纣之性,生为世笑,死为愚鬼,不亦哀乎!

伯通与耿侠游范晔后汉书曰:吴汉说宠从世祖,会上谷太守耿况亦使功曹寇恂诣宠,结谋共归世祖。又曰:况字侠游。俱起佐命,同被国恩。侠游谦让,屡有降挹之言,苍颉篇曰:挹,损也。而伯通自伐,以为功高天下。孔安国尚书传曰:自功曰伐。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之功高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白头豕,未详。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张晏汉书注曰:齐、燕、楚、韩、赵、魏。六国之时,其势各盛,廓土数千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所。今天下几里,列郡几城,奈何以区区渔阳而结怨天子?区区,言小也。公羊传曰:司马子反谓楚王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之臣。此犹河滨之民,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论语曰: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仲尼,日月也,无得而踰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方今天下适定,海内愿安,士无贤不肖,皆乐立名于世。而伯通独中风狂走,自捐盛时,内听娇妇之失计,外信谗邪之谀言,东观汉记曰:浮密奏宠,上征之。宠既自疑,其妻劝宠无应征,今渔阳大郡,兵马众多,奈何为人所奏而弃此去?宠与所亲信吏计议,吏皆怨浮,劝宠止不应征。长为群后恶法,永为功臣鉴戒,岂不误哉!或本云永为群后恶法。今检范晔后汉书有此一句。然东观汉记亦载此书,大意虽同,辞旨全别,盖录事者取舍有详略矣。定海内者无私雠,勿以前事自疑,愿留意顾老母少弟。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雠者所快。范晔后汉书曰:宠齐独在便室,苍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寐,共缚着床。又以宠命呼其妻,妻入,大惊。昏夜后,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今遣子密等至子后兰卿所,速开门出,勿稽留之。书成,即斩宠及妻头置囊中。便持记驰出城,因以诣阙,封为不义侯。

文选考异

为幽州牧与彭宠书:案:此书当在前,说见上。

注「渔阳太守」:何校「守」下添「彭宠」二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陈遵刘竦」:陈云「刘」,「张」误,是也。各本皆误。

内听娇妇之失计:袁本、茶陵本「娇」作「骄」,是也。后汉书亦是「骄」字。

注「或本云永为群后恶法今检范晔后汉书有此一句」:何校「云」改「无」。陈云「云」疑当作「无」。今案:何、陈所说非也。「一」当作「二」。各本皆误。或本云「永为群后恶法」者,谓正文二句,本或作如此一句也。今检范晔后汉书有此二句者,谓其与或本云者不合,而与正文合也。正文不云「永为群后恶法」,不得如何、陈所改作「或本无」甚明。

为曹洪与魏文帝书

魏志曰:曹洪,字子廉,太祖从弟。

陈孔璋陈琳集曰:琳为曹洪与文帝笺。文帝集序曰:上平定汉中,族父都护还书与余,盛称彼方土地形势。观其辞,如陈琳所叙为也。

为曹洪与魏文帝书

十一月五日,洪白:前初破贼,情奓意奢,说事颇过其实。得九月二十日书,得文帝书。读之喜笑,把玩无猒,亦欲令陈琳作报。琳顷多事,不能得为。念欲远以为欢,故自竭老夫之思。左氏传,赵孟曰:老夫罪戾是惧。辞多不可一一,粗举大纲,以当谈笑。

汉中地形,实有险固,四岳三涂,皆不及也。左氏传,司马侯曰:四岳、三涂,九州岛之险也。杜预曰: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三涂,在河南陆浑县南。彼有精甲数万,临高守要,一人挥戟,万夫不得进。汉书,朱买臣曰: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而我军过之,若骇鲸之决细网,奔兕之触鲁缟,汉书,韩安国曰:强弩之末,力不能穿鲁缟。音义曰:缟,曲阜之地,俗善作之。既皆轻细,故以喻之。尔雅曰:缯之细者曰缟。未足以喻其易。虽云王者之师。有征无战,汉书,淮南王安上书曰:臣闻天子之兵,有征无战,言莫之敢校。不义而强,古人常有。左氏传,叔向谓赵孟曰:不义而强,其弊必速。故唐虞之世,蛮夷猾夏;尚书舜典曰:咎繇,蛮夷猾夏,寇贼奸宄。周宣之盛,亦雠大邦。毛诗曰:蠢尔蛮荆,大邦为雠。诗书叹载,言其难也。斯皆凭阻恃远,故使其然。是以察兹地势,谓为中才处之,殆难仓卒。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曰:夫中才之人,事有关于宦竖者,莫不伤气。来命陈彼妖惑之罪,叙王师旷荡之德,岂不信然!文帝答洪书曰:今鲁包凶邪之心,肆蛊蛊之政,天兵神拊,师徒无暴,樵牧不临。是夏殷所以丧,苗扈所以毙;尚书,帝曰:咨禹:惟时有苗不率,汝徂征。又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我之所以克,彼之所以败也。不然,商周何以不敌哉!左氏传,斗廉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昔鬼方聋昧,崇虎谗凶,殷辛暴虐,三者皆下科也。三科之中,此等为下科。然高宗有三年之征,文王有退修之军,盟津有再驾之役,周易曰:高宗之伐鬼方,三年克之。左氏传曰:子鱼言于宋公曰:文王闻崇德乱,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而修德,复伐之,因垒而降。尚书曰:惟十有一年,武王克殷。又曰:一月戊午,师渡孟津。然后殪戎胜殷,有此武功。尚书曰:天乃大命文王,殪戎殷,诞受厥命。焉有星流景集,飙夺霆击,长驱山河,朝至暮捷,若今者也!战国策曰:乐毅轻卒锐兵,长驱至齐。

由此观之,彼固不逮下愚,彼,张鲁也。下愚,指鬼方等。则中才之守,不然明矣。在中才则谓不然,若中才守之,则不可得也。而来示乃以为彼之恶稔,虽有孙田墨牦力而切犹无所救,窃又疑焉。文帝答曹洪书曰:今鲁罪兼苗、桀,恶稔厉、莽,纵使宋翟妙机械之巧,田单聘奔牛之诳,孙、吴勒八阵之变,犹无益也。何者?古之用兵,敌国虽乱,尚有贤人,则不伐也。是故三仁未去,武王还师;论语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史记曰:周武王东观兵于孟津,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未知天命,未可也。乃还师。闻杀王子比干,囚箕子,于是曰:殷有重罪,不可不伐。宫奇在虞,晋不加戎;左氏传曰:晋侯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其虞、虢之谓乎?弗听。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不再举矣!季梁犹在,强楚挫谋。左氏传曰:楚王侵隋,隋使少师董成斗伯比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汉东之国,隋为大,隋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注曰:季梁,隋贤臣也。暨至众贤奔绌敕律切,三国为墟。明其无道有人,犹可救也。且夫墨子之守,萦带为垣,高不可登;折箸为械,坚不可入。墨子曰:公输为云梯,必取宋。于是见公输,九设攻城之机变,墨子九距之。公输般之攻城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公输般出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者,吾不言之。王问其故,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牦三百人,已持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王曰:善,吾请无攻也。若乃距阳平,据石门,周地图记曰:褒谷西有古阳平关。刘渊林蜀都赋注曰:石门在汉中之西。摅八阵之列,骋奔牛之权,杂兵书曰:八阵:一曰方阵,二曰圆阵,三曰牝阵,四曰牡阵,五曰冲阵,六曰轮阵,七曰浮沮阵,八曰鴈行阵。史记曰:田单为将军,破燕城时,以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角,灌脂东苇于尾,烧之。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杀其将骑劫。燕军大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叛燕归田单,而齐七十余城皆复为齐。乃迎襄王于莒。焉肯土崩鱼烂哉!汉书,徐乐上书曰:臣闻天下之患,在于土崩。公羊传曰:其言梁亡何?自亡也,鱼烂而亡。何休注曰:鱼烂自内发。设令守无巧拙,皆可攀附,则公输已陵宋城,乐毅已拔即墨矣。墨翟之术何称?田单之智何贵?老夫不敏,未之前闻。左氏传,赵孟曰:老夫罪戾是惧。礼记檀弓曰:我未之前闻。

盖闻过高唐者,效王豹之讴;孟子,淳于髡曰:昔王豹处淇,而西河善讴。绵驹处高唐,而齐女善歌。按:此文当过高唐者,效绵驹之歌。但文人用之误。游睢息惟切涣者,学藻缋之彩。陈留记曰:襄邑,涣水出其南,睢水经其北。传云:睢、涣之间出文章,故其黼黻絺绣。日月华虫,以奉宗庙御服焉。间自入益部,仰司马杨王遗风,有子胜斐然之志,司马相如、杨雄、王褒也。墨子曰: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胜仁。子墨子曰:未必然也。告子为仁,犹跂以为长,偃以为广,不可久也。论语曰: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故颇奋文辞,异于他日。怪乃轻其家丘,谓为倩七靖切人,邴原别传曰:原游学,诣孙菘,菘曰:君以郑君而舍之,以郑君为东家丘也。原曰:君以郑君为东家丘,以仆为西家愚夫邪?是何言欤?夫绿骥垂耳于林惭。吊屈原曰:骥垂两耳,服盐车。尔雅曰: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惭。鸿雀戢翼于污池,周礼有牧田。鸿雀,鸟之通称也。毛诗曰: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列子,杨朱谓梁王曰:鸿鴈高飞,不集污池。亵之者固以为园囿之凡鸟,外厩之下乘也。谷梁传,晋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借道乎?公曰:此晋国之宝也。荀息曰:取之中厩,置之外厩。及整兰筋,相马经云:一筋从玄中出,谓之兰筋。玄中者,目上陷如井字。兰筋竖者千里。挥劲翮,陵厉清浮,顾盼千里,岂可谓其借翰于晨风,假足于六驳哉!尔雅曰:晨风,鹯也。毛诗曰:隰有六驳。毛苌曰:驳如马,倨牙,食虎豹。恐犹未信丘言,必大噱也。洪白。孟康汉书注曰:丘,空也。此虽假孔子名,而实以空为戏也。或无丘言二字。汉书曰:赵李诸侍中皆谈笑大噱。说文曰:噱,大笑也。

文选考异

注「如陈琳所叙为也」:何校「如」改「知」,陈同,是也。各本皆伪。

辞多不可一一:袁本、茶陵本下「一」作「二」。案:二本是也。此尤误改之。

注「既皆轻细」:茶陵本「既皆」作「尤为」,是也。袁本作「既无」,亦非。

注「尔雅曰缯之细者」:案:「尔」当作「小」。各本皆伪。此所引广服文。

注「肆蛊蛊之政」:袁本、茶陵本「蛊」作「惑」,是也。

注「武王克殷」:陈云「克」,「伐」误,是也。各本皆误。

飙夺霆击:袁本、茶陵本「夺」作「奋」,云善作「夺」。案:各本所见皆非也,「夺」但传写误。

注「东观兵于孟津」:袁本、茶陵本「孟」作「盟」,是也。

注「左氏传赵孟曰老夫罪戾是惧」:案:此十二字不当有,「老夫」,篇首巳注讫矣。各本皆误。

注「而齐女善歌」:袁本、茶陵本「女」作「右」。案:「女」字非也。

注「诣孙菘菘曰」:案:二「菘」字皆当作「崧」,国志注引作「崧」可证也。各本皆伪。

夫绿骥垂耳于林垧:案:「林垧」当作「垧牧」。袁本、茶陵本作「垧牧」,校语云善有「林」字,无「牧」字。案:善引周礼以注「牧」作「垧牧」,与五臣无异甚明,各本所见皆非也。尤本又割注周礼有「牧田」一句入下节,益非。二本此注通为一节,固未误也。

顾盼千里:袁本、茶陵本「盼」作「眄」,云善作「盼」。案:各本所见非也,「盼」但传写误。

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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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曹公作书与孙权

1.1 文选考异

2 与朝歌令吴质书

2.1 文选考异

3 与吴质书

3.1 文选考异

4 与锺大理书

4.1 文选考异

5 与杨德祖书

5.1 文选考异

6 与吴季重书

6.1 文选考异

7 答东阿王书

7.1 文选考异

8 与满公琰书

8.1 文选考异

9 与侍郎曹长思书

9.1 文选考异

10 与广川长岑文瑜书

10.1 文选考异

11 与从弟君苗君胄书

11.1 文选考异

为曹公作书与孙权

吴书曰:孙策初与魏武俱事汉,薨。周瑜、鲁肃谏权曰:将军承父兄余资,兼六郡之众,兵精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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