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详注 - 第14部分

作者: 南朝萧统109,668】字 目 录

虚赋曰:涌泉清池。激水推移。葆佾陈阶,金瓟在席,戚奏翘舞,钥动邠诗。张晏汉书注曰:以翠羽为葆也。佾,舞行列也。毛诗曰:我姑酌彼金罍。礼记曰:器用陶匏。司马彪续汉书曰:执干戚,舞云翘。周礼曰:钥章掌土鼓豳钥。又曰:仲春击土鼓,歌豳诗,以迎暑也。召鸣鸟于弇庵州,追伶伦于嶰谷;发参差于王子,传妙靡于帝江。山海经曰:弇州之山,五采之鸟,名曰鸣鸟,爰有百乐歌舞之风。汉书,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嶰谷,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孟唐曰:解,脱也。谷,竹沟也。取竹之脱无沟节者,楚辞曰: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列仙传曰:王子乔好吹笙,作凤鸣。山海经曰:天山有神鸟,其状如黄囊,其文丹,六足四翼,浑沌无面目,是识歌舞,寔惟帝江。正歌有阕,羽觞无筭。上陈景福之赐,下献南山之寿;信凯燕之在藻,知和乐于食苹。桑榆之阴不居,草露之滋方渥。仪礼曰:工告于乐正曰:正歌备。礼记曰:有司告以乐阕。郑玄曰:阕,终也。楚辞曰:瑶浆蜜勺实羽觞。燕礼曰:无筭之爵。毛诗曰:君子万年,介尔景福。又曰: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又曰: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恺。毛诗序曰:鹿鸣废则和乐缺。诗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桑榆,日所入也。东观汉记,光武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毛诗曰:湛湛露斯,在彼丰草。有诏曰:今日嘉会,咸可赋诗。周易曰:嘉会足以合礼。杨雄蜀都赋曰:吉日嘉会。凡四十有五人,其辞云尔。

文选考异

注「庄子曰北门成问于黄帝曰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袁本作「张乐已见上文周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十六字,是也。茶陵本误与此同。

注「维十月五祀」:茶陵本「月」作「有」,是也。袁本亦误「月」。

注「明则有礼乐」: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案:此尤校补也。

注「尚书璇玑玉钤曰」:案:「玉」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制作六经洪业」:陈云下脱「也」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世祖立皇太子长楸」:何校「楸」改「懋」,陈同。各本皆误。

跨掩昌姬:袁本、茶陵本「掩」作「蹍」。案:善注无明文可考,二本不着校语,或同五臣作「蹍」,但必当有音,今盖注不全也。二本「蹍」下有「女展」。

注「帝王子弟」:案:「帝」上当有「高」字。各本皆脱。

注「秦后太子来仕」:何校云「太」字衍,陈同。各本皆衍。

注「王仕于晋也」:何校「王」改「来」,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若稽古帝尧」:案:「若」上当有「粤」字。各本皆误。

注「谯周考史曰」:陈云「考史」当作「古史考」,是也。各本皆误。

注「薖饥意」: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案:此尤校添也。

注「后汉贾琮为冀州刺史车垂赤帷而行及至州自言曰」:袁本作「范晔后汉书曰贾琮为冀州刺史琮之部升车言曰」,是也。茶陵本并入五臣,与此同,皆非。

注「何反垂帷裳」:袁本「何」下有「有」字,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为嫖姚校尉」:案:此有误也。正文作「彯摇」,与注不相应。考史记作「剽姚」,汉书作「票姚」,服虔音「飘摇」,师古曰「荀悦汉纪作票鹞」,字皆不作「嫖」。疑此注善引汉书自作「票姚」,其下或并引服音,且有「彯摇」与「票姚」异同之注而不全。

注「丁白为武猛校尉」:何校「白」改「原」,陈同,是也。各本皆误。范蔚宗书何进传有,其证矣。

注「百姓皆安」:袁本、茶陵本皆作「遂」,是也。

注「杜氏幽求子曰」下至「有竹马之欢」: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二字。案:二本因善同五臣而节去也,有者是。

注「东越侮食」:袁本「侮」作「海」。案:「海」字当是也。详注意,上句当云「古本作海食」,而引此以解之。其上作「晦」,下作「侮」,不相应,皆伪字,唯袁此一字未误也。至于「侮食」,在「古本」之上已解讫矣。茶陵本作「侮」,误与此同。今本周书亦作「侮食」,又非善所见。困学纪闻讥元长用之,皆就今本文选、今本周书而言,似未深得其理。

注「盖闻天子之收夷狄也」:袁本、茶陵本「收」作「牧」,是也。

匦牍相寻:陈云据注「牍」当作「椟」。案:各本所见皆误。

注「礼记逸礼曰」:袁本无下「礼」字,茶陵本有。案:此似当作「逸礼记曰」。各本皆误。

注「孔子丘述三五之法」:案:「子」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誉犹豫古字通」:案:「犹」当作「与」。各本皆误。

注「十洲记曰」:何云「十洲记」或是「丹阳记」。陈云书名疑有误。案:何、陈所校皆未是也,「洲」当作「州」,说已见前。

注「齐有天子」:案:「子」当作「下」。各本皆误。

注「名曰风凉」:案:「风凉」当作「凉风」。各本皆误。「凉风」见淮南地形训,即离骚之「阆风」。史记「惠王阆」,索隐云「系本名毋凉」,是「凉」、「阆」通用也。

注「周礼曰以土圭之法」下至「纬星也」:茶陵本无此三十九字,袁本此节注并入五臣,皆非也。尤所见是。

秩秩斯干:袁本「斯干」下有校语,善作「清千」。茶陵本无校语。案:袁所见误也。

金瓟在席:袁本、茶陵本「瓟」作「匏」。案:善引礼记为注,「匏」字是也。「瓟」虽「匏」之别体,但元长用此,未见其证。

钥动邠诗:何校「邠」改「豳」。案:所改未是也。善引周礼为注字作「豳」,故何据之。考北征赋「息郇邠之邑乡」,善引汉书「豳乡」而云「豳」与「邠」同。西征赋「化流岐豳」,善注引史记「立国于邠」而云「邠」与「豳」同。此注或未全,袁、茶陵二本正文「邠」下有「豳」字,未必非割裂善注而为之也。

注「取竹嶰谷」:案:此有误也。下引孟康「解脱也」,不得此作「嶰」,与之不相应。考汉书作「解」,颜引孟注而云「一说昆仑之北谷名也」。晋灼曰:「谷名是也。」元长以之与「弇州」偶句,正从谷名之说,与孟迥别。广雅释山曰:「嶰,谷也。」刘渊林吴都赋注曰:「嶰谷,昆仑北谷也。」字皆作「嶰」。此正文亦必然。由是推之,善注此作「解」,引孟注,末当并引一说,且有「解」、「嶰」异同之注,乃为可通。今各本皆脱误。无以订之矣。

王文宪集序

王文宪集序

任彦升

公讳俭,字仲宝,琅邪临沂鱼依人也。萧子显齐书曰:王俭,字仲宝。其先自秦至宋,国史家谍待协详焉。琅邪王氏录曰:王氏之先出自周王子晋。秦有王翦、王离,世为名将。七略曰:子云家谍,言以甘露元年生也。晋中兴以来,六世名德,海内冠冕。晋中兴书曰:王祥弟览生导,导生洽,洽生珣,珣生昙首。沈约宋书曰:王僧绰,昙首长子,遇害,子俭嗣。晋中兴书,庾冰疏曰:臣因家宠,冠冕当世。古语云:「仁人之利,天道运行。」左氏传,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庄子曰:天道运行,而无所积,故万物成。故吕虔归其佩刀,郭璞誓以淮水。晋中兴书曰:魏徐州刺史任城吕虔有刀,工相之,为三公可服此刀。虔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乃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此相与。及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览曰:吾儿凡,汝后必兴之,足称此刀,故以相与。王氏家谱曰:初王导渡淮,使郭璞筮之,卦成,璞曰:吉无不利。淮水绝,王氏灭。若离翦之止杀,吉骏之诚感,盖有助焉。史记曰:王翦者,颍阳人也。事秦,始皇使翦将兵而攻赵阏与,破之,后遂拔赵。陈胜之反秦,秦使王翦之孙王离击赵王。孔安国尚书传曰:以杀止杀,终无犯者。汉书曰:王吉,字子阳,琅邪人也,为谏议大夫。子骏,亦为谏议大夫,超迁御史大夫。吉居长安,其东家有大枣树,垂吉庭中,吉妇取枣以啖吉。吉后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欲伐其树,邻里固请吉令还妇。子骏,元帝时为御史大夫,妻死不复娶。汉书张贺赞曰:贺之阴德,亦有助云。

公之生也,诞授命世,体三才之茂,践得二之机。周易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又,子曰:知几其神乎?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而未尝复行。韩康伯曰:在理则昧,造形则悟,颜子之分也。失之于几,故有不善,得之于二,不远而复,故知之未尝复行也。信乃昴宿垂芒,德精降祉,春秋佐助期曰:汉相萧何,昴星精。垂芒,谓发秀也。精,星也。异苑曰:汝南陈仲弓从诸息姓诣颍川荀季和父子,于时德星为之聚。太史奏,五百里内必有贤人集焉。有一于此,蔚为帝师。汉书曰:张良从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出一编书曰:读是则为王者师。况乃渊角殊祥,山庭异表;论语撰考谶曰:颜回有角额似月形。渊,水也。月是水积,故名渊。摘辅像曰:子贡山庭斗绕口,谓面有三庭,言山在中鼻高有异相也。故子贡至孝,颜回至仁也。望衢罕窥其术,观海莫际其澜。孟子曰:观海有术,必观其澜。赵岐曰:澜,水中大波也。宏览载籍,博游才义。若乃金版玉匮之书,海上名山之旨;七略曰:太公金版玉匮,虽近世之文,然多善者。抱朴子曰:郑君有玉匮记、金版经。范晔后汉书曰:荀爽遭党锢,隐于海上,又遁汉滨以著述为事,题为新书,凡百余篇。司马迁书曰:仆诚着此书,藏诸名山。沈郁澹雅之思,离坚合异之谈。杨雄为方言。刘歆与雄书曰:非子云澹雅之才,沈郁之志,不能成此书。庄子,公孙龙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王之道,长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吕氏春秋曰: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纫也,黄白杂,则坚且纫,良剑也。难者曰:黄白杂,则不坚且不纫,又柔则锩,坚则折,剑折且锩,焉得为利剑也?莫不总制清衷,递为心极。斯固通人之所包,非虚明之绝境,不可穷者,其唯神用者乎?言金版玉匮之书,无不制在情衷,为心之极。斯故通人君子,或能兼而包之,故非王公之绝境也。然其不可穷而尽者,其唯有神用乎?言难测也。衷,中心也。虚明,亦心也。然检镜所归,人伦以表,云屋天构,匠者何?自咸洛不守,宪章中辍。刘琨劝进表曰:仍承西朝不守。礼记曰:仲尼宪章文、武。贺生达礼之宗,蔡公儒林之亚,晋中兴书曰:贺循,字彦先,博览群书,尤明三礼,为江东儒宗,征拜博士。又曰:诸葛恢,字道明,时颍川荀顗,字道明,陈留蔡谟,字道明,俱有名誉,号曰中兴三明。时人为之歌曰: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阙典未补,大备兹日。剧秦美新曰:帝典阙而不补。至若齿危发秀之老,含经味道之生,郑玄礼记注曰:危,高也。然齿危,谓高年也。发秀,犹秀眉也。东观汉记,杜诗谓功曹郭丹曰:今功曹稽古含经,可谓至德。桓谭答杨雄书曰:子云勤味道腴。莫不北面人宗,自同资敬。汉书曰:于定国为廷尉,乃迎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母,而敬同。性托夷远,少屏尘杂,自非可以弘奖风流,增益标胜,未尝留心。习凿齿晋阳秋曰:王夷甫、乐广,俱以宅心事外,名重于时。故天下之言风流者,称王、乐焉。

期岁而孤,叔父司空简穆公,早所器异。萧子显齐书曰:王僧虔兄僧绰之子俭。又曰:世祖即位,迁僧虔为侍中,薨,赠司空,侍中如故,谥简穆公。年始志学,家门礼训,皆折衷丁仲于公。论语,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羽猎赋序曰:不折衷于泉台。孝友之性,岂伊桥梓;夷雅之体,无待韦弦。毛诗曰:张仲孝友。尚书大传曰:伯禽与康叔朝于成王。见于周公,三见而三笞之。康叔有骇色,乃与伯禽问于商子曰:吾二子见于周公,三见而三笞,何也﹖商子曰:南山之阳,有木名桥,北山之阴,有木名梓,二子盖往观焉。于是二子如其言而往观之,见桥木高而仰,见梓木实而俯,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桥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二子明日复见,入门而趋,登堂而跪,周公迎拂其首而劳之曰:汝安见君子乎?二子以实对。公曰:君子哉,商子也!言王公有孝友之性,自天而成,岂惟见桥梓而知也。夷,平也。体,性也。韦,皮绳,喻缓也。弦,弓弦,喻急也。孙子曰:由礼则雅,不由礼则夷。韩子曰:西门豹之性急,故佩韦以自缓;董安于之心缓,故佩弦以自急。言王公平雅之性,无待此韦弦以成也,盖自天性得中也。汝郁之幼挺淳至,黄琬之早标聪察,曾何足尚?东观汉记曰:汝郁,字幼异,陈国人。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