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详注 - 第15部分

作者: 南朝萧统125,245】字 目 录

。升米饭,白茅藉,以鸡置前。醊酒毕,留谒即去,不见丧主。礼记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动轮,范式也,已见上文。藐尔诸孤,朝不谋夕,流离大海之南,寄命嶂疠之地。诸孤,昉子也。刘璠梁典曰:昉有子东里、西华、南客、北叟,并无术学,坠其家业。左氏传,晋献公曰:以是藐诸孤。又,赵孟曰:朝不谋夕,何可长也。李陵与苏武书曰:流离辛苦,几死朔北之野。范晔后汉书,朱勃上书曰:士人饥困,寄命漏刻。蒋子万机论曰:许文休东渡江,乃在嶂气之南。梁典不言昉子远之交、桂,今言大海之南者,盖言流离之甚也。自昔把臂之英,金兰之友,曾无羊舌下泣之仁,宁慕郈成分宅之德。此谓到洽兄弟也。刘孝标与诸弟书曰:任既假以吹嘘,各登清贯。任云亡未几,子侄漂流沟渠,洽等视之,攸然不相存赡。平原刘峻疾其苟且,乃广朱公叔绝交论焉。东观汉记曰:朱晖同县张堪有名德,每与相见,常接以友道。晖以堪宿成名德,未敢安也。堪至把晖臂曰:欲以妻子托朱生。堪后物故,南阳饿,晖闻堪妻子贫穷,乃自往候视。见其困厄,分所有以赈给之,岁送谷五十斛,帛五疋,以为常。羊舌氏,叔向也。春秋外传曰:叔向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之曰:自此父之死也,吾蔑与比事君也。昔者此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之。孔丛子曰: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于卫,右宰毂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酣毕而送以璧,成子不辞。其仆曰: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亲我也;陈乐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托我也。由此观之,卫其乱矣。行三十里而闻卫乱作,右宰毂臣死之。成子于是迎其妻子,还其璧,隔宅而居之。

「呜呼!世路险巇许宜,一至于此!太行孟门,岂云嶃绝。卢谌诗曰:山居是所乐,世路非我欲。楚词曰:何周道之平易兮,然芜秽而险巇。王逸曰:险巇,犹颠危也。孟门、太行,二山名也。史记曰:殷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也。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弃之长骛。独立高山之顶,欢与麋鹿同群,皦皦然绝其雰浊,诚耻之也,诚畏之也。」耿介之士,峻自谓也。韩子曰:耿介之士寡,而商贾之人多。墨子曰:公输欲以楚攻宋,墨子闻之,自鲁往,裂裳裹足,十日至郢。曹植应诏诗曰:弭节长骛。郭象庄子注曰:亢然独立高山之顶。楚词曰:高山崔巍兮水汤汤,死日将至兮与麋鹿同坑。论语,子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孔安国曰:隐居山林,是同群也。范晔后汉书曰:皦皦者易污。楚词曰:吸精气而吐雰浊兮。说文曰:雰亦氛字。

文选考异

注「刘璠梁典曰」: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案:此节注袁并善入五臣,茶陵并五臣入善,皆非。

注「慕尚敦笃」:袁本、茶陵本「慕」作「莫」,是也。

注「芳芳沤郁」:袁本、茶陵本下「芳」字作「香」,是也。

注「班固汉书赞曰」:陈云「赞」,「述」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试欲效其款款之愚」:陈云「试」,「诚」误,是也。各本皆伪。

注「年十三」: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相切直也」:袁本、茶陵无空格,是也。此初有衍字,后修去之。

注「论语子张曰敢问崇德辨惑」:袁本「论」上有「已见七命」四字,茶陵本无。案:依善例当作「辨惑已见七命」六字,不复出「论语」以下云云。各本皆非。

注「棠棣之华」:茶陵本「棠」作「唐」,下同,是也。袁本亦误「棠」,何、陈校改「唐」。

然则利交同源:袁本云善有「则」字。茶陵本云五臣无「则」字。案:各本所见皆非也,「则」不当有,但传写衍。梁书任昉传所载亦无「则」字。

注「雕刻炉捶喻造物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注「以灼火也」:袁本、茶陵本「也」下有「之瑞切」三字。案:真善音也。正文下「朱靡」二字,乃五臣音。尤去此存彼,非。

注「秦嘉妇诗曰」:案:「妇」上当有「赠」字。各本皆脱。

注「惟思致款诚」:袁本、茶陵本「惟」作「遗」,是也。

注「蔡泽顩颐折頞」:袁本「顩」作「颔」。茶陵本与此同。案:依袁本疑善正文亦作「颔」。今各本皆作「顩」,盖五臣乱之。梁书亦作「顩」。善与彼多异,如「论严苦」,彼作「枯」;「有旨哉有旨哉」,彼不重;「英跱俊迈」,彼作「特」。善注明文俱相乖互,难以为证。

注「论语曾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三字。案:此因已见五臣而节去。

注「诗谷风曰将恐将惧寘予于怀」: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二字。案:此因已见五臣而节去。

注「毛苌诗曰溉」:何校「诗」下添「传」字,陈同。各本皆脱。

注「以伯嚭为太宰」:袁本、茶陵本「嚭」作「喜」。案:二本是也。下注所谓「或作伯喜」,即指此。考史记伍子胥列传索隐有「喜音噽」之语,是善引与小司马正合,不如今本史记作「嚭」也。上注所引亦以嚭为大夫嚭,必本作「喜」。各本皆误,当依此订正。

注「乃自刎」:袁本、茶陵本「刎」作「刭」,是也。

注「厥篚织纩」:何校「织」改「纤」,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属纩以候气」:案:「候」当作「俟」,下当有「绝」字。各本皆脱误。

注「信陵之名兰芬也」:何校「兰」上添「若」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班固述曰庄之推贤于兹为德」:袁本、茶陵本作「班固赞曰郑当时之推贤也」。案:二本是也。此引本传赞,尤校改,甚非。

注「说文曰辎车轴端」:案:「辎」当作「轊」。各本皆伪。

注「骥于是迎而鸣者」:袁本、茶陵本「迎」作「仰」,是也。

注「烈士传曰」:袁本「烈」作「列」,是也。茶陵本亦误「烈」。

注「阳角哀」:茶陵本「阳」作「羊」,袁本与此同。案:「阳」字是也。古「阳」、「羊」通用。盖正文善「阳」、五臣「羊」,各本乱之。茶陵并改注者,非。梁书作「羊」,彼固多异也。

寄命嶂疠之地:袁本、茶陵本「嶂」作「鄣」。案: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字作「鄣」,其善注仍作「嶂」字。然则善「嶂」、五臣「鄣」也,二本失着校语。梁书作「瘴俗」。何云三国志皆用「嶂」。

注「刘孝标与诸弟书曰」:案:「标」当作「绰」,各本皆误。本传云:孝绰诸弟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皆鄙到氏云云。此所引即其一事也。孝绰,彭城人。故下称孝标云「平原刘峻」,不知者妄改,绝无可通。今特订正。

注「攸然不相存赡」:袁本、茶陵本「攸」作「悠」,是也。}}

连珠

傅玄叙连珠曰:所谓连珠者,兴于汉章之世,班固、贾逵、傅毅三子受诏作之。其文体辞丽而言约,不指说事情,必假喻以达其旨,而览者微悟,合于古诗讽兴之义。欲使历历如贯珠,易看而可悦,故谓之连珠。

演连珠五十首

演连珠五十首

陆士衡

刘孝标注

臣闻日薄星回,穹天所以纪物;山盈川冲,后土所以播气。天地所以施生,日薄于天,星回于汉,穹苍所以纪阴阳之节;在山则实,在地则化,所以散刚柔之气也。善曰:礼记曰:季冬之月,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国语,太子晋曰:山,土之聚也;川,气之通也。天地成而聚于高,归物于下,疏为川谷,以导其气也。字书曰:冲,虚也。郑玄考工记注曰:播,散也。五行错而致用,四时违而成岁。夫五行四时,佐天地造物者也。然水火相残,金木相代,而共成陶钧之致;春秋异候,寒暑继节,而俱济一岁之功也。善曰:庄子曰:四时殊气,天不私,故岁成;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也。是以百官恪居,以赴八音之离;明君执契,以要克谐之会。三才理通,趣舍不异,天地既然,人理得不效之哉!所以臣敬治其职,膺金石之别响;君执契居中,纳铿锵之合韵。善曰:左氏传,闵子骞曰:敬恭朝夕,恪居官次。老子曰: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尚书曰:八音克谐。吕氏春秋曰:宫、征、商、羽、角,各处其处,音皆调均而不可以相违,此所以无不受也。贤主之立官,有似于此。百官各处其职,治其事以待主,主无不安矣。

臣闻任重于力,才尽则困;用广其器,应博则凶。是以物胜权而衡殆,形过镜则照穷。夫锱铢之衡,悬千斤之重;径尺之镜,照寻丈之形。用过其力,伤其本性,故在权则衡危,于镜则照暗也。善曰:胜或为称。尔雅曰:称,举也。一曰:称亦胜也。吴录,子胥曰:越未能与我争称负也。故明主程才以效业,贞臣底力而辞丰。由衡危镜凶,哲人所以为戒。故主则程其才而授官,臣则辞其丰而致力,此唐、虞所以缉熙,稷契所以垂美也。善曰:说文曰:程,品也。广雅曰:效,验也。王肃尚书注曰:底,致也。

臣闻髦俊之才,世所希乏;丘园之秀,因时则扬。是以大人基命,不擢才于后土;明主聿兴,不降佐于昊苍。此章言贤人虽希,而无世不有。故亡殷三仁辞职,隆周十乱入朝。故明主之兴,非天地特为生贤才,在引而用之为贵尔。善曰:毛苌诗传曰:髦,俊也。周易曰: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王肃曰:失位无应,隐处丘园。盖象衡门之人,道德弥明,必有束帛之聘。戋戋,委积之貌也。郑玄曰:秀,士有德行道艺者也。尚书曰:王如不敢及天基命定命。

臣闻世之所遗,未为非宝;主之所珍,不必适治。是以俊乂之薮,希蒙翘车之招;金碧之岩。必辱凤举之使。言末代闇主,崇神弃贤,故俊乂无翘车之征,金碧有凤举之使也。善曰:毛苌诗传曰:适,之也。陈敬仲曰: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汉书曰: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而致。于是遣谏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班固功德论曰:朱轩之使,凤举于龙堆之表。

臣闻禄放于宠,非隆家之举;官私于亲,非兴邦之选。是以三卿世及,东国多衰弊之政;五侯并轨,西京有陵夷之运。宠,谓五侯;亲,谓三卿。言三桓专鲁,而哀公见逐;五侯用权,而汉氏以亡。善曰:孔安国论语注曰:放,依也。论语,孔子曰:政逮大夫四世,夫三桓子孙微矣。孔安国曰:三桓,谓仲孙、叔孙、季孙也。东国,谓鲁也。法言曰:夷、惠无仲尼,西山之饿夫,东国之黜臣。汉书曰:成帝悉封舅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列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广雅曰:轨,迹也。陵夷,已见上文。春秋命历叙曰:五德之运,应录次相代也。

臣闻灵辉朝觏,称物纳照;时风夕洒,程形赋音。是以至道之行,万类取足于世;大化既洽,百姓无匮于心。言□至道均被,万物取而咸足;淳化普洽,百姓用而不匮。犹灵耀觏而品物纳光,清风流而百籁含响也。善曰:淮南子曰:犹条风之时洒。许慎曰:洒,犹泛也。

臣闻顿网探渊,不能招龙;振纲罗云,不必招凤。是以巢箕之叟,不眄丘园之币;洗渭之民,不发傅岩之梦。古之隐人结巢以居,故曰巢父,或言即许由也。洗耳,一说巢父也。记籍不同,未能详孰是。又傅说筑于傅岩,而精通武丁。言巢、许冥心长往,故无发梦之符。善曰:顿,犹整也。说文曰:振,举也。陆云洗渭,而刘之意云洗耳。据刘之意,则以洗渭为洗耳乎?吕氏春秋曰:昔者尧朝许由于沛泽之中,曰:请属天下于夫子。许由遂之箕山之下,颍水之阳。琴操曰:尧大许由之志,禅为天子。由以其言不善,乃临河而洗耳。李陵诗曰:许由不洗耳,后世有何征?魏子曰:昔者许由之立身也,恬然守志存己,不甘禄位,洗耳不受帝尧之让,谦退之高也。益部耆旧传,秦密对王商曰:昔尧优许由,非不弘也。洗其两耳。皇甫谧逸士传曰: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及尧让位乎许由也,由以告巢父焉,巢父责由曰:汝何不隐汝光?何故见若身、扬若名令闻?若汝,非友也。乃击其膺而下之。由怅然不自得,乃过清泠之水洗其耳。皇甫谧高士传云:巢父闻许由之为尧所让也,以为污,乃临池水而洗耳。谯周古史考曰:许由,尧时人也,隐箕山,恬泊养性,无欲于世。尧礼待之,终不肯就。时人高其无欲,遂崇大之,曰:尧将以天下让许由,由耻闻之,乃洗其耳。或曰:又有巢父与许由同志。或曰:许由夏常居巢,故一号巢父。不可知也。凡书传言许由则多,言巢父者少矣。范晔后汉书,严子陵谓光武曰:昔唐尧着德,巢父洗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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