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残卷 - 卷之三千三

作者: 解缙21,141】字 目 录

宅,见安故豫王灵舆,至三月初三日方行攒殡,诸宫奠酹慰礼已毕。今见大内车盖出入,朝暮往还,非全痛戚之情,颇涉朋游之便,道途窥觇,仆御喧哗,禁士纵欲严呵,宫人难于检察,诚为隐暗,亦合防微,伏恐奸细乘时,骇机窃发,人之所忽,事不可知。伏谅陛下以苦切在中,周思未及,臣叨司视听,须至达闻,欲乞指挥,故豫王本宫人在彼只候,朝夕祭奠,余并止节,勿令则出,深为利便。

【郑刚中北山集】

《三老人奏状》:臣初入陕西,即访问高行之士。有奉议郎原州通判米璞,朝请郎前知陇州刘化源,奉议郎前签书搏州判官厅公事刘长孺,士民众口一辞,谓璞当废齐乱常,群伪争进之日,杜门谢病,终不受污。关陕之人,见璞则知有朝廷,今虽童稚能道之,化源守陇,孤城既陷,虏守视之不得死,驱入河北,鬻蔬果,隐民间,十年卒不屈辱以归。长孺当逆豫萌凶之日,尝致书备陈祖宗德泽,劝其转祸为福,豫怒毁除告牒,囚之百日,后复起之以官,长孺坚卧自若也。三人皆本贯耀州,业儒登科,乱离以来,糠豆不瞻,而高风善行蔼然有闻。臣于本州津致前来,亲加劳问,而璞苦风痹,右足几废,化源等已老,步履亦艰,虽作圣旨行下,发赴行在,缘以老病各不能就道。伏念圣慈,怜其陷没之久,察其志节之高,特与除宫观差遣,仍进官一二等,偿其闲废之日,使璞等优游祠禄,为乡曲门户之荣,实圣朝激励风俗之道也。

【司马温公传家集】

《乞抚纳西人札子》:元佑元年三月上。臣先于二月中,曾上言,乞因新天子继统,下诏悉赦西人之罪,与之更始,虽未还其侵疆,且给岁赐待之如故,此道大体正,万全无失之说。而执政所见,各有异同,沮难迁延,遂屏弃不行。臣窃闻,今来西人已有阙报定使副诣阙,贺登宝位,国家若于此际,又不下诏开而纳之,万一西人蓄怨积愤,肆其悖心,或有一骑犯边,或于表牒中有一语不逊,当是之时,虽欲招纳,乃是畏其陆梁,伤威毁重,何耻如之?臣之前策,亦不可行矣!伏望陛下令三省枢密院,将臣三月三日、十二日、十六日,并今来所上文字,一处进呈。臣愚,欲为国家消患于未萌,诚惜此机会,夙夜遑遑,废寝忘食,陛下若俟询谋佥同,然后施行,则执政人人各有所见,臣言必又屏弃,凡边境安则中国安。此乃国家安危之机,伏望陛下察臣所言,甚易行而无所害,可使华夷两安,为利甚大,断自圣志,勿复有疑,取进止。

【刘孝孙集】

《上神宗乞召对之人量加试用》:臣伏见陛下讲修众务,拣拔人材,虽毫善寸长,毕蒙收采,英识睿鉴,前古罕及。然其间有召自遐远,使之对扬,天资高明,圣问宏奥幽仄之士,乍对清光,举动语言,过于兢畏。偶有罢去,能无沮伤,盖其始召也!皆以为荣,及其罢去也。不胜其辱,况士人或缘臣僚荐举,或为朝廷所知,比之辈流,必有可采,苟就其材器,各加试用,不惟不沮伤其志,是亦陛下覆载涵育之德也。

【袁起严东塘集】

《天府措置拘锁人札子》:臣兹以义睛阙雨,祈祷略应,凡所以仰承德意,加惠小民者,不敢少怠。如清刑狱,如放赃赏,如宽征索,如蠲夏税,苟可以召和气慰民情者,行之惟恐弗及。臣切见本府遵承旧降指挥,凡盗贼累犯,其人桀黠难制,与已断逐而复回者,项筒永远拘锁外县寨,日给粮食辇毂之下,诚不为过,惟是积日既义,拘囚数多,岁岁增数,无由可脱。目今本府拘锁,已及玖拾柒人,若永久拘囚,不复再见天日,罪故可嫉,情亦可悯,在法羁管编管,各有年限,盖未尝终其身,而拘囚也。今来亢阳阙雨,上件囚徒,所合措置,臣愚欲望圣慈,将见行项筒拘锁之人,如元系配隶者,即押回元配所;如系强壮者,即照淳熙十年五月内。本府已承指挥,与分刺屯驻军,其余皆连各人家属,分押出本府邻州界,庶几奸盗有自新之路,无终囚之苦,亦感召和气之一端也。

【韩元吉南涧集】

《论归正忠义人,钱米田札子》:窃见沿淮诸处,近缘虏境旱蝗,归正忠义之人,动数千计,若不优加存恤,无以昭示国家德泽。若欲家给人足,实恐州县不能应付。而目今诸处所申,多是便欲依诸军例,尽行支破请受,或欲借请粮之类,并不分别人数,开具名色,有司执法例,皆不敢批放。而归正之人待报日久,别无衣食,必至悔怨,理宜措置,欲望朝廷行下,逐处遇归正忠义人到,且依常平法,大人小儿支破钱米,如赈济之数,却行取责数内,情愿充军应得等仗之人,即与支破军人请受,拨隶诸军;或武艺高强,情愿充效用之人,即与支破效用请受拨隶效用;其不愿充军,及不迭等仗,别无武艺之人,且与接续赈济钱米,于淮南两路取拨间田,或官庄田土,支借牛具种子,各令服业,候至来年收麦时候,始行罢给,庶得上不虚费大农之储,下有以固结归顺响化之心。

【洪适盘州集】

《试验拣汰人札子》:戊子正月二十二日上,二月一日依。臣近准枢密院行下史正志陈请,令诸路将拣汰使臣,铨量人材非老弱者,具名申上,本府共有一百五十余人,臣将拣选到人,躬亲看验,亦有年未五十,身无疾病,可以从军者,却称系笔吏出身;不习弓马,乃是篡名冒赏分明。臣窃谓近岁军赏泛滥,无以矫革,此等人既已寄名得官,随踵离军,便与直隶行五人,一等注授添差差遣,俸禄相继,更不待阙,终身徼幸,诚为太甚。臣愚欲乞行下诸路,向后拣汰使臣到任,并令知通兵职官,逐一子细试验,其年未五十,非有废疾之人,若或不习弓马,即发回吏部,令与在部人衮同理名次差注。庶几履行阵伤矢石之人,有以甄别,伏望睿察,更赐详酌,如臣言可采,乞赐施行,取进止。《唐施肩吾西山会真记识人论》:上清玄格曰:大道似不肖,盛德若不足,韬光晦迹自卫其身,人不知也。道未足于已,言已轻于人,事未充于内,骄已见乎外,好胜于人,人不知也。修真之士,识人为先务。当其取士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及其求法也,察其理验其功,勿以人而废言,防其大辩若讷者,勿以言而用人,防其善为说辞者。或大醇而小疵,始愚而终圣,修真之士,亦有知人之鉴,不可不奉无上之道也。又曰:古今圣贤虽有兼人之智,普照之明,未尝不先求于人,谓务学不如务求师。师,人之模范也。黄帝求赤松子,半年方得中戒经,止于防外之失。刘安师王道厚,终年始得小术法,又不及修养之事;阴长生不以马明生久病,而怠其业;葛稚川不以郑思远家法,而诲于人;耳珠度胡氏,而始终如一;方方遇金华,而远近相随;张梦乾三遇海蟾,方得三乘之法;解志一一见旌阳,尽授九转之功;王猛见长寿大仙,谈笑之间而识破大道;梅福遇大洞真君,步趋之次而诀尽天机;历古非无神仙以入南州,然修真之士不遇者,于识人之际不明也。其或道貌古颜,辩词利口者,始谓得神仙,悠久弛之,常俗之辈,学而不遇一也。或业重福薄,不信天机,轻命重财,甘为下鬼。录人纵恶,弃人大善,虽见不听其言,虽听不纳其理,终无所得。仙凡自隔,遇而不得二也。或博学笃志,切问近思,纵得真诀,自生懈怠,悦须臾厌持久,朝为夕改,生望立成,得而不守三也。又况交结狂徒,搜寻异论,废时乱日,何以成功?古人上士,始也博览丹书,次以遍参,所参无异论,以人合道,所师无狂徒。嗟夫!愚而自专,贤否不辩,贱而自用,邪正不分,论识人之去就,不可胜举也。故古今上圣真人,未修炼先修养,故曰:沐浴不可当风,若幽室静房。闭目冥心,平身正坐,使元气上升,通满四大,上入泥丸,此真沐真浴,万倍于外之水火也。又曰:不欲远唾以损气,不欲疾步以损筋,不欲极视而昏睛,不欲极听而伤肾,不欲久立而伤骨,不欲久卧而伤肉。多睡浊神,频醉散气;多汗损血,力困伤形。奔车走马,气乱而神惊;望高登峻,魄散而魂飞。养形之道,安而不劳,劳而不乏其力;静而不挠,挠而不乱其气;外有所补,内有所益,然后识五行,以保全冲和之气。外固内固,真两皆得趣,可以长久矣。

【脱颖论】

《蔡幼学论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所以与天地并,皆一本而已矣。夫苟其本一,则物之盈乎天地间者,宜悉无以异,而岂独贵于人?然验其所形见,察其所禀受,则是一也。其散而为是,偏而不全,参差而不齐者,则物各有得焉。而人之所以为人者,则不然。鸣呼!斯人也,固岂有所增益而后至者,盖亦其本然耳。夫惟其本然也,是以与天地并立,而谓之三才,而其充之为圣人者,有以参天地之化也。自斯人不反其初也,则不知所以贵者安在,而后能充之者鲜矣。故夫子示学者以天地之性,人为贵之说,且天地吾得而见之矣,其孰为之初也?人与物吾得而见之矣,其又孰为之初也?尝试求所以为天地者,于未判之先,而求所以为人若物者,于有生之始,则天地未判,此一存焉。天地既判,此一寓焉。有天地,然后有人;有万物,而此一形焉。大抵似相因,而非有以次第也。则人固无以异于天地,而万物亦何以异于人乎?今夫虎狼之噬啮,而禽鱼之饮啄,鸿鹄之腾翔,而蚊蚋之杂袭,则是物固有殊分而自适者。鹦鹉之能言,而麟凤之识时,蜂虫之有别,而鸟乌之知爱,则是物固又有灵而有义者。凡其所以然者,意者其必有初焉。谓之非天地之性,不可也。然惟其禀受之睽,而形见之偏也。是以囿于天地之间,而与人不相似,反观诸人,则入而父子、兄弟、夫妇,出而君臣、乡党、朋友,发而为喜、怒、哀、乐、爱、恶、敬、惧,用而为动、静、语、默、进、退、行、藏,盖天下共由之,而不可以离,此特其显而可见者耳。而其所谓初者,果安在?其独无所同然者乎?且夫匹夫匹妇昧昧而不知者,其事亲从兄之时,则孝悌之心,油然而生,推而上之,则一念之诚,皆足以进于善,而至于生生而不可已。又推而上之,则尽人物之性,而天地之化育,实于我乎?赖而谓之圣人,是其所以然而所由生者,其不谓之初也耶!夫固与物同一初也而若是,其殆不若是,无以立三才之道耶!虽然,均是人也。上焉者为圣人,而下焉者日用而不知。苟圣人矣,诚足以参天地;苟日用而不知也,则虽有是性,其异于物者几希矣!人见其如此也,则以为圣人固有大过人者,而又不可以一等论。由是率天地之人而自贼其贵,而圣人愈不可见矣。惟圣人谓是贵者,天地之同然也。天地得之,以为天地;而人得之,未始不可以参天地。故其所以垂世立教者,不徒曰性相近,而必曰成性;不徒曰性善,而必曰养性。

夫求性之所以善且相近者,莫切于愚夫愚妇;而所以养而尽其性者,莫若以诚。向使学者致知于其初,而存诚以力行,则习之而日察,履之而日著,其如父子、君臣、兄弟、朋友尽道,其于喜怒哀乐、爱恶敬惧也中节。其于动静语默、进退行藏也,皆时措之宜。则圣之事,自吾分内,而何异之有乎?夫子之继斯言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呜呼!此固其初者也?学者能于事亲之时察之,则亦庶几矣。徐谊论天地之性人为贵:知三才有同然之性,又知君子有尽性之道,而后可与言人矣。夫人也者,禀乎天地而同乎天地,配两仪而三之。夫孰有贵于此者,物交物而丧其真,于是乎始与天地不相似,纷争之故起,戕贼之祸兴,往往失其所以为人。世之言性者,至是而始无所据,惟君子为能知其初,则知吾所以为人者矣。夫且存而养之,察吾固有之纯全,广大周流动循其则,而使无一用之不尽,极而至于位天地、育万物,无往而不可,则尽吾所以为人者矣,是其为贵虽夫人有之,而独于尽性者得之,故曰天地之性人为贵,此夫子论性之要言也。自是言之不明也。学者不胜其多端,相持不决,而有异端之论,捷出而乘之,废弃斯人之所以贵,一切委之浑然,谓人与物同乎一性,无有差别也。而后儒者之功用,所谓率性之道,修道之教者,毫末无所措,何也?觇其生生之原,浑然而无别,固将悠然委听若万物然。视听言动,不必于礼,心思智虑,一归于无,圣贤德业,盖几于熄,所谓人者,又何有马?呜呼!古今论性失其归者多矣,未有与夫子背驰,而为害之极至此者也。告子曰:生之谓性,孟子昔尝排之矣,孰知夫是说之不熄也?飞潜动植,虽同乎一气,造物之巧,无所加焉,物之为物,生始乎乾坤,而不能同乾坤之用。人之为人,亦生始乎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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