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残卷 - 卷之一万二百八十七

作者: 解缙17,814】字 目 录

其经营驰骋天下之志,未始一日忘,而其志亦可窥见其万一者矣。是以功名之念有以怵其心,利害之机有以荡其虑,而特立独行之操不足以尽洗见闻之陋也。是其为书,不出于黄老,则杂于刑名,是盖非一《冠子》而已也。柳子厚读贾谊《服鸟赋》嘉其词,而学者以为尽出《冠子》,得其书读之,殊为鄙浅,唯谊所引用者为其美,余无可言者。《列仙传》曰:冠子楚人,隐居,衣弊履穿,以为冠,莫测其名,著书言道家事,则盖出于黄老矣。其书有曰:小人事其君,务蔽其明,塞其聪,乘其威,以灼热天下。天高而难追,有福不可请,有祸不可违,其言如此。是盖未能忘情于斯世者。至曰:凤鸟阳之精,麒麟阴之精,万民者德之精。呜呼!亦神矣。

【黄氏日抄】

《冠子》:《冠子》言之害理者,如曰:圣人贵夜行;其近理者,如曰:富者观其所予,贵者观其所举,贫者观其所取,贱者观其所与,及不杀降人之类,皆其间见一二耳。余率晦涩,词繁理寡,韩文公顾有取焉,何哉?常考其五至之说,见于首篇,始谓北面事君则伯已者至,讴藉氵疾咄则从隶者至,是痛上之人不礼下也。中流失船之说,见于未篇,谓贱生于无用之若中流失船,一壶千金,是伤已之不遇时也,文公岂有感于其言者乎?然文公猎取此一二语之,余十五篇无留良矣。伯已,言其才之百倍于已。《冠子》十六篇,韩子悲其人之不遇,似鸡,以死斗,楚俗以饰冠,示武也,至今西班称弁云。柳文《辩冠子》谓尽鄙浅语也,唯贾谊《服鸟赋》所引用为美,意好事者伪为其书,反取《服鸟赋》以文饰之,非谊有所取之。太史公《伯夷传》称贾子曰贪夫殉财云云,不称冠子,愚按所辩皆当。

【云谷杂记】

《冠子》《汉艺文志》云:楚人,居深山,以为冠,既不知其名,又不知其为何时人,然其书时称燕将剧辛,按辛赵人,周赧王三年,始自赵至燕,则冠子当又在其后,不然,则与之同时。书在唐十六篇,贾谊《服鸟赋》尝取之。唐初李善注《文选》复多引用,以二书参订,稍稍可读。韩退之云其《博选》篇四稽五至之说,当矣。使其遇其时,援其道而施于国家,功德岂少哉?《学问篇》称贱生于无所用,中流失船,一壶千金者,余三读其辞而悲之,其见称如此,而柳子厚以为言尽鄙浅,唯贾谊《服鸟赋》所引用为美,意好事者所为,反取《服鸟赋》以文饰之,太史公《伯夷列传》称贾子曰贪夫殉财,列士殉名,夸者死权,不称《冠子》,迁号博极群书,假令当时有其书,迁岂不见耶?子厚所见,与退之大不同。予观其《世兵》篇有云:变化无穷,何可胜言,水激则悍,矢激则远,精神回薄,振荡相转,迟速止息,中必参互,同合消散,孰识其时。至人不遗,动与道俱,从驱委命,与时往来,盛衰死生,孰识其期,俨然至湛,孰知其元,祸乎福之所倚,福乎祸之所伏,祸与福如纠缠,浑沌错分其若一。交解形状,孰知其则。芴芒死貌,惟圣人而后能决其意,斡流迁徙,固无休息,终则有始,孰如其极。以上虽多为贾谊所采取,文辞奇古,与《服鸟赋》自不同,子厚谓为伪书,若他篇固不得而知,如此篇恐后人笔力未易至此。子厚又以贪夫殉财之语不为太史化所称,按“胥士之殉名,贪夫之殉财”,此自《列子》之辞,“独夸者死权”一语,见于《冠子》,贾谊实合二书以成文尔。太史公谓为贾子云则可,谓《冠子》云则非矣。盖子厚一时亦不审上文非《冠子》语,遂致于误。胥士殉名,贪夫殉时,谓为《列子》之辞者,此李善注《文选》所云,今《列子》中无此语。善不应误,当是近世本有脱误耳。

【国朝宋濂文粹】

《冠子》:楚人撰,不知姓名。常居深山,以羽为冠,著书四卷,因以名之,其书述三才变通,古今治乱之道,而《王钅夫篇》所载楚制为详,立言虽过乎严,要亦有激而云也。周氏讥其以处士妄论王政,固不可哉!第其书晦涩,而后人又杂以鄙浅言,读者往往厌之,不复详究其义。所谓天用四时,地用五行,天子执一,以守中央,此亦黄老家之至言。使其人遇时,其成功必如韩愈所云。黄氏又谓韩愈猎取二语之外,余无留良者,亦非知言也,士之好妄论人也如是哉!陆佃解本十九篇,与晁氏削去五卷者合,予家所藏,但十五篇云。

【密斋笔记】

《老子》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冠子》与贾谊《服鸟赋》同作,赋者必蹈袭。而柳河东云:《冠子》用《鹏赋》,未知孰是?韩退却取其文。

【沈明远寓简】

韩退之《读冠子》,为是正讹谬数十字,云十有六篇。今其书乃十有八篇,不可考。冠子者,楚人,居山中,其著书本黄老,近刑名家,好论兵,词旨剞劂而切石敫,使其得志为政于一国,成功当不下公孙鞅,为祸亦恐未让也。而愈谓使援其道施之国家,功德岂少云者,吾弗信之矣,抑韩子好奇之过也。庞师事《冠子》,而不传其姓名,班固云为燕将。师古音许远切。

【豫章续志】

南唐李建勋罢相,出镇豫章,一日游西山,田舍有老叟教数村童,公觞于其庐,连食数梨,宾僚有曰,梨号“五藏刀斧”,不宜多食。叟笑曰:《冠子》云,五藏刀斧,乃离别之离,非梨也。盖离别戕、伐胸怀,有如刀斧。遂就架取小册以呈建勋,乃《冠子》也。见僧文莹《湘山野录》

广成子

【仙传】

在黄帝时,居于崆峒之山,黄帝即位二十九年,忧天下之不治,乃往见广成子于崆峒而问曰:“闻子达于至道,吾欲取天地之精,以佐五谷,以食民人,又欲观阴阳以遂其群生,为之奈何?”广成子曰:“而所问者,物之质也,所欲官者,物之残也。自汝治天下,云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亦以荒矣。而佞人之剪剪者又奚足以语至道?”黄帝退捐天下,筑特室,席白茅,顺下风,滕行而进,再拜稽首问曰:“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蹙然而起曰:“善哉问乎!来,余将语汝,夫至道之精,杳杳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清必静,毋劳汝形,毋摇汝精,少思寡欲,乃可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我为汝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汝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谨守汝身,物将自壮,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吾形未尝衰也。黄帝再拜稽首曰:广成子之谓天矣。广成子又谓黄帝曰:来,余语汝,彼其物无穷,而民皆以为终;彼其物无测,而人皆以为极。得吾道者,上为皇,下为王;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故余将去汝入无穷之门,以游无极之野。吾与日月参光,吾与天地为常。乃授帝《阴符经》。久之,又命西王母授帝元始天尊玉像。帝置于高观以敬奉之,常有彩云覆其上,故号为道观。道观之号,自此始也。又命帝陟王屋山,开石函,发玉笈,得九鼎神丹,飞雪炉火之道,帝遂铸鼎荆山,练丹成,服之,有云龙来迎。帝秉龙上升,时群臣侍女,同得升天者七十有二人,其馀小臣不及上,争持龙髯,攀堕黄帝弓与鼎,皆抱之号泣,世谓之乌号之弓。臣民无所追慕,遂取其遗物,于巴山造坟以藏之,号巴陵。又于桥山葬其衣冠,号黄帝陵。鼎所堕处谓鼎湖焉。

【隋志】

《广成子》十三卷,商洛公撰,张太衡注,疑近人作。

【唐志】

《广成子》十二卷,商洛公撰,张太衡注。

【郑樵通志】

《广成子》十三卷,商洛撰,张太衡注,何璨注三卷。

【玉海】

《广成子》:《隋志》道家,十三卷。《唐志》十二卷,商洛公撰,张太衡注,疑近人作。《晁氏志》《广成子解》一卷,苏轼取《庄子》黄帝问道一章为解。

【文献通考】

东坡《广成子解》一卷。晁氏曰:皇朝苏轼撰,取《庄子》中黄帝问道于广成子一章,为之解,景迂尝难之。其序略曰:某晚玷先生荐贤中,安敢与先生异论?然先生许我不苟同,翰墨具在。

【淮南鸿烈解】

《诠言训》:能有天下者必不失其国,能有其国者必不丧其家,能治其家者必不遗其身,能修其身者必不忘其心,能原其心者必不亏其性,能全其性者必不惑于道。故广成子曰:慎乎而能内,周闭而外。注:广成子,黄帝时人也。多知为败,毋视毋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不得之己。而能知彼者,未之有也。

【林和靖言行录】

广成子说,我守其一以处其和,而千二百岁,其形未尝衰。今人便望他千二百岁也。

【抱扑子】

《地真篇》:广成子黄帝过洞庭,从广成子受自成之经。

【宋刘后村诗】

《广成子》:不能战涿尘,聊复隐崆峒。挥手谢轩帝,毋烦顺下风。

士成子

【仙传】

周隐君子也。自楚来见老君,曰:吾闻子大圣人也,吾故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踵趼而不敢息。今吾观子,非圣人也。鼠壤有馀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不尽于前,而积敛无涯。老君漠然不应。士成子退,明日复见曰: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言信而心屈,直吾形而立矣。吾心正却何故耶?老君曰:夫巧智神圣之吾自以为脱矣。昔者子呼我为牛,而我为之牛,呼,我为马,而我为之马。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则受其殃。吾服常服者,吾非以服有服也。于是士成子雁行避影,履行遂进,而问修身奈何?老子曰:尔容崖然,而目冲然,而颡并页然,而口阚然,而状义然,以系马而止也。动而持,发也若机。察而审,智巧而睹于泰,凡以为不信,近境有人焉,其名为窃。成子惭而退。

田子

【玉海】

《田子》《汉志》:道家,二十五篇。名骈,齐人,游稷下,号天口骈。《吕氏春秋》作陈骈

【汉志】

《田子》:二十五篇,名骈,齐人,游稷下,号天口骈。师古曰:骈音步田反。

老成子

【汉志】

《老成子》:十八篇。

【胡氏致知编】

老成子,未知其姓氏,著书一十八篇。

长卢子

【汉志】

《长卢子》:九篇,楚人。

王狄子

【汉志】

《王狄子》:一篇。

宫孙子

【汉志】

《宫孙子》二篇:师古曰:宫孙姓也,不知名。

【胡氏致知编】

宫孙子,姓宫孙,无名,著书二篇。

抱朴子

【仙传】

姓葛,名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祖系吴大鸿胪。父悌,吴平入晋,为邵陵太守。洪少好学,家贫,躬自伐薪以贸纸墨,夜辄写书诵习,遂以儒学知名。《仙公别傅》云:仙公谓从弟吏部郎奚曰:“吾门子弟,通才博学,驰誉朝廷,克昌门祚者,固有之,第未有好道学仙者耳。但笃修文义,亦不失为君子也。吾升举之后,当生睿哲雅素通玄之子,振起仙裔。”后果生稚川焉。性寡欲,不好荣利,闭门却扫,未尝交游,究览典籍,尤好神仙导养之法。从祖玄,吴时学道得仙,号曰葛仙公。以其练丹秘术,授弟子郑隐,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后师事南海太守鲍靓。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以女妻洪。洪传靓业,兼综练医术。凡所著撰,皆精是非,而才章富赡。大安中,石冰作乱,吴兴太守顾秘,为义军都督,与周王巳等起兵讨之。秘檄洪为将兵都尉,攻冰别率,破之,迁伏波将军。冰平,洪不论功赏,径至洛阳,欲搜求异书以广其学。洪见天下已乱,欲避地南土,乃参广州剌史嵇含军事,及含遇害,遂停南土多年,征镇檄命,一无所就。后还乡里,礼辟皆不赴。元帝为丞相,辟为掾,以平贼功赐爵关内侯。咸和初,司徒王导召补州主簿,转司徒掾,迁咨议参军,于宝深相亲友,荐洪才堪国史,选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洪固辞不就,以年老,欲练丹以祈遐寿。闻交趾出丹砂,求为勾漏令,帝以洪资高不许。洪曰:“非欲为荣,以有丹耳。”帝从之,洪遂将子侄俱行,至广州,剌史邓岳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炼丹,岳表,补东宫太守,又辞不就。岳乃以洪兄子望为记室参军。在山积年,优游闲养,著述不辍。撰碑诔诗赋百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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