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当 - 第20章 玉女倩

作者: 李凉13,098】字 目 录

玉情萧会不会再看上他?”

“不可能,爷爷说她性情刚烈,宁死不屈,又怎会再吃回头草?”

“那她不就一辈子没人要了?”

“不是没人要,而是她不想嫁。”

“听我家西席说,不想嫁的女人,通常都有些毛病,你想她有吗?”

君小心瘪笑道:“我正为这事头痛,爷爷说她最恨男人,很不幸,我们正是男人。”

“难道又要男扮女装?”金王玉露出苦脸著笑着。

君小心斥笑:“算啦!才扮一次女人,就被骗去牛肉场,差点儿失身,实在很没面子。”

金王玉呵呵笑道:“不过事后想起来,还真是回味无穷。”

君小心讪笑:“你好像很喜欢当女人的样子?”

“不不不!”金王玉急忙否认:“我是说,我们的遭遇,别种事碰不到,就是会碰到这种千奇百怪的事,我回味的就是这些。”

君小心灵机一动:“好吧!就让你再回味一次,我决定让你扮演最真实的你。”

“我?什么样的我,才最真实?”

“小孩。”

“小孩?”

“嗯,爱哭的小孩,孤苦伶订的小孩。”

金王玉瘪笑:“可是我不爱哭,我哭不出来……”

君小心认真道:“凡是小孩都爱哭,你不哭就不真实了。”

“可是我真的哭不出来,我也没有孤苦伶仁……”

“你很快就会哭了。”

“你叫我怎么哭?”金王玉反而想大笑。

君小心冷目道:“我要把你变成孤儿,杀光你父母!”

金王玉笑容一敛,惊急道:“大侠,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君小心一脸凶相;“为了让你过得真实些,我只好杀了他们。”

金王玉哭丧着睑;“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们?”

“因为要让你哭,如此而已。”

“这什么理由?”

“我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瞧得君小心如此认直.金王玉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在金王玉小小心灵早已认定君小心无所不能,他要杀谁,好像那人就活不成,现在要杀自己父母,金王玉吓得一身冷汗,愣在那里,任由烈火把狸肉给烧焦一大半。

君小心正得意把他吓着,忽闻焦味,顿时惊叫:“小金蛋你发什么愣?连肉都烤不好?”

赶快把烤肉移开火面,不停吹扇着。

金王玉呆痴痴问道:“你当真会杀我爹娘?”

君小心见他如此认真.一时想笑:“神经病,我只说说而已,看你信得跟真的一样?”

“你刚才说要让我哭,一定要杀我爹娘……我不要你杀他们,我不要……不要……”

金王玉本是不信.但愈想由当真,愈想愈是惊怕,尤其想及爹娘被人杀死的惨状,小小心灵已忍受不了,哇地一声.当真哭了起来。

这下反而让君小心乱了方寸,惊诧道:“小金蛋你别当真,我说着玩的,你是我朋友,我怎会杀他们?”

“我不要他们死啊……”

“他们长命百岁,怎会那么容易死呢?”

君小心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让他先哭个够再说。

情绪宣洩了,金王玉不再那么哭得伤心,零星地抽搐着。

君小心觉得差不多了,方弄出笑脸:“小金蛋.我想请问你.你在哭什么?”

“——我不要爹娘被杀了嘛!”

“谁要杀他们?”

“你方才说要杀他们……”

“我已跟你说过,是说着玩的.你急什么劲.还当直的哭起来?害不害臊?一个大男人在别人面前胡乱哭,要不要手帕?还是我衣袖借你?”

金王玉愈想愈窘,已呆坐不下。窘笑起来,逃向远处:“以后你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人家愈想愈怕才哭出来的嘛!”

君小心呵呵弄笑:“你感情倒是挺丰富.想想就哭了,下次可别忘了学女人。弄条毛巾塞在腹下,不但可擦泪.还可用来摄鼻涕呢!”

这话逗得金王玉更是困窘,羞窘直笑。

君小心但觉肉已烤熟,撕下一半,丢给他,笑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金王玉窘困中接过烤肉,一片片啃食着,一直想不通自己怎会如此动不动即掉泪?暗自发誓,以后一定不在君小心面前乱哭,否则大没面子了。

肉已啃完,他方自走回,虽困窘,却能面对君小心了,他叫道:“以后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以后也不再哭。”

君小心急道:“这怎么成?你一定要哭。”

金王玉咬牙硬撑:“我不哭。”

“要是你不哭,我们就请不动玉情萧了。”

“这……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可大了。”

“不过……我还是不能哭。”

“唉呀!又不是要你真的哭,装哭总行了吧?”

“你要我装哭?为什么?”

虽是困窘,但是装哭,全王玉似能接受。

君小心道:“这是利用女人的弱点,那玉清萧算算年龄也有四五十岁,她没结婚,当然没小孩,但只要平常的女人,一定喜欢小孩,尤其更心疼可怜的小孩,你只要哭着去求她,她大概都会接受才对。”

金王玉道:“要是她是不正常的女人呢?”

君小心笑道:“那你就白哭啦!反正是假哭,有啥关系?”

金王玉脸部热热的:“我还是不习惯在人家面前哭。”

“怕什么?你刚才不是哭的挺好?”

“哎呀!那是不小心……不说这些了!”金王玉又把热脸转向别处。

君小心呵呵笑道:“其实你要消除难为情的记录,只有多哭几次,跟戏台上一样装哭,一下台,人家就不会笑你啦!”

“真的?”

金王玉想试试,又觉得窘困。

君小心见状,干脆自己先表演哭声。

“哭声分得很多种,有喜哭,就是喜极而泣,另外还有尖哭、恸哭、闷哭、哀哭、假哭、姦哭、狠哭、没命哭、无所不哭…”

他说了一大堆哭声,也学得唯妙唯肖,金王玉学出兴趣,他开始哭起来,这一哭,果然困窘情境一扫而空,自在多了。

“真好玩,你说对付玉情萧,要用何种哭声?”

“父母親被抓,无依无靠,当然是要用可怜哭跟哀求哭两种了。”

金王玉当真开始练习,然而总是哭不出调调,君小心要他把父母当真的被抓,他哭起来果然逼真多了。

此时天色已暗,雪花轻飘,四处一片孤寂,两人坐在高岭,任由雪花淋头,不必装,已是孤零感人。

不知不觉中,哀怨萧音轻轻飘来,让人闻之,有若天涯沦落人,四处荒凉,依然慾泪

君小心立即凛神,细声道:“开始啦!咱们先在大雪中走来走去,然后你不停吸泣,会不会?有时候你还得跌倒尖叫,让我有机会救你,顺便把叫声送给她听!”

金王玉十分认真:“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默默低头,往高峯积雪行去,先是觉得好笑,但走近雪花区,情景更见荒凉,两人已入了戏,走起路来十分沉重,又见悲戚声淡淡传出,有若天涯两孤雁,情境十分感人。

金王玉泪痕挂脸,切切哀声:“娘你等等,孩儿这就找人来救你了……”

张望四周,一片雪茫茫,何处找得路?两人一脸愁容,只好乱走了。

君小心悲声叫:“有人在吗?玉情萧侠女在吗?……茫茫一片,如何找得到您?”

这一叫,萧声顿然停了,君小心暗自高兴,又催促金王玉往险处行去。

金王玉走至一处小斜坡,故意踏空,落在下滚,唉呀叫声扣人心弦,君小心切叫,赶忙追前,急追十数丈,方将金王玉给拦住。

“金公子,我看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行,我要救我娘,一定要找到玉情萧侠女……”

“金公子……”

两人相拥而泣,大雪不断飞来,早将两人泪给冻冰。

金王玉挣扎中,又往险处行去,泣声不断,十分感人。

跌爬中,又行百丈余,行至较陡险坡,君小心已感觉出有人逼近,心知已把玉情萧引出来,当下暗示金王玉摔跤,他立即摔倒切叫,君小心往前奔去,却觉得他跌的不够惨烈。

“他媽的,这样就想把人骗出来?”

趁着奔前之际,一个滑倒,猛踹金王玉屁股,金王玉哪知还有这招,当真被吓着,惊急大叫,如滚球般往坡底泄去。

君小心没命追赶,却频频跌倒,忽见一道白影掠来,很快抄起金王玉,飘落白雪中,君小心已看清她容貌,有若雪花,洁美带冷,肤色冰白,看来不食人间烟火。再奔近些,君小心发现她不但全身雪白,连嘴chún都僵白,全身除了她披肩秀发和眉毛外,似乎一切都是白冷冷,让人不易親近。

她左手持萧,右手抄住金王玉,默默等着君小心前来,金王玉似乎已被吓昏,末再动弹,这场戏可演得逼真极了。

君小心奔来,一脸惊慌:“金公子你如何了?”

他扑前,玉情萧立即飘退六尺,避得远远。

她似乎在等待瞧着君小心,发现他也是可爱小孩,戒心方去,冷中带情:“他昏死过去了,跟我来!”

她行在前头,不疾不徐,积雪竟未留下痕迹,显然轻功已臻踏雪无痕地步。

君小心暗自好笑,跟了过去。

几经转折,已至两峯交口处,方踏入里头,则百花盛开,皖紫嫣红,美不胜收,而以地中水仙花为最多。

君小心猜不透外边下着大雪,此处怎会温暖宜人?心想大概又是一处灵地,天然的奥妙吧?

走过花园,已现一座白色雅居,若亭若塔,四周筑有白雕栏,看来十分优雅。

玉情萧将金王玉置于屋中地面,找来热茶要君小心喂他喝下,自己往里头行去,不知作做啥?

君小心很快把茶灌入金王玉口中,他幽幽醒来,忽见君小心在眼前,正想责何他怎可偷袭自己?君小心立即按住他嘴巴,指向四周,表示地头到了,话不能乱说,金王玉无奈,只有暂时忍下来,装出哀怨[shēnyín]声。

君小心趁机往四处瞧去,屋中除了洁净,只有冰冷,地面铺着白玉平石,晶莹冷冰,左窗置书桌,亦是冷石所雕,窗根、窗帘都是白色,冷风徐来,白纱帘轻飞,凭添几许神秘。

此时玉情箭已走出来,方才那套镇莲花裙边的裙已换下,改穿一套滚玫瑰边白裙。

君小心暗忖:“爷爷说的不假,她果然好洁成瘤。”

玉情萧淡然问道:“他可受伤了?”

声音虽然冰冷,却仍可听出一丝发自母性的关爱。

君小心不禁再次凝眼瞧向她,发现她的美和上次在七巧轩遇上的仙子,一个慈祥温雅,一个冷若冰霜,但那冰霜之中,似乎仍透着一层关爱,心想若她嘴chún较红润些,就能扫去那冷冰冰,高不可攀的气息了。

玉情萧瞧及君小心眼神,纯真中带着神邪,让人好生不自在,冷目又瞪了过来。

君小心可惹不起她,幽叹说道:“他现在是好了,可是过了现在,谁知道又会变得如何?”

金王玉沉苦[shēnyín]:“娘……您要忍忍……孩儿就请人来救您了……”

玉情策问道:“他爹娘呢?”

“被捉了。”

“你们是来找我?”

“若您是玉情萧侠女,就是了。”

玉情萧没回答,反问:“他爹娘落入何人之手?”

“七音城主。”

“独孤放?…他为人甚正派,怎么会……”

“也不清楚是否真的确定是他,只是七音城现在全被雾所罩,他爹娘被困在七音城中,每当我找人去救,都受不了那七音穿脑魔音.都败阵下来,后来有人指点,只有天前辈的萧音可以制住那琴音,所以才千里寻来此山,希望能找到玉前辈……”

玉情萧瞧及两人孤苦伶什,一时不忍,轻叹:“苦了你们……”

有这句话,君少心心头大乐,这把似乎已打动她的心了。

金王玉挣扎起身,下跪伏地,泪水直流:“前辈您一定要救救我爹娘……他们好苦……”

玉情萧不忍,平时不沾人的手,已托向金王玉,安慰道:

“小公子你放心,我替你想想法子。”

金王玉一边道谢,一边哭得伤心。

君小心却觉得有些不忍心欺骗玉情萧,她若冰心冷骨倒也罢了,没想到她却是外冷内慈,对于从小未曾受过母爱的他,对慈祥女人自是存有一份向往与尊敬,现在耍了她,反而有点儿内疚。

玉情萧凝目望向窗外,不久方道:“其实我的萧音也未必制得住那把醉仙琴……”

金王玉急切道:“前辈不能相助?”

玉情萧含笑道:“你们千里而来,为父母不顾生死,姑姑岂能见死不救?纵使斗不过,也要为你们俩深情至性拚一拚。”

“多谢前辈相助。”

金王玉连拜三拜,欣喜不已转瞧君小心,想邀功,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即已完成,然而他却瞧不到君小心高兴神情,心头十分纳闷。

君小心瘪笑几声,终于还是不忍欺瞒玉情萧。

“玉前辈,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我们编出来的。”

“什么假的?”玉情萧仍未想通。

金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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