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不是出事了?”鼎龙乍着胆子问了一句。
“儿子?你怎么知道?”老汉眼睛开始转动。
怎么问?儿子死了?会不会遭一顿骂?鼎龙有点为难。又一想,人家为学一个虎眼,就冒着生命危险去看老虎,自己即便挨顿骂又算什么?想到这儿,就说,“我会算,你儿子不光出了事,还被抓起来,判刑坐牢,刚刚上了刑场1”鼎龙作出一付无所不知样子。
‘呵?”老汉两眼放出惊疑的光。“你全知道?你是谁?”
“你别问我是谁,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极了!你说,这是命里注定的吗?不然你怎么一算就知道?”
“就算是命吧]你不要伤心,会好起来的!”鼎龙又宽慰他。
“阿弥陀佛!’老汉转身,不停地念着佛去了。鼎龙却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
“怎么样?”张德顺在一旁下巴仰的老高,得意起来。
“真有这回事!”鼎龙第一次被奇门绝技震撼了。“这么厉害!”他暗想,“不行,还得试试!”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时,对面远远走来一个穿黑衣服的老太太,她身边还有一位穿红上衣的年轻姑娘,两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你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现在去干什么吗?”张德顺指着这两人问鼎龙,鼎龙还是只能摇摇头。
“告诉你,这是婆婆和媳妇,现在,老太太的女儿出了事,得了急病住在医院。你不信赶紧上去问!”
鼎龙紧走几步迎上去,和那两人打了个招呼,一问,果然女儿住院,突然发高烧,见鼎龙说出事来,又惊又疑,一问他会算,赶忙求卜看女儿病要紧不。鼎龙一看张德顺,张德顺脸一仰,“没事,放心,一个星期准出院!”
婆媳两人道了谢,去了。
这时,从十字口过来一人,急匆匆地。张德顺便说,这人儿子被抓起来了,他去弄钱了。鼎龙上去一问,又一个准确!鼎龙和张德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鼎龙随手所指,张德顺皆能应声回答,断决之快之准令他暗自称奇。
到了学校,见一熟人鼎龙便介绍说,“这是张师,奇门大师,面相高手!”张德顺便傲然挺立,一言不发。熟人请张德顺看自己如何。这时
张德顺张口就来,“你父亲健在八十多,母亲早逝因病磨。早年尽享人间乐,而今独身无老婆。孩子二男一女,成器只有一个。今年虽然运气旺,去年家里还有祸。一生性清高,心比天高,只可惜命如纸薄!”几句话,句句中的,打得那人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周围已来一群同事,知道刚才那位的情况,见张德顺说得又准又快都要求给自己看,张德顺叫他们进屋坐下,鼎龙和张德顺也坐下了。于是有人发问看自己如何?
这张德顺竟眯个眼,头直楞楞的连看也不看那人,随口就来。“你们家里人口多,你自小是个药罐子,面善心软本不错,只是口舌是非惹人嫌。三年以前家里有横灾,母亲去世破家财。现在虽然平安,整天只为儿子犯事熬煎。”那人孩子有偷盗前科,不断犯事,已送劳教两次仍不改,大家都知道,一听这话都感到震惊,有人忍不住发出唏嘘之声。又有人间自己情况,那张德顺依然不看,几句话又是句句命中。大家都感到奇怪,鼎龙也很不解,张德顺虽会面相,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他连看也不看,随口就来,用的显然不是面相。对,一定又是奇门!有人问,“张师,你怎么看也不看就知道我的事了?”鼎龙便解释:“这就叫奇门,上古绝学!没听过吗?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大家又是一片赞叹。
一批人走了,又涌来一批。入座后,张德顺是不问不说,一问就说,一说就准。学校里轰动了,好不热闹。鼎龙一看,这张德顺不是虚夸口,真有硬本事,心中十分欢喜。
晚上回到鼎龙家时,早坐了一屋子人。都长泰是听魏仙说来了这么个奇人,很想见识一下,社会上一些搞面相手相的也闻风非跟来不可。
一见鼎龙和张师回采了,都蜂拥而至。鼎龙小小屋子一共才二十来个平方米,又用柜子隔成里外间,七八个人一坐屋里就挤得满满的,弄得妻
子儿女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加上有人抽烟,雾气腾腾的。鼎龙明白,因张师初来,人们想见识一下。就说,今天人太多,不能坐久,我叫张师给你们表演一下,表演完了就请你们回去,我们有事情还要商量。大家来的目的本来也是想见一下张德顺,听了都满口答应。张德顺依然端坐不动,看也不看,张口就说出各人的性格特点,家里情况运势好坏。一个人也只说几分钟很快就完了。众人听了无不惊骇。本想多问几句,因有言在先,只得告辞。
这一天来的情况,使鼎龙象当初刚接触到手相时那样处在兴奋与激动之中。见人都去了,才问张德顺,为什么不看人就知道家里出什么
事?张德顺头一扬,大指往上一翘,傲然地说:“你要知道我的眼有多毒!不管到哪里,一进门,眼睛把所有东西已经照了像。灯、镜子、柜子、盆子……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样样都有用。按奇门排列,根据你坐的位置,你和其他人坐的位置形成的关系,你和屋内家俱形成的参照关系,马上就知道你这个人的情况。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则必有动作,这一动,便是奇门中的‘变’,动和静不断的变化就使我知道各种各样的情况和事情了!这就叫奇门,中国真正的上乘绝学!象现在,我坐在你这里,我不仅知道你的情况,你院子里其他人家情况也早知道了,连隔壁院子的情况也知道!”
“真有那么神?”鼎龙看他那付得意样子,怕他走惯了江湖,有一分本事,能给你吹一百分、一千分,有些不太相信。
‘不信,告诉你,你家院子后边院子挨着厕所的一家,家里定有某人瘫痪在床上或者有智力很弱的人,不信你叫人去问!”
院后那边院子的情况,鼎龙当然清楚,然而张德顺没来过西安更没去过后院,不可能去打听那家有什么人,后院厕所旁的一家,的确有一
个智力很弱的孩子。
又一次验证!鼎龙问他如何测算的。张德顺说,“这学问你要说深,深的没边。要说容易,也不是很难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
一,只在这些数上说话!”
真是莫明其妙!
“静的情况可以判断,正在动的情况能不能判断?比如飞机正飞,怎么判断?”鼎龙思考的很多,这对搞相学人来说是一个很难的问题。相学也观察动,那种动的观察比静的观察就要难得多,如神态,眼光,手眼身法步声等,比人的五官静态要难观察得多。
“动的也一样,飞机从我头上一过,我就知道它从何方飞来,油够不够。准备去干啥.....”
“部队迎面走过来,你如何判定?”鼎龙又问。
“照样可以。打眼一看有代表性的几个人,个头的高低大小,立时就可以判定打仗时谁死谁活!”
“把这学问用在这些小事上,一事一占,虽然很准,太小用了。如果用它来治国.对国家将会有很大用处!”鼎龙这样想。确实应该让上级领导知道它,掌握它。
“治天下也一样,易如反掌!叫我看很简单,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张德顺这时已与鼎龙混熟了,口气慢慢大起来。这天,两人一直谈到很晚才分手。
第二天下午鼎龙正和张德顺谈的来劲,王先生来了。鼎龙给他们作了介绍,王先生说:“早闻大名啦!”鼎龙问他怎么知道张德顺的?王先生一笑,“魏仙,老都知道的,我自然也知道。我来就是专门请你们过去谈的!”鼎龙原本想抓紧时间,叫张德顺谈清思路好着手整理材料,见老王来了,也不便推辞,三人便一块去老王家。进屋一看,屋里早坐满了人,都是爱好玄学的,鼎龙大多数也认识。这些人于《易经》、玄学都有相当的研究,多数不是等闲之辈。鼎龙几句话简单介绍张德顺之后,就请张德顺表演。张德顺仍然是端直一坐,看也不看,随口就说起来。
点每个人的话都不多,几句话全是关健性的话,众人自然感到惊讶非常。王先生这时忽然说,今天咱们请了几位西安通来。张师你不是会奇门么?这会奇门的人按过去的说法“天地都在一掌中”,不用说中国、西安也全都在一掌中了?你能不能叫我们具体看看这“天地”如何在一掌中?
“这很容易!”张德顺满不在乎地说。“你搞个摩托车,随便去哪一条街,路上可以把我的眼睛蒙住,到了那条街再解开,你开着车从街这头开到那头打个来回,随便停在哪家,我可以告诉你这家店今年亏多少营多少,是医院还可以告诉你死过几个人!”
大家一听,都觉得这个张德顺口气大得怕人,可一时又找不到摩托车,无法验证。王先生说,“咱也不用费那个劲,这样,咱们把西安的地图画出来,你看着地图把西安的各方面情况说给咱们听听,让几位西安通给你作评论,你看如何?”张德顺还是那付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便!”
地图画好了,只见张德顺瞄了一眼地图随口就说,这西安何地为明着劫财之地,何地为倒卖文物之所,司法机关应放在某处,所以会出现
治理不得力,所以某地区大乱子很多等等。众人听了无不内心震惊。
以致于有人间他是不是来过西安?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张德顺淡淡一笑,“来没来过西安,你们认识魏仙,可以问他。下了火车,往哪儿走我都不知道!”
说归说,表演归表演,对张德顺有人认为奇的不得了,有人却以为难以完全相信。一直谈到很晚还不肯散去。鼎龙一看天太晚,便想叫张
德顺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谈正事。老王却说,“你有家,你先回去!叫他今晚就住在这儿吧!”鼎龙怕张德顺嘴把不住门,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很不放心,临走时向张德顺示意了一下,说“别吹牛胡说八道!”那张德顺久行江湖,一看早已心领神会,眼往上一翻说,“放心,不乱吹就是了!”鼎龙这才回去。
鼎龙去了,大家还是精神十足,一点也不瞌睡,接着又谈起来。其中张成、魏效荣二人都是医生。两人都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张成学口腔专业,魏效荣学医疗专业。前文说过,这张成为了学算卦,是脱了裤子换书读,对玄学兴趣如此。魏效荣祖传中医,中国医易本出一家,对《易经》早有独到见解,后学西医,发明一套“生物力学疗法”,专治颈肩腰腿痛,其身手不凡令全国同行倾慕。这二人都想看看张德顺的真本事,看他如何解释奇门作用,所讲的到底是不是书上的奇门知识。
特别是这魏效荣,有一个专搞奇门的朋友,那朋友的奇门已经过他的验证,他认为有把握辨别这位张师是真奇门还是假奇门。魏效荣的这位奇门朋友说起来还有段小故事。
1975年魏效荣在华清中学教书时,一天朋友领来了一位找他的人。这人看上去四十八九岁,面色微黑,生的浓眉龙目,方脸,落腮胡,狮子鼻,中等身材,健壮魁实,十分威武。只报姓周,叫他老周即可。这老周原是解放军某部团政委,共产党员。文革当中到内蒙草原上下放劳动,把他安排到一个孤老头子家住。老汉倒很热情,见了面,还未介绍,老汉就说你姓周,从陕西来的,我知道了。老周以为是别人提前告诉老汉的,也没有介意。又过了几天,老汉和他拉家常,便说老周家一共几口人,父母是不是健在,兄弟几个,谁脾气怎么样,谁的媳妇怎么样,老周最操心的是什么事,等等。
这引起了老周的怀疑,这些情况,不要说当地领导不知道,部队领导不晓得,就是和他多年在一起的部队战友也不会有人知道,老汉说这些的时候,竟象他家里人一样清楚。怎么回事?
他问老汉。老汉笑而不答,长长的寿眉抖动着,用手捋了一下雪白的胡须告诉他,今天出去以后,晚上不要从村东头回来,要顺老路走村西头,否则可能性命保不住。老周听了,更加不解,他一没做什么坏事,二又不认识当地人,没结下冤家,只是劳动改造,谁会对他下毒手?口里虽答应,晚上回村时,他想,今儿偏不顺老路走西头,就从东头回,看谁还把我吃了不成?就绕到村东头、往回走。正是黄昏时分,村外不远有个不高的土崖,崖旁有几个大树,刚走到大树旁,突然窜出几个牧民挡住去路,叽哩咕鲁地说着蒙语,他一句也听不懂,被人一拥而上,用绳绑到树上,一个牧民便拔出了刀。
老周一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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