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顺回答。
张德顺原本学的和书上的奇门就有所不同,师父是用最简单的办法传给他的,加上他怕真东西露了相,别人学去,所以口中只是模棱两可的胡乱答应着。效荣张成问了一夜,他就应敷了一夜。所以二人得出结论:张德顺根本不懂奇门,完全是个江湖骗子!他们把观点告诉老王便各自忙自己的研究去了。老王亲眼见张德顺表演,认为他说的挺准,问张德顺,张德顺又是云山雾罩乱侃一气,什么真话也问不出来。
从老王那里回去以后,鼎龙问了情况,知道麻烦就要来了——张德顺一表演,懂行的都觉得来劲,想跟他学,不教就要得罪人,教又不能
教,颇有些难办。张德顺却不以为然,好办,你别管,我自己对付。两人刚坐下一会儿,就来了好几个人,都是看过张德顺表演的,口称张师,想求教于他。两人说有事,没功夫谈,来人都怏怏不乐地去了。鼎龙一看,家里是不能呆了,人还会不断来找,无法写书,就和张德顺一块到学校去,叫李生茂老师帮着找了个地方,整日藏起来,谁也不见,只是抓紧时间写书。
石凤芝奉命考察手相大师
一天,李生茂老师在学校传达室打电话,一会儿看见学校的党支部书记进来,一会儿又出去,象是来回找人。就问找谁?书记着急找人,似
乎没听见,又忙着找人去了。因鼎龙不久前曾接到张震寰将军的信,说天津大学王月明同志也搞手相研究,你们可以交流。鼎龙一直在等此人,未等到,他估算近日可能天津方向要来人,自己要与张德顺写书,怕人来了找不到他误了事,就告诉生茂要多留点神。生茂见书记找人,便
疑心是找鼎龙,问了没答,只好仍在门口静观动态。一会儿书记又急匆匆走过来。生茂就问“是找陈鼎龙吗?”书记一听有门儿,这才说,北京来人了,拿着国防科委的介绍信,指名要找陈鼎龙,就是找不见人。生茂问“有车没有?”其实鼎龙呆的地方也不远,生茂是想报刚才问书记,书记没回答的“一箭之仇。“有,有。”书记赶忙把生茂领到前边,交给北京来的人,叫生茂坐车带着去找鼎龙。
找到鼎龙,鼎龙正在和张德顺写书,他安顿好张德顺就跟生茂来了。一看来人是个女的,四十来岁,稍胖,短发,长眉凤眼,双目闪闪有
光,自报姓名叫石风芝,说着拿出张震寰写的条子。条子上写的仍是介绍王月明来与鼎龙交流的事。石凤芝说,王月明最近不在,有事出差,请石风芝代他前来看望鼎龙。她这次来西安是为导航局办气功培训班的。又介绍了同来的西安导航技术研究所党委书记王学清和石凤芝的徒弟
小郭。
“听张老说你看手纹看的不错,今天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石风芝问。
既是张震寰介绍来的人,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接待。鼎龙也不推辞,就给大家看起来。
先给王学清看,鼎龙指出,他哪年顺利,哪年不顺,哪年升迁,哪年有灾祸等。石凤芝以前在导航局办过班,对王学清的一些情况也清楚,感到说的很准,王自己也连连点头承认。
这石凤芝是位功力相当高的气功师,她自创二种叫“人体生命数字功”的功法,这是一种新奇的上乘功法,通过手结印,心念数字的办法进行修持。石凤芝认为从1到。的十位数字,包含着人体生命密码,每个数有每个数特定的含义,如1表示钥阳平衡,4表示大型波动,5表示缓
慢湿润,6表示激动突变,9表示突破直上等,10个数字又各有自己特定的颜色:1一浅蓝,2一浅红,3一草绿,4一褐色,5一浅黄,8一紫色等。通过练数字功,可将数字变成含有声、光、意波的密码与宇宙沟通,从而提高人体功能,却病延年,开发人体潜能。这种新颖的气功影响颇大,在实践中也有相当的效果,石凤芝本人功力高强,非同一般江湖术士,她曾与天津大学合作搞了一些实验,被天津大学聘为副研究员,专事人体科学方面的研究。
陈鼎龙在给别人看手纹时,她就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观察。她惊异地看到,陈鼎龙的目光一接触到被看者的手,立刻从被看者的手里抽出红、黄、兰、绿、青、白、紫各色线条,这些线条从鼎龙眼睛里一过就在大脑里来回穿梭,当鼎龙下断语的时候,这些线条就立刻变成,各种色彩的符号,或如三角、方块,或如圆圈、梭型、梯型、或如矩型、星型、岛型、黑螺旋等各种奇型怪状的符号。而每出一个符号,鼎龙嘴里就
说出一个结论。这种情况是石风芝从来没见过的。她想,陈鼎龙一定具有特异功能!
到给石凤芝看时,鼎龙看的很细致,连她某年与丈夫激烈争执的事都说了出来,并说,如果当时有枪,差一点就会动起枪。实情是当时正在文革中,夫妻闹起来,丈夫是位军官果真有枪,石凤芝已把枪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差一点就动了火。谈到工作问题,鼎龙说她正在办调动,事情从某月开始,调往什么方向,遇到什么困难,能否调成等,与她正在办调往天津大学手续的情况完全吻合。而更令她惊异和不安的是,陈鼎龙一眼便看出她气功现在炼到何种火侯,哪个部位气感最好,哪个部位尚弱,并且指出,她手上某部位有一尊弥勒卧佛,这是她修炼的结果。卧佛的头部大部分已经修成,还有小部分轮廓虽有,火侯仍欠,尚需加紧锻炼方能功德圆满i别的且不论,手上有弥勒佛像这件事从来无人知晓,仅石风芝的师父告诉过她,她一直把这件事视为心灵绝秘之事,认为这个世界是再无第二个知道的人了。万没料到竟被这位鼎龙先生一语点破天机,使她从内心感到一种强烈震撼。“你有特异功能i”在鼎龙看完手相后石凤芝下了结论。
“没有!我们丝毫不隐瞒,特异功能是特异功能,不一定能教给其他人,叫其他人学会,而我们搞的是符号体系,教任何人都能学会1”鼎龙坦荡地一笑说。
“不,一定有特异功能!”石风芝便把自己观察的结果告诉鼎龙,如何从对方手上提取线条,如何在脑中加工线条,最后这些彩色线条又如
何变成了各种符号。“这种能力本身就是一种特异功能!”她肯定地说。
鼎龙笑笑,并不与她争辩,只是突然问道;“石老师,你功夫不错,可知道我身上何处有病?”
石风芝点点头,一指鼎龙的腿。鼎龙因住的平房较潮湿,常年坐着看书写东西,常腿疼。他请石凤芝治腿,石风芝一笑。“回头再说!这时有人来叫大家吃饭,鼎龙便请石风芝先走,石凤芝一伸手说,“陈老师先请!”鼎龙也就不客气,起身先走了。
又过了几天,一大清早鼎龙就听得有人在院子里叫“陈老师”,出来一看正是石凤芝。她是听说鼎龙还著有书,想来看一看。鼎龙很豪爽,请她进屋后,就把自己手稿拿出来请石老师指教。
石凤芝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起来,边看边向鼎龙提问。当看到掌八卦图时,觉得很好,就说:“你这图不错,能不能解释一下?”鼎龙讲了掌八卦的用法细节。石风芝一听,“太好了j能不能送我一份?”这图是当时鼎龙研究的最新成果,没有复印本,就开玩笑说;“你若能拿走你就拿!”石凤芝听了一笑,说:“只要你肯给,我就能拿走!说着,只见她把两只手往图上一照,转了几圈,便说,“好了,谢谢!我已全部取走了!”这手法虽 不知真假,亦令鼎龙感到惊异。
正在这时,张德顺来了。鼎龙给石风芝介绍说,“奇门大师,张德顺,张师,”“生命数字功创始人,气功大师石风芝。”又对张德顺说,“石老师功力很深,有特异功能!”
“什么特异功能?老子从来不信这一套!我见的多了,有本事给我来一下!”张德顺下巴一仰根本不把石风芝放在眼里。
一方面,这张德顺确 实觉得自己的本事高,一般人根本未能往眼里放,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然知道石凤芝负有某种使命,对她也有看法,故意话事气她。石凤芝可弄不清这些,气得眉往上挑,眼睛瞪圆变了色。
鼎龙一看,连忙责备张德顺不会说话,又解释说,“我这位兄弟文化不高,是个大炮筒子,其实人还很义气,你别见怪!”石凤芝这才作罢。
一看鼎龙正在与石凤芝讲手相,张德顺脸一仰,“还用拉着手看?只需将一个人的大便看一下,此人的一生就能定了!”
“怎么讲?”石凤芝对张德顺这个人不感兴趣,对他提的问题还是很感兴趣。
“怎么讲?别的不看,只需将人大便头上略一瞅,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张德顺依然傲气十足。
这一指点,石凤芝一下清醒了,她叫张德顺先不要讲。就闭目观想,调动了几位杰出中国人的图象信息一看,恍然大悟,又看在坐的几个人的图象,顿时对这几个人也明白了许多,尤其看了鼎龙的觉得很不一般。只说:“我完全清楚了,还得感谢这位奇门师父!”又与鼎龙约定第二天下午到导航研究所去表演。
那是导航研究所一个大的房间,大约有30多个平方米。房子门向北开着,房内四角摆着四张床,正对门的南墙两床之间是一大玻璃窗,东墙两床间放着两只大书柜,西墙两床间摆着一对沙法,沙法中间是一个茶几。鼎龙领着张德顺、李生茂坐着导航局的车来到这里,进门一看,床上柜边凳子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人扛着录相机准备录相。石凤芝叫鼎龙选位子坐,鼎龙便在东南角的床边坐了,生茂紧靠他坐,拿着照像
机准备拍照,张德顺便坐在东南床边的那个沙法上,石风芝去西南角床上盘腿而坐。石凤芝看人们都入了座,便说开始表演。张德顺叫掩了门,告大家都不要走动;可以随便坐着,便竖着头看也不看,从门边床上坐的人开始说起来。
说的第一个是位中年干部,张德顺很干脆“啪啪啪”几句,说得那人连连点头。第二个是位中年妇女,张德顺仍是画龙点睛,尽拣要害话
说,几句话过后,那位妇女竟忍受不住内心所受的委屈,放声哭了起来。
张德顺不理,继续头动也不动看也不看又说第三个人。这人是位老干部,白发苍苍,张德顺语如连珠炮,“咚咚咚”连停顿也不停顿,只管说来,说这人如何倒霉,如何受冤蒙屈,为人作嫁,到头来只落得一无所有,被逼退位,说得那人唏嘘不已,暗然神伤。
张德顺又顺着下面的人说,这是一个老太太,张德顺点出她的儿子不孝,媳妇闹仗,家无宁日,工作上逆来顺受。正说到这里,门外“啪啪”有人叩门,张德顺随口就说,“迟不敲早不敲,说到你时就来敲,家门以外有人闹,小人整天作你的怪!”说得老太太忍不住抽泣起来。
又说下一位,这是个老工人,家中父慈子孝,夫唱妇随,儿女皆成器,唯家里接二连三被盗破财,虽有一起案子已破,东西却只能追回一点点,最近孙子腿又摔坏,明年正月还须再防东西丢失。说得老工人直竖大拇指!
往下是一中年男子,气宇轩昂,满面春风地竖着耳朵听自己如何。张德顺连看也不看,说这人事业虽得意,可惜婚姻连遭磨难,三起三落,谈得多成的少,刚结婚就闹离婚,现在正跟第二个结婚的夫人打官司闹分家,明年再结婚,现已有了新女人,婚后两年还得分。那人听了脸色变得象被霜打的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张德顺就这样,一个人只讲几句而已,不过一个多小时,所有在场的人就全说完了。在场当时哭出声的就有好几个,也有暗自抹泪的,惊奇,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张德顺表演结束,石风芝便请鼎龙表演,鼎龙突然想起原与四位香港朋友约好相见,看时间不宽裕,本不想看,但大家都想看看鼎龙的手
艺,加上张德顺在旁边说,“他是我的老师,水平更高!”越发都要鼎龙看,石风芝又在旁边催。鼎龙就看起来。鼎龙没有张德顺那么快,那么干脆利落,但讲得十分细致入微,有声有色,连一些无法想象的隐私,只要能公之于众的,都讲出来。大家更感到身手不凡。谁也没有见过讲得这么具体的看手相的人,连爱人有没脚气病,长得什么模样,单眼皮还是双眼皮都讲得很分明,更觉得神奇。把个陈鼎龙围得水泄不通,都直要他看,鼎龙只看了两个人,就赶快坐车回去了,人们又请石风芝表演,直到吃饭时分大家还不肯散去。
饭桌上,张德顺又与石风芝斗嘴,他光想挑石凤芝的毛病。石凤芝原本不想理他,碍着鼎龙的面子,不想跟他计较,而张德顺一旦得了势
却很猖狂。她很气愤,免不了有时也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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