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虎云龙 - 第18章 风云际会逗神龙

作者: 雪雁9,049】字 目 录

头的激动,举目打量两人,当他的目光触到风兰的嬌容,立时心灵深处,不由被她那艳容上一抹轻愁所震撼了。

真的,才只有一日不见,风兰不仅似清瘦了一些,甚至由于那一抹幽思,而显得稳重成熟多了。

他知道她所以致之的原因,心灵深处,因之也不由浮生出一股怜惜之情,此时若无云慧在旁,很可能他会去安慰她一番。

但,他转眸瞥见云慧那一双蓝眸,似喜似嗔的注视着他,心中一凛,忘收起所有杂念,站起身来,拱手为礼,询问道:“老人家有何教言?是须要些食物吗?”

武夷婆婆自昨夜得知孙女的心事,看见风兰那副我见犹怜的幽怨之态,心中一方面暗骂那丑小子有福不享,傻丫头太过痴心;另一方面,却只好答应,陪风兰起程,去访导那龙凌云。

风兰见奶奶答应,一刻也等不及,立即收拾好行囊,不等天亮,便即上路。

她两人本无一定目的,那知误打误撞的行了两个更次,竟然行到此地,正遇上龙渊两人。

但可借对面相逢不相识,不但云慧,便是龙渊也已回复了本来面目。

武夷婆婆携着风兰来此,并非想分享别人的早餐,她实因见孙女一路行来,不言不笑,心下不忍,想借此机会,排起风兰的好奇的童性,而使她暂时忘去那一段情思。

那知入林一瞥,小溪边两人,一个是异族的美貌女子,另一个却是如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这公子,青绸儒衫,掩不住一身挺拔身材,虽则披头散发,却也蔽不住那一股独特的钟灵秀气,尤其是那两排长长的睫毛下,闪亮的一双大眼,更流露出一股难能可贵的无比的纯真与智慧。

只是,他却有一种尴尬的表情,强忍在笑容之后,致使他玉颊微红,却是更增了几分神秘与誘惑。

不过,武夷婆婆并未想及其他,只以为他被人撞见与那异族美女在一起,觉得不好意思。

故此,她并未在意,心里在只是十分震惊、好奇,同时一丝自私之念,不由令她忖道:“这小伙子真俊,和兰儿配在一起,才称得上珠联璧合呢。”

风兰瞥见两人,内心又有另一种想法。她虽然亦被龙渊的飘逸潇洒吸引了注意,但由于她吃过虎雄的亏,故尔并无十分好感。

另一方面,她因生平未见过异族之人,对于云慧的金发蓝眸,不但惊奇,且也万分奇怪。

故而,她一径瞅着云慧,心想:“不知她会不会说我们的汉话。”

这上所述心内,写来甚多,其实时间却是极短。

武夷婆婆闻得龙渊之言,又见他态度和易,心中一动,故意装出傲慢之态,道:“正是,老婆子饿啦,小伙子可愿将这烤雞孝敬我老人家吗?”

龙渊毫不犹疑的答应道:“好!”立即自剑上取下一只,双手捧了过去。

武夷婆婆一手抓过来,双目一瞪,又道:“我孙女也没吃东西,那一只也一并孝敬了吧。”

龙渊闻言一怔,心中颇有些为难,皆因,从语气中,他已知这位是风兰的祖母——名震江湖的武夷婆婆,若论他与风兰的交情,别说是一只雞,便比雞更为珍贵的东西,也会毫不迟疑的双手捧上。

但目下当着云慧,若果如此,那她岂不误会。

因此,他心迟疑的回头望望云慧,希望她能有所表示。

那知云慧却故意作怪,她默默的垂帘静坐,像是睡着了一般,对武夷婆婆所言,竟像根本未曾听见。

武夷婆婆冷笑一声,道:“怎么,舍不得吗?那这只我老人家也不要啦。”

风兰在一边见奶奶一反常态,故意找人麻烦,中心颇为不忍,便道:“奶奶……”

龙渊见风兰秀眉紧皱,可怜兮兮,心中暗叹一声,伸手将剑上另一只烤雞取了下来,道:“老人家休得生气,这烤雞并非珍贵之物,在下怎会吝啬。”

武夷婆婆这才转怒为喜,一手接过,拉着风兰坐落在溪畔,三丈外一方石上,分予风兰一只,用手撕着,吃得滋滋有味,边吃边含糊的说好。

龙渊看在眼里,心中奇怪这武夷婆婆,怎会如此不通情理,人却回身对云慧悄声道:“慧姐姐,我再去捉两只来好吗?”

云慧已猜知武夷婆婆的用心,心中暗自好笑,表面上不动声色,点头示可。

龙渊疾步出林,到林外之后,方才大大的透了口气。

风兰见云慧一直未曾开口,垂目静坐,直当她不懂汉话,此时一见龙渊出林,立即过去,将雞还给云慧,打个手势,表示还给她吃。

云慧默默的接过雞来,芳心中不由对她又增了几分好感。

武夷婆婆看见风兰乱打手势,笑道:“乖儿你也哑吧了吗?这姑娘可是通汉话呢。”

云慧闻言一惊,心说:“方才渊弟弟语声极低,怎的她竟能听见?”

原来她尚不知这位,便是名震江湖的武夷婆婆。

风兰喜道:“哎啊,你真懂吗?”

云慧点点头,却不开口,风兰仔细端详看她又道:“唉,你真是漂亮极啦,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唉,奶奶你可曾见过吗?”

武夷婆婆见孙女突然高兴起来,心中也十分快慰,闻言笑着摇摇头,道:“我老婆子虽活了七八十年,可也是第一次见哪。”

风兰这时活似又恢复了童心,拉起云慧的纤手,与自己的比着,又喜又叹的说:“唉,好白呀,比我白多啦,奶奶,你说说,我若同她站在一块,不真是黑多了吗?”

武夷婆婆“哦”了一声,“啧啧”而言道:“真是,你们两一比,乖儿你真成了小黑炭啦。”

云慧与风兰见她说得认真,都格格桥笑起来。

尤其云慧,由于风兰一直夸赞她美,心中十分受用,好感更形增加,故而,笑声方住,忍不住开口说道:“姑娘你也是个大美人呀。”

风兰一听,也不但会说汉话,语音声调,竟无不悦耳好听之极。

顿时大喜过望,道:“哎啊,原来你会说话啊,那好极啦,我和你做朋友好不好?”

说毕,不待云慧回答,立即便说了自己姓名,年龄,说要与她结为姐妹。

云慧与风兰如此纯真坦率,竟为所动,便也照实说出自己的姓名年纪。

风兰遂对她裣衽施礼,口称姐姐,便要下拜。

云慧一把将她拉住,不让她行礼道:“俗言说‘相贵知心’,妹妹既折节愿和愚姐相交,但求知心,何须俗礼。”

又道:“倒是我应该拜见奶奶才是”。

说着站起来,携着风兰的素手,缓步走到武夷婆婆面前,拜了下去。

武夷婆婆已将她拉住,大笑道:“老身亦非俗人,姑娘何必以俗礼烦我?”

风兰也道:“姐姐,奶奶也不喜俗礼的。”

云慧这时,倒真的对这祖孙生了感情,闻言嫣然笑道:“既如此,奶奶又何必以姑娘见称呢?”

武夷婆婆见她说话风趣,老怀弥慰,复大笑道:“好,好以后老身就叫你慧儿吧。”

此际,龙渊在山上活捉了两只雞回来,云慧瞥见了他,招手唤道:“渊弟弟快来见过奶奶及兰妹妹。”

龙渊闻言一怔,暗忖:“她这是搞什么名堂?”

云慧对武夷婆婆说道:“奶奶,他名龙渊,是我的……我的弟弟。”

龙渊这才算放下心事,走过去对武夷婆婆叩了个头,起来又朝风兰作一个揖,却呐呐不知应如何称呼。

云慧知他为难,嗤的一笑,道:“我和兰妹妹,如今已结为异性姐妹,弟弟你比他大,以后可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龙渊暗暗皱眉,表面上连头也不愿抬。

云慧见状,笑声更脆,半晌方道:“傻弟弟,你哑了吗?快把雞放了吧,咱们有得吃啦。”

说着,将手中烤雞举起来在地面前晃了晃。

武夷婆婆转觉得龙渊老实得可怜,接口道:“老身适才有意相对,公子休要放在心上。”

龙渊边称不敢,便将两只雞重又放走,接过云慧撕给他的半只烤雞,默默的退坐一边,边吃边垂头猜想着云慧对风兰親热的原因。

风兰见他闷闷不言,便悄声向云慧道:“姐姐,你这位弟弟怎么不高兴呀?”

云慧“嗤”的一笑,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你这位弟弟,你叫哥哥知道吗?”

风兰粉面微红,螓首微垂。只听云慧又道:“他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傻了些!兰妹妹以后,可要多让着他一点才行呢。”

说着,流眸一扫,只见那武夷婆婆,满脸含笑,似隐孕佳评之意。

风兰嬌颜嫣红,却并无欢愉之色。

而龙渊秀眉微皱,白眼相加,似在怪她多言。

云慧心头,自另有一番主张,暂不表示,却暗暗思量策划着,今后的许多步骤。

一会功夫,四人将烤雞食尽,云慧在溪边净了手,看看龙渊的头发已然干了,便走到了他的身后,为他梳发。

她这种举动,是由于习惯,皆因过去数年,每日清晨,她都是如此,此时自然而然的,又做了起来。

龙渊当着风兰和武夷婆婆,却觉得有些蹩扭,不过他并未提出反对。

皆因,一者他乐于享受慧姐姐对他的温柔照顾;再者云慧做来,态度是如此自然,自己若是拒绝,则岂不羞了她。

何况,他想:让这份親热的举动,落在风兰的眼中,先让她心生警惕,而日后便是知道了他便是龙凌云,也必碍于有云慧掺杂其间,而不好意思,向他纠缠了。

风兰果然有些赧然,觉得他们仍是太过“親热”“恩爱”了些,但垂头想一想,若自己在“龙哥哥”身边,岂不也愿意担任这一项工作吗?

但如今“龙哥哥”呢?却不知落在何方,天涯茫茫,自己该从何处下手寻找?若他是有心藏避自己,则像他那般精擅易容之术,即使是近在咫尺,怕也会认他不出呢。

风兰想到这里,凤目之中,不由酸酸的有点濕润,因此,她只好垂着头,踱到溪边去装着净手,以免被人发现。

武夷婆婆可由此肯定,认为云慧他俩,即使不是夫妻,也必是情侣,但她有点不解,适才云慧的话语之中,为什么有许多暗示,要设法凑合风兰与龙渊之意呢?

她不解,一时却想不出是何道理。

云慧执起了龙渊的美发,方才惊觉,此时此地是不宜如此的。

但若是放下不管,却更着痕迹,因此只好装作一本正经的为他赶紧梳好,勒上头巾。

遂即走到风兰身畔坐下,梳理着自己的满头金发,一边信口与风兰闲扯,道:“兰妹妹,你和奶奶准备到那儿去呀?”

风兰已极力忍下的一腔忧思,被她这一问,重又拉了上来。

只听她幽幽一叹,道:“我也不大清楚,我和奶奶要去找一个人。姐姐,你到何处去啊?”

云慧闻言心中暗暗嘉许,似有意的回盼了龙渊一眼,却见龙渊,正皱着双眉发呆。

她暗中一笑,道:“我和弟弟,要周游天下名山大川,并顺路拜访各大门派见识各派的武学。最近的一个目标,是黄山七十二峯,妹妹你可有兴趣,与我们同去玩玩吗?”

风兰抬头目射兴奋之光,注视在云慧脸上,许久之后,霍又光芒尽敛,幽幽一叹道:“姐姐的壮学与大志,愚妹有幸参与,本该雀跃三尺,无奈愚妹另有急事,暂时尚不克分身,故尔不能与姐姐同行,真是抱歉。只是,只是日后,若愚妹私事解决,定必往各大山川,去追随姐姐。”

说着,神色凄然,几乎流下泪来。

武夷婆婆在一旁,暗叫:“冤孽!”

龙渊秀眉皱得更紧,头也垂得更低,他心中一时又是感动,又是悔恨。

云慧身为女人,自然了解女人的心事,她这时见风兰对一个貌陋如鬼的男子,如此热爱,不由感动得嫉念全消,舒玉臂一把搂住风兰的身子,附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啊,妹妹,你要找的可是那奇陋的龙凌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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