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隱赤狄之別種也,隗姓也。咎音高。鄒誕本作「囷如」,又云或作「囚」。
〔二〕正義直留反。
〔三〕索隱左傳云伐廧咎如,獲其二女,以叔隗妻趙衰,生盾;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劉。則叔隗長而季隗少,乃不同也。
〔四〕索隱與音余。諸本或為「興」。興,起也。非翟可用興起,故奔之也。
〔五〕索隱犁猶比也。
〔六〕正義杜預云:「言將死入木也,不復成嫁也。」
過衛,衛文公不禮。去,過五鹿,〔一〕飢而從野人乞食,野人盛土器中進之。重耳怒。趙衰曰:「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
〔一〕集解賈逵曰:「衛地。」杜預曰:「今衛縣西北有地名五鹿,陽平元城縣東亦有五鹿。」
至齊,齊桓公厚禮,而以宗女妻之,有馬二十乘,重耳安之。重耳至齊二歲而桓公卒,會豎刀等為內亂,齊孝公之立,諸侯兵數至。留齊凡五歲。重耳愛齊女,毋去心。趙衰、咎犯乃於桑下謀行。齊女侍者在桑上聞之,以告其主。其主乃殺侍者,〔一〕勸重耳趣行。重耳曰:「人生安樂,孰知其他!必死於此,〔二〕不能去。」齊女曰:「子一國公子,窮而來此,數士者以子為命。子不疾反國,報勞臣,而懷女德,竊為子羞之。且不求,何時得功?」乃與趙衰等謀,醉重耳,載以行。行遠而覺,重耳大怒,引戈欲殺咎犯。咎犯曰:「殺臣成子,偃之願也。」重耳曰:「事不成,我食舅氏之肉。」咎犯曰:「事不成,犯肉腥臊,何足食!」乃止,遂行。
〔一〕集解服虔曰:「懼孝公怒,故殺之以滅口。」
〔二〕集解徐廣曰:「一云『人生一世,必死於此』。」
過曹,曹共公不禮,欲觀重耳駢脅。曹大夫釐負羈曰:「晉公子賢,又同姓,窮來過我,柰何不禮!」共公不從其謀。負羈乃私遺重耳食,置璧其下。重耳受其食,還其璧。
去,過宋。宋襄公新困兵於楚,傷於泓,聞重耳賢,乃以國禮禮於重耳。〔一〕宋司馬公孫固善於咎犯,曰:「宋小國新困,不足以求入,更之大國。」乃去。
〔一〕索隱以國君之禮禮之也。
過鄭,鄭文公弗禮。鄭叔瞻諫其君曰:「晉公子賢,而其從者皆國相,且又同姓。鄭之出自厲王,而晉之出自武王。」鄭君曰:「諸侯亡公子過此者眾,安可盡禮!」叔瞻曰:「君不禮,不如殺之,且後為國患。」鄭君不聽。
重耳去之楚,楚成王以適諸侯禮待之,〔一〕重耳謝不敢當。趙衰曰:「子亡在外十餘年,小國輕子,況大國乎?今楚大國而固遇子,子其毋讓,此天開子也。」遂以客禮見之。成王厚遇重耳,重耳甚卑。成王曰:「子即反國,何以報寡人?」重耳曰:「羽毛齒角玉帛,君王所餘,未知所以報。」王曰:「雖然,何以報不穀?」重耳曰:「即不得已,與君王以兵車會平原廣澤,請辟王三舍。」〔二〕楚將子玉怒曰:「王遇晉公子至厚,今重耳言不孫,請殺之。」成王曰:「晉公子賢而困於外久,從者皆國器,此天所置,庸可殺乎?且言何以易之!」〔三〕居楚數月,而晉太子圉亡秦,秦怨之;聞重耳在楚,乃召之。成王曰:「楚遠,更數國乃至晉。秦晉接境,秦君賢,子其勉行!」厚送重耳。
〔一〕索隱適音敵。
〔二〕集解賈逵曰:「司馬法『從遯不過三舍』。三舍,九十里也。」
〔三〕索隱子玉請殺重耳,楚成王不許,言人出言不可輕易之。
重耳至秦,繆公以宗女五人妻重耳,故子圉妻與往。重耳不欲受,司空季子〔一〕曰:「其國且伐,況其故妻乎!且受以結秦親而求入,子乃拘小禮,忘大醜乎!」遂受。繆公大歡,與重耳飲。趙衰歌黍苗詩。〔二〕繆公曰:「知子欲急反國矣。」趙衰與重耳下,再拜曰:「孤臣之仰君,如百穀之望時雨。」是時晉惠公十四年秋。惠公以九月卒,子圉立。十一月,葬惠公。十二月,晉國大夫欒、郤等聞重耳在秦,皆陰來勸重耳、趙衰等反國,為內應甚眾。於是秦繆公乃發兵與重耳歸晉。晉聞秦兵來,亦發兵拒之。然皆陰知公子重耳入也。唯惠公之故貴臣呂、郤之屬〔三〕不欲立重耳。重耳出亡凡十九歲而得入,時年六十二矣,晉人多附焉。
〔一〕集解服虔曰:「胥臣臼季也。」
〔二〕集解韋昭曰:「詩云『芃芃黍苗,陰雨膏之』。」
〔三〕正義呂甥,郤芮也。
文公元年春,秦送重耳至河。咎犯曰:「臣從君周旋天下,過亦多矣。臣猶知之,況於君乎?請從此去矣。」重耳曰:「若反國,所不與子犯共者,河伯視之!」〔一〕乃投璧河中,以與子犯盟。是時介子推從,在船中,乃笑曰:「天實開公子,而子犯以為己功而要市於君,固足羞也。吾不忍與同位。」乃自隱渡河。秦兵圍令狐,晉軍于廬柳。〔二〕二月辛丑,咎犯與秦晉大夫盟于郇。〔三〕壬寅,重耳入于晉師。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宮,〔四〕即位為晉君,是為文公。群臣皆往。懷公圉奔高梁。戊申,使人殺懷公。
〔一〕索隱視猶見也。
〔二〕集解韋昭曰:「廬柳,晉地也。」
〔三〕集解杜預曰:「解縣西北有郇城。」索隱音荀,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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