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 - 史記卷四十七 孔子世家第十七

作者: 司馬遷16,777】字 目 录

數,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志也。」有閒,曰:「已習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為人也。」有閒,(曰)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遠志焉。曰:「丘得其為人,黯然而黑,〔二〕幾然而長,〔三〕眼如望羊,〔四〕如王四國,非文王其誰能為此也!」師襄子辟席再拜,曰:「師蓋云文王操也。」

〔一〕索隱家語師襄子曰「吾雖以擊磬為官,然能於琴」。蓋師襄子魯人,論語謂之「擊磬襄」是也。

〔二〕集解王肅曰:「黯,黑貌。」

〔三〕集解徐廣曰:「詩云『頎而長兮』。」索隱「幾」與注「頎」,並音祈,家語無此四字。

〔四〕集解王肅曰:「望羊,望羊視也。」索隱王肅云:「望羊,望羊視也。」

孔子既不得用於衛,將西見趙簡子。至於河而聞竇鳴犢、舜華〔一〕之死也,臨河而歎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濟此,命也夫!」子貢趨而進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竇鳴犢,舜華,晉國之賢大夫也。趙簡子未得志之時,須此兩人而后從政;及其已得志,殺之乃從政。丘聞之也,刳胎殺夭則麒麟不至郊,竭澤涸漁則蛟龍不合陰陽,〔二〕覆巢毀卵則鳳皇不翔。何則?君子諱傷其類也。夫鳥獸之於不義也尚知辟之,而況乎丘哉!」乃還息乎陬鄉,作為陬操〔三〕以哀之。而反乎衛,入主蘧伯玉家。

〔一〕集解徐廣曰:「或作『鳴鐸竇犨』,又作『竇犨鳴犢、舜華也』。」索隱家語云「聞趙簡子殺竇犨鳴犢及舜華」,國語云「鳴鐸竇犨」,則竇犨字鳴犢,聲轉字異,或作「鳴鐸」。慶華當作「舜華」,諸說皆同。

〔二〕索隱有角曰蛟龍。龍能興雲致雨,調和陰陽之氣。

〔三〕集解王肅曰:「陬操,琴曲名也。」索隱此陬鄉非魯之陬邑。家語云作「槃操」也。

他日,靈公問兵陳。〔一〕孔子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軍旅之事未之學也。」〔二〕明日,與孔子語,見蜚鴈,仰視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三〕復如陳。

〔一〕集解孔安國曰:「軍陳行列之法。」

〔二〕集解鄭玄曰:「萬二千人為軍,五百人為旅。軍旅末事,本未立不可教以末也。」

〔三〕索隱此魯哀二年也。

夏,衛靈公卒,立孫輒,是為衛出公。六月,趙鞅內太子蒯聵于戚。陽虎使太子絻,八人衰絰,偽自衛迎者,哭而入,遂居焉。冬,蔡遷于州來。是歲魯哀公三年,而孔子年六十矣。齊助衛圍戚,以衛太子蒯聵在故也。

夏,魯桓釐廟燔,南宮敬叔救火。孔子在陳,聞之,曰:「災必於桓釐廟乎?」〔一〕已而果然。

〔一〕集解服虔曰:「桓釐當毀,而魯事非禮之廟,故孔子聞有火災,知其加桓僖也。」

秋,季桓子病,輦而見魯城,喟然歎曰:「昔此國幾興矣,以吾獲罪於孔子,故不興也。」顧謂其嗣康子曰:「我即死,若必相魯;相魯,必召仲尼。」後數日,桓子卒,康子代立。已葬,欲召仲尼。公之魚曰:「昔吾先君用之不終,終為諸侯笑。今又用之,不能終,是再為諸侯笑。」康子曰:「則誰召而可?」曰:「必召冉求。」於是使使召冉求。冉求將行,孔子曰:「魯人召求,非小用之,將大用之也。」是日,孔子曰:「歸乎歸乎!〔一〕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吾不知所以裁之。」〔二〕子贛知孔子思歸,送冉求,因誡曰「即用,以孔子為招」云。

〔一〕索隱此系家再有「歸與」之辭者,前辭出孟子,此辭見論語,蓋止是一稱「歸與」,二書各記之,今前後再引,亦失之也。

〔二〕集解孔安國曰:「簡,大也。孔子在陳思歸欲去,曰:『吾黨之小子狂者進取於大道,妄穿鑿以成章,不知所以裁制,當歸以裁耳。』」

冉求既去,明年,孔子自陳遷于蔡。蔡昭公將如吳,吳召之也。前昭公欺其臣遷州來,後將往,大夫懼復遷,公孫翩射殺昭公。〔一〕楚侵蔡。秋,齊景公卒。〔二〕

〔一〕集解徐廣曰:「哀公四年也。」

〔二〕集解徐廣曰:「哀公五年也。」

明年,孔子自蔡如葉。葉公問政,孔子曰:「政在來遠附邇。」他日,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一〕孔子聞之,曰:「由,爾何不對曰『其為人也,學道不倦,誨人不厭,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一〕集解孔安國曰:「葉公名諸梁,楚大夫,食菜於葉,僭稱公。不對,未知所以對也。」

去葉,反于蔡。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以為隱者,使子路問津焉。〔一〕長沮曰:「彼執輿者為誰?」子路曰:「為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然。」曰:「是知津矣。」〔二〕桀溺謂子路曰:「子為誰?」曰:「為仲由。」曰:「子,孔丘之徒與?」曰:「然。」桀溺曰:「悠悠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三〕且與其從辟人之士,豈若從辟世之士哉!」〔四〕耰而不輟。〔五〕子路以告孔子,孔子憮然〔六〕曰:「鳥獸不可與同群。〔七〕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八〕

〔一〕集解鄭玄曰:「耜廣五寸,二耜為耦。津,濟渡處也。」正義括地志云:「黃城山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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