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也。王赧微弱,西周與東分主政理,各居一都,故曰東西周。按:高誘曰西周王城,今河南。東周成周,故洛陽之地。
〔三〕正義敬王從王城東徙成周,十世至王赧,從成周西徙王城,西周武公居焉。
西周武公〔一〕之共太子死,有五庶子,毋適立。司馬翦〔二〕謂楚王曰:「不如以地資公子咎,為請太子。」左成曰:〔三〕「不可。周不聽,是公之知困而交疏於周也。〔四〕不如請周君孰欲立,以微告翦,翦請令楚(賀)〔資〕之以地。」果立公子咎為太子〔五〕。
〔一〕集解徐廣曰:「惠公之長子。」索隱按:戰國策作東周武公。
〔二〕正義翦音子踐反,楚臣也。
〔三〕正義楚臣也。
〔四〕正義言以地資公子咎請為太子,周若不許,是楚於周交益疏。
〔五〕正義楚命翦適周,諷周君欲立誰,以微言告於翦,翦令楚(
賀)〔資〕之以地,周果立咎為太子也。此以上至「西周武公」,是楚令周立公子咎為太子也。
八年,秦攻宜陽,〔一〕楚救之。而楚以周為秦故,將伐之〔二〕。蘇代為周說楚王曰:「何以周為秦之禍也?〔三〕言周之為秦甚於楚者,欲令周入秦也,故謂『周秦』也。〔四〕周知其不可解,必入於秦,此為秦取周之精者也。〔五〕為王計者,周於秦因善之,不於秦亦言善之,以疏之於秦。〔六〕周絕於秦,必入於郢矣。」〔七〕
〔一〕正義括地志云:「故韓城一名宜陽城,在洛州福昌縣東十四里,即韓宜陽縣城也。」
〔二〕索隱宜陽,韓地,秦攻而楚救之,周為韓出兵,而楚疑周為秦,因加兵伐周。
〔三〕索隱蘇代為周說楚王,王何以道周為秦,周實不為秦也。今王責周道為秦,周懼楚,必入秦,是為禍也。
〔四〕索隱周、秦相近,秦欲并周而外睦於周,故當時諸侯咸謂「周秦」。
〔五〕正義解音紀買反。代言周若知楚疑親秦,其計定不可解免,周必親於秦也。是為秦取周精妙之計。
〔六〕正義代言為王計者,周親秦,因而善之;周不親,亦言善之。楚若善周,周必疏於秦也。
〔七〕正義郢,楚都也。楚既親周,秦必絕周親楚矣。以上至「八年」,蘇代說楚合周。
秦借道兩周之閒,〔一〕將以伐韓,周恐借之畏於韓,不借畏於秦。史厭〔二〕謂周君曰:〔三〕「何不令人謂韓〔四〕公叔曰『秦之敢絕周而伐韓者,信東周也。公何不與周地,發質使之楚』?〔五〕秦必疑楚不信周,是韓不伐也。又謂秦曰『韓彊與周地,將以疑周於秦也,周不敢不受』。秦必無辭而令周不受,〔六〕是受地於韓而聽於秦。」〔七〕
〔一〕正義上「借」音精夕反,下音子夜反。
〔二〕正義烏減反,又於點反。
〔三〕索隱周君,西周武公也。時王赧微弱,不主盟會,寄居西周耳。
〔四〕集解徐廣曰:「一作『何』。應劭(曰)氏姓注云以何姓為韓後。」
〔五〕正義質音竹利反。使音所吏反。質使,令公子及重臣等往楚為質,使秦疑楚,又得不信周也。質平敵不相負也。
〔六〕正義又謂秦曰:「韓強與周地,令秦疑周親韓,則周不敢不受,秦必無巧辭而令周不敢(不)受韓地也。」
〔七〕索隱此史厭說韓,令與周地,使質於楚,令秦疑楚不信周,得不假道伐韓,而猶聽命於秦。
秦召西周君,西周君惡往,故令人謂韓王〔一〕曰:「秦召西周君,將以使攻王之南陽也,王何不出兵於南陽?周君將以為辭於秦。〔二〕周君不入秦,秦必不敢踰河而攻南陽矣。」〔三〕
〔一〕索隱按:戰國策云或人為周君謂魏王云者也。
〔二〕索隱高誘注戰國策曰:「以魏兵在河南為辭,周君不往朝秦也。」
〔三〕正義南陽,今懷州也。杜預云在晉山南河北。以上至「秦召西周君」,是西周君說韓令出兵河南謀秦也。
東周與西周戰,韓救西周。或為東周說韓王曰:〔一〕「西周故天子之國,多名器重寶。王案兵毋出,可以德東周,〔二〕而西周之寶必可以盡矣。」〔三〕
〔一〕正義為音于偽反。乃或人為東周說韓王,令按兵無出,則周德韓矣。
〔二〕正義韓按兵不出伐東周,而東周甚媿韓之恩德也。
〔三〕正義韓出兵助西周,雖不攻東周,西周媿其佐助,寶器必盡歸於韓。以上至「東周與西周戰」,是或人說韓令無救西周也。
王赧謂成君。楚圍雍氏,〔一〕韓徵甲與粟於東周,東周君恐,召蘇代而告之。代曰:「君何患於是。臣能使韓毋徵甲與粟於周,又能為君得高都。」〔二〕周君曰:「子苟能,請以國聽子。」代見韓相國曰:〔三〕「楚圍雍氏,期三月也,今五月不能拔,是楚病也。〔四〕今相國乃徵甲與粟於周,是告楚病也。」韓相國曰:「善。使者已行矣。」〔五〕代曰:「何不與周高都?」韓相國大怒曰:「吾毋徵甲與粟於周亦已多矣,〔六〕何故與周高都也?」代曰:「與周高都,是周折而入於韓也,秦聞之必大怒忿周,即不通周使,是以獘高都得完周也。曷為不與?」相國曰:「善。」果與周高都。〔七〕
〔一〕集解徐廣曰:「陽翟雍氏城也。戰國策曰『韓兵入西周,西周令成君辯說秦求救』,當是說此事而脫誤也。」索隱如徐此說,自合當改而注結之,不合與「楚圍雍氏」連注。正義雍音於恭反。括地志云:「故雍城在洛州陽翟縣東北二十五里,故老云黃帝臣雍父作杵臼所封也。」按:其地時屬韓也。
〔二〕集解徐廣曰:「今河南新城縣高都城也。」索隱高誘云:「高都,韓邑,今屬上黨也。」正義括地志云;「高都故城一名郜都城,在洛州伊闕縣北三十五里。」
〔三〕集解漢書百官表曰:「相國,秦官。」駰謂韓亦有相國,然則諸國共放秦也。索隱相國,公仲侈也。
〔四〕正義謂楚兵弊弱也。
〔五〕索隱已,止也。
〔六〕正義言幸甚也。
〔七〕正義以上至「楚圍雍氏」,是蘇代為東周說韓,令不徵甲而得高都。
三十四年,蘇厲謂周君曰:「秦破韓、魏,扑師武,〔一〕北取趙藺、離石者,〔二〕皆白起也。是善用兵,又有天命。今又將兵出塞攻梁,〔三〕梁破則周危矣。君何不令人說白起乎?曰『楚有養由基者,善射者也。去柳葉百步而射之,百發而百中之。左右觀者數千人,皆曰善射。有一夫立其旁,曰「善,可教射矣」。養由基怒,釋弓搤劍,曰「客安能教我射乎」?客曰「非吾能教子支左詘右也〔四〕。夫去柳葉百步而射之,百發而百中之,不以善息,〔五〕少焉氣衰力倦,弓撥矢鉤,一發不中者,百發盡息」。〔六〕今破韓、魏,扑師武,北取趙藺、離石者,公之功多矣。今又將兵出塞,過兩周,倍韓,攻梁,一舉不得,前功盡棄。公不如稱病而無出』。」〔七〕
〔一〕集解徐廣曰:「扑,一作『仆』。戰國策曰秦敗魏將犀武於伊闕。」
〔二〕集解地理志曰西河郡有藺、離石二縣。正義藺音力刃反。括地志云:「離石縣,今石州所理縣也。」藺近離石,皆趙二邑。
〔三〕正義謂伊闕塞也,在洛州南十九里。伊闕山今名鍾山。酈元注水經云:「兩山相對,望之若闕,伊水歷其閒,故謂之伊闕。」按:今謂之龍門,禹鑿以通水也。
〔四〕索隱按:列女傳云「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枝,右手發之,左手不知,此射之道也」。又越絕書曰「左手如附泰山,右手如抱嬰兒」。
〔五〕索隱言不以其善而且停息。息,止也。
〔六〕索隱息猶棄。言并棄前善。
〔七〕正義以上至「三十四年」,是蘇厲為周說白起無伐梁也。
四十二年,秦破華陽約。〔一〕馬犯謂周君曰:「請令梁城周。」〔二〕乃謂梁王曰:「周王病若死,則犯必死矣。〔三〕犯請以九鼎自入於王,王受九鼎而圖犯。」〔四〕梁王曰:「善。」遂與之卒,言戍周。〔五〕因謂秦王曰:「梁非戍周也,將伐周也。王試出兵境以觀之。」〔六〕秦果出兵。又謂梁王曰:〔七〕「周王病甚矣,犯請後可而復之。〔八〕今王使卒之周,諸侯皆生心,後舉事且不信。不若令卒為周城,以匿事端。」〔九〕梁王曰:「善。」遂使城周。〔一〇〕
〔一〕集解徐廣曰;「一作『厄』。」正義司馬彪云:「華陽,亭名,在密縣。秦昭王三十三年,秦背魏約,使客卿胡傷擊魏將芒卯華陽,破之。」六國年表云:「白起擊魏華陽,芒卯走。」括地志云:「故華陽城在鄭州管城縣南四十里是。」按:馬犯見秦破魏華陽約,懼周危,故謂「請梁城周」也。
〔二〕索隱華陽,地名。司馬彪曰:「華陽,亭名,在密縣。秦昭王三十三年,秦背魏約,使客卿胡傷擊魏將芒卯華陽,破之。」是馬犯見秦破魏約,懼周危,故謂周君請梁城周,而設詭計也。
〔三〕正義馬犯,周臣也。乃說梁王曰,秦破魏華陽之軍,去周甚近,周王憂懼國破,猶身之重病,若死,則犯必死也。
〔四〕索隱圖,謀也。犯謂梁王,我方入鼎於王,王當謀救援己也。
〔五〕正義戍,守也。周雖未入九鼎於梁,而梁信馬犯矯言,遂與之卒,令守周。
〔六〕正義梁兵非戍周也,將漸伐周而取九鼎寶器,王若不信,試出師於境,以觀梁王之變也。
〔七〕正義馬犯說秦,得秦出兵於境,又重歸說梁王也。
〔八〕索隱按:戰國策「甚」作「瘉」。犯請後可而復之者,言王病愈,所圖不遂,請得在後有可之時以鼎入梁也。正義復音扶富反。復,重也。秦既破華陽軍,今又出兵境上,是周國病秦久矣。犯前請卒戍周,諸侯皆心疑梁取周,後可更重請益卒守周乎?
〔九〕索隱梁實圖周九鼎,且外遣卒戍周和合。秦舉兵欲侵周,梁不救周,是本無善周之事,止是欲周危而取九鼎,故諸侯皆心不信梁矣。故不如匿事端,使卒為周城。正義既諸侯生心,不如令卒便為築城,以隱匿疑伐周之事端,絕諸侯不信之心。梁王遂使城周,解諸侯之疑也。
〔一〇〕正義以上至「四十二年」,是馬犯說梁王為周築城也。
四十五年,周君之秦客謂周(最)〔聚〕曰:〔一〕「公不若譽秦王之孝,因以應為太后養地,〔二〕秦王必喜,是公有秦交。交善,周君必以為公功。交惡,勸周君入秦者必有罪矣。」〔三〕秦攻周,而周聚謂秦王曰:「為王計者不攻周。攻周,實不足以利,聲畏天下。天下以聲畏秦,必東合於齊。兵獘於周。合天下於齊,則秦不王矣。天下欲獘秦,勸王攻周。秦與天下獘,則令不行矣。」〔四〕
〔一〕索隱(最)〔聚〕音詞喻反,周之公子也。
〔二〕集解徐廣曰:「地理志云應,今潁川父城縣應鄉是也。」索隱戰國策作「原」。原,周地。太后,秦昭王母宣太后羋氏也。正義括地志云:「故應城,殷時應國,在(城)父〔城〕。」按:應城此時屬周。太后,秦昭王母宣太后羋氏。
〔三〕正義客謂周聚曰,周君與秦交善,是聚之功也。與秦交惡,勸周君入秦者周聚,今必得勸周君之罪也。以上至「四十五年」,是周客說周聚,令周君以應入秦,得交善而歸也。
〔四〕正義令音力政反。秦欲攻周,周聚說秦曰,周,天子之國,雖有重器名寶,土地狹少,不足利秦國。王若攻之,乃有攻天子之聲,而令天下以攻天于之聲畏秦,使諸侯歸於齊,秦兵空獘於周,則秦不王矣。是天下欲獘秦,故勸王攻周,令秦受天下獘,而令教命不行於諸侯矣。以上至「秦攻周」,是周聚說秦也。
五十八年,三晉距秦。周令其相國之秦,以秦之輕也,還其行。〔一〕客謂相國曰:「秦之輕重未可知也。〔二〕秦欲知三國之情。公不如急見秦王曰『請為王聽東方之變』,秦王必重公。重公,是秦重周,周以取秦也;齊重,則固有周聚〔三〕以收齊:是周常不失重國之交也。」〔四〕秦信周,發兵攻三晉。〔五〕
〔一〕正義以秦輕易周相,故相國於是反歸周也。
〔二〕正義言秦之輕相國重相國,亦未可知。
〔三〕集解徐廣曰:「一作『最』,最亦古之聚字。」
〔四〕正義按:周聚事齊而和於齊周,故得齊重。今相國又得秦重,是相國收秦,周聚收齊,周常不失大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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