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十六篇。
天汉年间之后,孔安国把它捐献出来,但这一举动太仓猝,遭到使用邪术加祸于人的巫师的诘责,没有来得及实施。
还有左丘明所纂的《春秋》都是古文旧书,多达二十余部,但都被藏在宫中藏秘籍的地方,藏匿起来,没有发表。
孝成帝怜悯学残文缺,经书只要稍稍有点失真,便将秘藏之书公开,陈列出来,校正、整理旧文。
这样,才获得了《古文尚书》、《逸礼》、《左氏传》三书。
因为考学官所转授的经传,有的经传遗失了,内容不全,有的经传脱简了,内容前后错乱。
通过在民间广泛寻访,还有鲁国桓公、赵国贯公、胶东庸生等人的遗学与《古文尚书》的情况一样,被抑制而使它没有流传开。
这正是有识之人之所以痛惜、怜悯,而士大夫、君子之所以叹息、痛恨的原因。
往日承袭前人之学的人不思索前人遗留的书籍残缺不全的缺陷,苟且因陋就简,不求改进,只是分析文字,记录一些繁琐、零碎的言辞,这样,一个学者即便终身疲劳也不能穷究其中的一门学问。
盲目地相信,肯定今文而否定、非议古文,至于国家将发生大事,如设立太学、天子进行封禅、巡狩的仪礼等,就糊涂了,都不知道它们的根源。
即使这样,有人还想抱残守缺,挟藏着唯恐别人阅读自己所藏之书的私意,而没有从善服义的公心,或心怀妒嫉,不考虑事情的真假,雷同的观点便追随,对于事情的是非,随声附和,人云亦云,抑制《古文尚书》等三学,以为现有的《尚书》是完备的,无需《古文尚书》作为补充,说左丘明不应当再纂写《春秋》。
这些人难道不悲哀吗?“现今圣上德通神明,继承道统,弘扬祖业,也对文字错乱十分忧虑,学者们更应该忧患古书残缺不全。
不仅要明白这个情理,还要不明言可否,谦逊退让,乐于与士大夫、君子协商。
因此,圣上应颁布明诏,让人尝试《左氏》可不可设置;派遣亲近之臣奉旨待命,以辅弱扶微,与二三个君子同心协力,希望得到那些废置、遗失的经艺,使它们中兴。
但现在有人则不然,严紧闭关,坚决抵制,而不肯尝试,苟且不诵习古文而使此学灭绝,想以此杜塞余道,绝灭微学。
这类人,可以和他们共享成功的欢乐,但难以和他们在最初筹划通向成功之途的计划。
这是一般平民百姓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士大夫、君子所希望的结果。
况且这几家学说,是先帝亲自定论的,现在由皇上亲自考察、审视,何况这些古文旧书,都有验证,民间所藏与内府所藏相对应,难道是随便杜撰的东西吗?“礼废止了都要到民间去搜集,古文经书遗失了,不更应该到民间去搜集吗?从前的博士中,研究《书经》的有欧阳,研究《春秋》的有公羊,研究《易经》的有施、孟,然而孝宣皇帝还重新广立《谷梁春秋》、《梁丘易》、《大夏侯尚书》、《小夏侯尚书》等学术,它们彼此的意义虽不一致,但还是一并设置,为什么呢?与其将这些学问废弃,宁可把它们设置起来。
有记录说:‘文经武略之道是否衰落,关健在人。
贤能的人记识的事物是一些大的方面,不贤能的人记识的都是一些零碎小事。’这就是数家之言之所以兼容包纳各种大小不同意义的原因,因此,怎么可以偏颇一个方面而使其他方面灭绝呢?假若定要专执自己的偏见,抱守残缺之文,与同师之学结党,妒嫉道艺之真,违背明诏,改变圣上的旨意,那就要使自己违诏制而被科罪。
我很不赞成二三个君子的意见。”他的言辞很严厉,诸儒都怨恨他。
这时,名儒光禄大夫龚胜因为刘歆移交文书上疏深深自责犯有过失,愿平安告老还乡。
继而,担任大司马的儒者师丹也大怒,上奏皇上,说刘歆改乱旧章,诋毁先帝所立。
皇上说“:刘歆想推广道德学术,怎么是诋毁先帝呢?”但刘歆因此得罪了执政大臣,被众儒所诽谤。
因此他担心被诛杀,便请求皇上让他离开京城,去担任河内太守。
因宗室不适宜掌管三河,便改任五原太守,后又转任涿郡太守,前后历任了三个郡的太守。
几年后,他因病被免官。
后来,他又被从家里请出,担任安定属国都尉。
恰逢哀帝驾崩,王莽主持朝政。
因王莽小时与刘歆都是黄门郎,对刘歆很器重,因此向太后推荐。
于是太后将刘歆留在朝廷担任右曹太中大夫,不久,又晋升为中垒校尉、羲和、京兆尹,让他管理明堂和辟雍,并封他为红休侯,掌管儒林史卜之官,考证编订律历,编纂《三统历谱》。
开始,刘歆在建平元年改名为刘秀,字颖叔。
到王莽篡位后,刘歆担任国师。
他以后的事迹都记载在《王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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