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训诂名物皆不能言便説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云云者余告之曰若如此读诗则只消此八字更添思无邪三字成十一字后便无话可説三百五篇皆成查滓矣【文集偶读谩记】
不妬忌是后妃之一节闗雎是论其全体【李闳祖录】
魏丙问闗雎注摰至也至先生作切至説似形容其美何如曰也只是恁地问芼字曰择也读诗只是将意思想象去看不如他书字字要捉教定诗意只是叠叠推上去因一事上有一事一事上又有一事如闗雎形容后妃之徳如此又当知得君子之徳如此又当知得意人形容得意味深长如此必不是以下防人又当知所以齐家所以治国所以平天下人君则必当如文王后妃则必当如太姒其大原如此
先生问曹叔遐曰君举所説诗谓闗雎如何对曰谓后妃自谦不敢当君子谓如此之淑女方可为君子之仇匹这便是后妃之徳曰郑氏自如此説了熹看来恁地説也得只是觉得偏主一事无正大之意闗雎如易之乾坤意思如何得恁地无方际如下面诸篇却多就一事説这只反覆形容后妃之徳而不可指説道甚麽是徳只恁地浑沦説这便见后妃徳盛难言处【同上】
曹叔遐又言陈氏説闗雎以美夫有谦退不敢自当君子之徳先生曰如此则淑女又别是一个人也曰是如此先生笑曰今人説经多是恁地囘防説去如史丞相説书多是如此説祖伊恐奔告于受处亦以纣为好人而不杀祖伊若他人则杀之矣【黄有开记】
或问左右芼之先生曰芼是择也左右择而取之也【同上】闗雎章句亦方疑之当作四章三章章四句一章章八句乃安但于旧説俱不合莫可兼存之否好逑如字乃安毛公自不作好字説更检兔罝好仇处防音如何恐不须点破也蘓黄门并载驰诗中两章四句作一章八句文意亦似闗雎末后两章琴瑟友之钟鼓乐之作一章八句依故説亦得【劄刘玶书】
问卷耳与前篇葛覃同是赋体又似畧不同盖葛覃直叙其所尝经歴之事卷耳则是托言也曰亦安知后妃之不自采卷耳设便不曽经歴而自言我之所懐者如此则亦是赋体也若螽斯则只是比盖借螽斯以比后妃之子孙众多然宜尔子孙振振兮却是説螽斯之子孙不是后妃之子孙也盖比诗多不説破这意然亦有説破者此前数篇赋比兴皆已备矣自此推之令篇篇各有着落乃好时举因云螽斯是春秋所书之螽窃疑斯字只是语辞恐不可便把螽斯为名曰诗中固有以斯为语者如鹿斯之奔湛湛露斯之类是也然七月诗乃云斯螽动股则恐螽斯即便是名也【潘时举録】
昨因听儿辈诵诗偶得此义可以补横渠説之遗谩录去可于疑义簿上录之○一章言后妃志于求贤审官又知臣下之勤劳故采卷耳备酒浆虽后妃之识然及其有懐也则不盈顷筐而弃置之于周行之道矣言其忧之切也○二章三章皆臣下勤劳之甚思欲酌酒以自解之辞凡言我者皆臣下自我也此则述其所忧又见不得不汲汲于采卷耳也四章甚言臣下之勤劳也【答刘玶书】
南有樛木便有葛藟累之乐只君子便有那福履绥之【吕徳眀録】
大学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治国在齐其家【章句】○曰既结上文而复引诗者三何也曰古人言必引诗盖取其嗟叹咏歌优游厌饫有以感人之善心非徒取彼之文证此之义而已也夫以此章所论齐家治国之事文具而意足矣复引诗非能于其所论之外别有所眀也然尝试读之则反复吟咏之间意味深长义理通畅使人心融神防有不知手舞而足蹈者是则引诗之助与为多焉盖不独此他凡引诗云者皆以是而求之则引之意可见而诗之为用亦得矣曰三诗亦有序乎曰首言家人次言兄弟终言四国亦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之意也【或问】
公侯好仇注云好仇是善匹是言其才徳相合处公侯腹心注云同心同徳是言其才徳与已无异了【吕徳眀録】胆欲大而心欲小战战兢兢如临深渊方能为赳赳武夫公侯干城之事【廖徳眀录】
问芣苢薄言有之曰有藏也然其下章曰掇曰捋曰袺曰襭而首章乃先言藏恐非其序必大恐有是得之之义答曰首章兼举始终而言后章乃细述其次第诗中亦有此例或于补脱中附入亦可也【答吴必大】
问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此是兴何如曰主意只説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两句六句是反覆説如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兔遇犬获之上下六句亦只兴出他人有心两句【叶贺孙录】
汉广游女求而不可得行露之男不能侵陵正女岂当时妇人蒙化而男子则非亦是偶有此様诗説得一边【陈淳録】
陈君举诗言汝坟是已被文王之化者江汉是闻文王之化而未被其泽者却有意思【余大雅録】
钱木之问麟趾驺虞之诗莫是当时有此二物出来否曰不是只是取以为比云即此便是麟便是驺虞又问诗序説麟趾之时无义礼曰此语有病【钱木之录】
问麟之趾传以麟兴文王后妃以趾兴其子故曰麟性仁厚故其趾亦仁厚文王后妃仁厚故其子亦仁厚然则下文吁嗟麟兮为指谁耶答曰正指公子而言也【答吴必大】
陈埴问采蘩诗何故存两説曰如今不见得果是如何且与两存从来説蘩所以生蚕可以供蚕事何必抵死説道只为奉祭祀不为蚕事【钱木之录】
问采苹蘩以供祭祀采枲耳以备【阙】 人恐未必亲爲之曰诗人且是如此説【廖德明録】
问采蘩诗若只作祭事説自是晓然若作蚕事説虽与葛覃同类而恐实非也葛覃是女功采蘩是妇职以为同类亦无不可何必以蚕事而后同耶曰此説亦姑存之而已【潘时举录】
问摽有梅诗固是出于正只是如此急迫何耶曰此亦是人之情尝见晋宋间有怨父母之诗读诗者于此亦是逹男女之情【陈文蔚录】
如摽有梅诗女子自言婚姻之意如此防来自非正理但人情亦自有如此者不可不言向见伯恭丽泽诗有唐人女言兄嫂不以嫁之诗亦自鄙俚可恶后来思之亦自是见得人之情处为父母者能于是而察之则必使之及时矣此所谓诗可以观【钱木之録】
古人作诗其言语多有用意不相连续如嘒彼小星三五在东释者皆云小星者是在天至小之星也三五在东者是五纬之星应在于东也其言全不相贯又指前面一灯子与背后一竹格子云似説这灯却又説在那格子上面去不知古人作诗何故与今人语言大不相同【黄有开记】
江大江也夏水名或以为自江而别以通于汉还复入江冬竭夏流故谓之夏而其入江处今名夏口即诗所谓江有汜也【楚辞集注】
问何彼秾矣诗何以录于召南曰有是有些不稳当但先儒相如此説也只得恁地就他説如定要分个正经及变诗也自难攷据如颂中尽多周公説话而风雅又未知何如【叶贺孙录】
今人言五男二女亦有所本诗疏所谓武王有五男二女盖出于此五男者如左传邗晋应韩为武之穆与成王则五矣二女者太姬下嫁陈胡公其一也诗何彼秾矣王姬下嫁齐侯之子则二也
驺虞诗人在壹之前使庶类蕃殖者仁也壹五豝者义也【万人杰録】
驺虞之诗盖于田猎之际见动植之繁庶因以賛咏文王平昔仁泽之所及而非指田猎之事为仁也礼曰无事而不田曰不敬故此诗彼茁者葭仁也壹五豝义也【吴必大录】
吁嗟乎驺虞防来只可觧做兽名以吁嗟麟兮类之可见若解做驺虞之官终无甚意思【沈僴录】
邶鄘卫之诗未详其説然非诗之本意不足深究欧公此论得之【答何镐书】
问柏舟诗泛彼柏舟亦泛其流注作比义看来与闗闗雎鸠在河之洲亦无异彼何以为兴曰他下面便説淑女见得是因彼兴此此诗才説柏舟下面便无贴意见得其意如此【潘时举録】
陈埴疑柏舟诗觧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太深又屡辨赋比兴之体先生曰赋比兴固不可以不辨然读诗者须当讽咏看他诗人之意是在甚处如柏舟绿衣不得于其夫宜其怨之深矣而其言曰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又曰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其词气忠厚恻怛怨而不过如此所谓止乎礼义而中喜怒哀乐之节者所以虽为变风而杂二南之后者以此臣之不得于其君子之不得于其父弟之不得于其兄朋友之不相信处之皆当以此为法如屈原不忍其愤懐沙赴水此贤者过之也贾谊云厯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懐此都也则又失之逺矣读诗须合如此防所谓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是诗中一个大义不可不理防得也【李闳祖录】
又问柏舟诗静言思之不能奋飞似犹未有和平意曰也只是如此説无过当处既有可怨之事亦须还他有怨底意思终不成只如平时却与土木相似只防舜之号泣于旻天更有甚于此者喜怒哀乐但之不过其则耳亦岂可无圣贤处忧患只要不失其正如绿衣言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这般意思却又分外好【钱木之録】孟子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孔子也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文王也○悄悄忧貌愠怒也本言卫之仁人见怒于羣小孟子以为孔子之事可以当之肆语辞殒坠也问声问也本言太王事昆夷虽不能殄絶其愠怒亦不自坠其声问之美孟子以为文王之事可以当之【集注】
孟子曰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孔子也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文王也夫肆不殄厥愠亦不愠厥问此大雅緜之八章所以言文王者如此孟子以是称文王无足怪者若忧心悄悄愠于羣小此则衞邶柏舟之诗也何与孔子而孟子以此称孔子何也曰此不必疑如见毁于叔孙防害于桓魋皆愠于羣小也辞则得诗意絶非孔子之事故孟子以此言孔子至于緜诗肆不殄厥愠之语注谓説文王以诗攷之上文正説太王下文岂得便言文王如此意其间须有阙文若以为太王事则下文却有虞芮质厥成之语熹尝作诗觧至此亦曽不説【窦从周录】所论緑衣篇意极温厚得学诗之本矣但添入外来意思太多致本文本意反不条畅此集所以于诸先生之言有不敢尽载者也【答刘清之书】
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言古人所为恰与我相合只此便是至善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乎千百世之未来只是此个道理孟子所谓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政谓是尔【沈僴録】
潘时举説燕燕诗云前三章但见荘姜拳拳于戴妫有不能已者及四章乃见荘姜于戴妫非是情爱之私由其有塞渊温恵之徳能自淑谨其身又能以先君之思而勉已以不忘则见戴妫平日于荘姜相劝勉以善者多矣故于其归而爱之若此无非情性之正也先生颔之【潘时举录】
诗有説得曲折后好防有只恁地平直説后自好防如燕燕末后一章这不要防上文攷下章便知得是恁地意思自是髙逺自是説得那人着【黄义刚録】
潘时举説日月终风二篇据集传云当在燕燕之前以时举观之终风当在先日月当次之燕燕是荘公死后之诗当居最后盖详终风之辞荘公于荘姜犹有往来之时但不暴则狎荘姜不能堪耳至日月则见荘公已絶不顾庄姜而庄姜不免微怨矣以此观之则终风当先而日月当次先生云恐或如此【潘时举録】
论语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忮害也求贪也臧善也言能不忮不求则何为不善乎此卫风雄雉之篇孔子引之以美子路也吕氏曰贫与富交强者必忮弱者必求【集注】
谷风诗四章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集传以为兴体时举疑是比体未知如何答曰若无下面四句即是比既有下四句则只是兴矣凡此类皆然非独此章也【荅潘时举】
问昔育恐育鞠张子之説固善然推之下文及尔颠覆之云意不甚贯不若前説为顺答曰姑存异义耳然旧説亦不甚眀白也【答吴必大】
防诗义理外更好防他文章且如谷风他只是如此説出来然而叙得事曲折先后皆有次序而今人费尽气力去做尚做得不好【黄义刚録】
陈埴问式微诗以为劝耶戒耶曰亦不必如此防只是随他当时所作之意如此便与存在也可以见得有羁旅狼狈之君如此而方伯连帅无救防之意如今人多被止乎礼义一句泥了只管去曲説且要平心防诗人之意如北门之诗只是説官卑禄薄无可如何【钱木之录】问简兮诗张子谓其迹如此而其中固有以过人者夫能卷而怀之是固可以为贤然以圣贤出处律之恐未可以为尽善曰古之伶官亦非甚贱其所执者犹是先王之正乐故献工之礼亦与之交酢但贤者而为此则自不得志耳【潘时举录下同】
问泉水篇驾言出游以写我忧注云安得出游于彼而写其忧哉恐此莫只是个思归不得故欲出游于国以写其忧否曰夫人之游亦不可轻出只是思游于彼地耳
问北风末章谓莫赤匪狐莫黑匪乌狐与乌不知诗人以比何物曰不但指一物而言当国将危乱时凡所见者无非不好防景象也
问静女注以此诗为淫奔期防之诗以静为闲雅之意不知淫奔之人方相与狎溺又何取乎闲雅曰淫奔之人不知其为可丑但见其为可爱耳以女而俟人于城隅安得谓之闲雅而此曰静女者犹日月诗所谓徳音无良也无良则不足以为徳音矣而此曰徳音亦爱之之辞也
问二子乗舟注取太史公语谓二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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