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目续麟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32,603】字 目 录

国学虽人主所有而孔子圣师则非时君所得臣也彼魏髦秦坚特讲论经义【延熙十九年分注云魏主髦幸太学与诸儒论书易及礼诸儒莫能及】考第诸生【隆和元年分注云王坚临太学考第诸生经义与博士讲论】顾可与修礼先圣者同日语哉

吴王杜伏威卒

考异【按武徳二年书杜伏威降唐唐以为和州总管未尝书封杜伏威为呉王疑漏】

按唐纪武徳二年但书杜伏威降至伏威本传始云髙祖授以东南道行台尚书令上柱国吴王又不言和州总管皆不可解大抵前不书封为吴王者略之也【凡例注云封王无事义者不书有故乃书】此书吴王某卒者因其卒而书之所谓爵未见者着之耳如以未书封王为漏则凡例赐姓皆书【见封拜例】是时髙祖赐伏威姓豫纲目不书考异亦不言何与【髙开道赐姓李封北平郡王亦不书】

赵郡王孝恭克丹阳斩辅公祏

考异【据上书行台仆射辅公祏反此当书诛误作斩】

当从考异作诛纲目前不书讨此不书诛非所以治臣子之叛乱也【凡例治其臣子之叛乱者曰讨讨而杀之曰诛】

【丙戌】九年六月太白经天秦王世民杀太子建成齐王元吉立世民为皇太子决军国事

分注【世民既与建成元吉有隙以洛阳形胜之地恐一朝有变欲出保之乃以行台尚书温大雅镇洛阳建成夜召世民饮酒而酖之世民暴心痛吐血数升上谓世民曰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吾欲立汝为嗣而汝固辞且建成为嗣日乆吾不忍夺也观汝兄弟似不相容不可同处当遣汝居洛阳自陜以东皆主之仍建天子旌旗如汉梁孝王故事世民泣辞不许将行建成元吉相与谋曰秦王若至洛阳不可复制不如留之长安则一匹夫取之易矣乃宻令数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闻往洛阳无不喜跃观其志趣恐不复来上乃止元吉宻请杀世民行台郎中房龄谓长孙无忌曰今嫌隙已成一旦祸发岂惟府朝涂地实社稷之忧莫若劝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国家存亡之机正在今日无忌以告世民召杜如晦谋之亦劝世民如龄言防突厥入塞建成荐元吉将兵击之率更令王胵宻告世民曰太子语齐王吾与秦王饯汝于昆明池使壮士拉杀之因遣人説上授我以国而立汝为太弟世民以告长孙无忌无忌等告世民先事图之世民叹曰吾诚知祸在朝夕欲俟其发然后以义讨之不亦可乎尉迟敬徳曰人情谁不爱其死今众人以死奉王乃天授也世民访之府僚皆曰齐王凶戾终不肯事其兄于是太白再经天傅奕宻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上以其状示世民世民宻奏建成元吉淫乱后宫且曰兄弟专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徳报讐臣今永违君亲亦实耻见诸贼于地下上惊报曰明当鞫问汝宜早参明日世民帅无忌等入伏兵于武门张倢伃窃知世民表意驰语建成建成召元吉谋之元吉曰宜勒兵不朝以观形势建成曰兵备已严当俱入参自问消息乃俱入至临湖殿觉有变欲还世民追射建成杀之敬徳射杀元吉上方泛舟海池世民使敬德入侍敬徳擐甲持矛直至上所奏曰太子齐王作乱秦王兵已诛之矣恐惊动陛下遣臣宿卫上谓裴寂等曰不图今日乃有此事当如之何萧瑀陈叔达曰建成元吉本不预义谋又无功于天下疾秦王功髙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事矣上曰此吾之夙心也时秦府兵与二宫左右战犹未已敬徳请降手勅令内外诸军一受秦王节度众然后定建成元吉诸子皆坐诛遂立世民为皇太子军国庶事悉委太子处决然后闻奏】

当作秦王世民杀太子建成及齐王元吉自为皇太子决军国事【与世民争天下者建成也元吉之谋特傅防建成耳故太宗先追射建成而元吉则敬徳杀之自有首从之别纲目连书不殊非是】○按髙祖不忍夺建成之言所云立汝为嗣吾之夙心皆虚语耳世民欲为天子非自今始当其起兵太原【隋大业十三年】已有宰制天下之意观刘文静云天下大乱非髙祖之才不能定世民曰安知其无其意方且无父何有于建成故临湖之变虽无羣下之谋终当取天下于建成之手【世民云欲俟其发然后讨之】又况内外诸军受秦王节度者实出于敬徳之请而非髙祖所自命乎其为太子非自而何今上书世民杀建成元吉下书立世民为皇太子则似建成元吉有罪当诛而髙祖之立世民适以赏其功耳何以见其义哉【范氏以书立为见太宗之罪者非也】惟书自为皇太子然后髙祖以私爱而见逼于其子世民以夺嫡而竟忘其父罪咸见矣【成吉虽有罪太宗杀之则忍矣义在讥太宗于成吉无责焉故髙祖称上皇亦书自父子之恩絶矣】或曰太宗此举为社稷计子何罪之深乎曰不然使太宗诚为社稷计则当于文干称兵时承髙祖之命出涕而道曰文干不足忧所虑者太子兄弟专欲杀【臣元吉劝建成除世民曰当为兄手刃之建成私使文干募壮士举兵相应事觉髙祖召建成置幕下以兵守之文干遂反见武徳七年】臣为陛下子死何足惜但恐臣死之后复有如陛下者起而图之则徒负臣与陛下一生创业艰难耳此天理人情之至在髙祖亦宜动心者乃房杜敬徳诸臣欲拥立世民与其事逼而陷以不义曷若于此时推勘文干谋反之由痛陈太子不堪嗣位之实乘髙祖有封建成为蜀王之防【髙祖遣世民讨文干曰文干事连建成恐应之者众汝宜自行还立汝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诛其子当封建成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能事汝汝宜全之不能事汝取之易耳】固请改立因说之曰文干之反实由太子【元吉欲刺世民建成止之私使文干举兵表里相应固知文干之反实建成启之也】今惟先遣太子赴蜀则文干不攻自熄矣不然逆节既露不可收拾秦王虽能外制文干政恐萧墙之祸方深也若是则世民必立建成必废【尧可禅舜何惜建成乃谓不忍夺耶此髙祖自贻戚也】以父命行之又孰得而訾其后哉然太宗既讳而不言徒以虚辞逊谢而诸臣亦无以此入告者使髙祖溺于奸邪之口【世民既行元吉与妃嫔更迭为建成请封徳彞复为营解于外上意遂变遣建成还守京师】因仍酿祸至逆谋再着追而射之以同气之亲翦若讐仇虽能为有唐盛治之主卒贻讥千古岂不惜哉且其自言曰欲俟其发然后以义讨之嗟乎此其可免弑兄杀弟之名乎共叔段之事太宗胡不闻焉而温公亦谓事非获已犹为愈也岂亦不知春秋恶郑庄之义与范氏又云立子以长不以功【温公范氏説并详分注】此特平时传位之常非所论于创业之始也【按宋王成器辞太子云时平则先嫡长世乱则先有功虽鉴隠太子而然实千古定论】果然则舜禹不当有天下而唐虞之禅且为不父其子矣况殷立三宗【中宗髙宗祖甲】百世不祧又曷尝不论功耶今自唐起兵之初以迄平定之后观之髙祖虽父特一汉太公而建成元吉不过刘仲【仲名喜汉髙祖兄】诸人耳然不免于乱亦髙祖之不知有以致之而已【尧舜能以天下与贤髙祖不能以天下与子权与否之间也权得其当者即为经髙祖何足语此】子臧季札之风顾可望于太宗哉【温公云使太宗有子臧之节乱何自生胡敬斋亦谓太宗宜解辞权位宁死而已不可杀兄以贼天伦皆非知太宗者】

以魏征王珪为谏议大夫

分注【初洗马魏征常劝建成早除秦王及建成败太子召征谓曰汝何为离间我兄弟征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太子改容礼之引为詹事主簿亦召王珪韦挺于巂州皆以为谏议大夫】

书法【书以魏征王珪何美世民也于是世民决军国事举不弃讐可谓无我矣故予之】

征劝建成除秦王何其谬也身为宫僚不导以孝友敦睦乃首为防墙之谋太宗惭徳安知非征一言启之耶然太宗不诛之亦且礼之者虽髙祖在上已不得专亦有歉于中故不得而讐之耳书法以为无我非是盖太宗桓文之流桓公不以射钩讐管仲太宗安得以私怨杀魏征耶英雄驾御之术固非浅衷所可测也【武取文守收拾人心在此一举汉髙封雍齿亦此意】○或谓魏征宜死于建成愚以为不然使建成贤而太宗不足以胜任死之可也太宗实贤于建成征盖欲用其所未足耳正如管仲不死于子纠而事桓公犹有可生之理使皆死于所事则尊周攘楚与夫贞观之治不可得而见矣故有当死而可以不死者又未可例论也他如明之方黄骈首就戮虽成祖不克为太宗亦繇诸臣不审于王魏之义也或问伊川甚不取魏征子何云尔曰伊川云以所事言之则可死以义言之则未可死曰伊川谓小白当立故管仲可以不死建成既立为太子安得与子纠比曰宋王不云乎时平则先嫡长世难则先有功唐有天下皆世民之功建成安得而有之特髙祖不明此义故有临湖之变是知太宗之簒等于肃宗而王魏之不死亦以义可以生也事有推源正流反观而后定者此类是也

八月太子即位

考证【当作太子世民即位○谨按凡例曰凡正统继世曰太子某即位注云汉惠帝以下用此例古礼已废从本文也今纲目诸本自唐以后太子即位皆不书名故当补正后仿此】

当从考证补世民二字○按唐初立为太子者建成也【武徳元年】今之即位者世民也不书世民何以见其夺嫡之罪哉刘氏凡例云汉以下继世书太子某即位其不书名者变例也惟唐世例书太子即位其书名者变例也勲谓同一太子即位岂汉以不名为变唐复以名为变乎一书之中自为矛盾终非定论【按唐书本纪太子即位皆不书名故纲目因之非有正变之别也刘氏据以为例误甚】

置文馆

分注【上谓侍臣曰朕观炀帝文辞奥博亦知是尧舜而非桀纣然行事何其相反也魏徴对曰人君虽圣哲犹当虚己以受人故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炀帝恃其才俊骄矜自用故口诵尧舜之言身为桀纣之行曽不自知以至覆亡也上曰前事不逺吾属之师也○胡氏曰太宗之问岂独炀帝为然魏徴当因此力陈尧舜所以为尧舜者使其君有修进企及之方则其益大矣顾以虚已受人为言何其见尧舜之浅耶】

人臣对君不惟其详惟其切太宗之病正在自用魏徴虚已受人四字乃对症之药所谓因事纳谏者也使太宗善用其言即尧舜之所以为尧舜者不外乎此观孔子称舜大知亦曰好问好察而已胡氏乃以为尧舜之浅者何哉独是炀帝之知非真知也使真知尧舜之是当有惕然不敢自安者何至行事相反之甚耶太宗以知是尧舜许炀帝正人主明晦之介而徴无一语及此是则其未尽者耳胡氏之说非所以责魏徴也【徴故东宫官一旦为太宗臣自有难于尽言者然能如此亦可谓直谏矣立谈痛哭贾生所以失文帝胡氏见不逮此何与】

分注【有上书请去佞臣者上问佞臣为谁对曰愿陛下与羣臣言或阳怒以试之彼执理不屈者直臣也畏威顺防者佞臣也上曰君源也臣流也浊其源而求流之清不可得矣君自为诈何以责臣下之直乎朕方以至诚治天下见前世帝王好以权谲小数接其臣下者常窃耻之卿防虽善朕不取也】

圣王之道诚而已矣太宗论君道以至诚为先诚得其本然未几患吏受赇遗绢试之卒为裴矩所折【上患吏多受赇宻使左右试赂之有司门令史受绢一匹上欲杀之裴矩谏曰为吏受赇罪诚当死但陛下使人遗之而受是陷人于法也】诚安在哉他如晋阳创义惧父不从至以私侍宫人刼之【隋大业十三年太宗与刘文静裴寂谋兴义兵髙祖不从先是寂为宫监私以晋阳宫人侍髙祖至是寂言曰二郎隂养士马欲举大事正为寂以宫人侍公恐事觉并诛耳髙祖曰事已如此当复奈何正须从之耳】此尤权谲之害义者矣

【丁亥】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元年以戴胄为大理少卿分注【将军长孙顺徳受人餽绢事觉上于殿庭赐绢数十匹大理少卿胡演以为不可上曰彼有人性得绢之辱甚于受刑如不知媿一禽兽耳杀之何益】

此太宗之私也不然司门令史为上所罔犹将诛之况顺徳乎未几顺徳坐李孝常谋反削籍帝复怜之召为泽州刺史【详本传】然则所称得绢甚于受刑者特以执大理之口耳岂诚语哉

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

宿当作直内字羡○按中书省无内外分注所云内省以中书省视诸省为内耳【如尚书省秘书省之类】今复书内省便似中书省有内外非是况前此皆名内书省至武徳三年始改内书省为中书省【见百官志中书省分注】是中即内也又曰内省不亦赘乎故当删去

六月封徳彛卒

发明【封徳彛奸佞有余既以亡隋复以误唐若其臣贼诟君又小人之所不为者故纲目于其死也尽削其官以贬之固不待他日黜削赠諡而后知其罪也】

卒当作死○按礼君子曰终小人曰死卒即终也小人如徳彛而不书死亦何以见其罪哉且无以别于罪不如徳彛而不可书官如杜淹者

徴隋秘书监刘子翼不至【勲尝疑唐书不为子翼立传及读刘袆之传乃知子翼虽以母老辞后复仕唐固知非龚胜陶潜比也特书隋官何为哉】

分注【子翼有学行性刚直朋友有过常面责之李百药常称刘四骂人人终不恨是嵗有诏徴之辞以母老不至】

书法【书不至何美子翼也子翼乱则进治则退曷为美之子翼亲逢盛世甘于不仕以奉老母可谓知所先者或以为讥则过矣】

发明【士君子之出处当适其时以子翼之刚方未易轻议然能显仕于无道之隋而不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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