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续编 - 第10部分

作者: 盛康132,207】字 目 录

初取士之制中式者复以五事试之而首以骑射厥后此制废而专以帖括取士于造就人才之道或犹未尽乎

四礼搉疑自序 

顾广誉

礼之端起于微渺而冠昏丧祭所以筦人事之始终不由其道则百度无禀承而放僻邪侈随之风俗人心日益以不古昔方君子春尝屡与广誉言之是时广誉适究心 大清通礼旁及徐氏秦氏礼书遂诺任此事不辞积年余之力成家行四礼一书其体皆先仪节各系集说而以附论终焉道光戊子己丑闲事也丙午夏奉讳读礼因出是编参览所见已不尽合时有更正盖礼也者先王递有因革而集其成者周公孔子经世理物深微曲至惟汉儒犹有遗意而礼时为大一执古义以概近今其施诸事也容多格阂而难通故尝谓康成为礼学大宗温公朱子则久绝复续之别子书仪家礼功不在高密注经下变通者法守之善则也居恒默持此意又一折衷于通礼之书以明当今之所尚凡得若干条自顾学殖芜浅未敢出以问世往年冬右目失明惧遂不见天日乃芟去仪节集说端就附论所存而更增益之诠次为四礼搉疑八卷呜呼子春不可作矣用正之四方知礼君子幸有以发其心之蒙焉若夫推交通益扩所未备请以俟诸异日

燕寝考序 

张文虎

自郑君以人君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注礼而后儒纷然辨难莫得其意然乡饮酒记之荐出自左房乡射记之出自东房此行于庠序不得据以难郑也惟聘礼宾退负右房而立贾疏以为正客馆案上文有司入陈注云宾入所馆之庙及庙门注云大夫行舍于大夫庙下文公馆宾宾辟注云君在庙门正与记卿馆于大夫语合贾盖曲为之说且何以处少牢馈食礼有司彻二篇之屡言东房也或谓东房西室郑专论寝然公食大夫礼宰夫筵出自东房郑注天子诸侯有左右房此非明对大夫士之庙而言乎或谓士丧礼还于祖正柩于两楹闲注云象向户牖也户牖闲得与楹闲相向其室必正中似郑君亦以士庙为有左右房公食大夫礼注偶失检耳案特牲馈食礼豆笾鉶在东房注云东房房中之东东夹北郑盖以士庙不当有东房故以房中之东解之然则东房西室郑意固兼庙寝也明甚且如或说以东房西室专属之寝亦有可疑者昭四年左氏传使馈置于而退杜注东西厢东西厢为左右房之制昭子之寝既有东西厢则非东房西室可知夫三礼为郑学体大物博非可轻议顾考之于经而不合当别求其故是惟好学深思者能心知其意耳绩谿胡竹农部湛深经术尤笃于礼尝谓郑君之说当有所受必非意造读斯干诗笺乃悟东房西室专为燕寝之制郑君注礼时概诸宗庙正寝系传闻之误当以诗笺为正又参之内则玉藻士昏礼襄二十五年左氏传尚书大传而知自诸侯以下其燕寝皆东房西室东房西室之制室则东向开户以达于房房则南向开户以达于堂由堂入房由房入室而室之南无户证之经传皆合作燕寝考二卷于是东房西室之说明而注疏以下凡后儒所论之是非亦各见农部为歙儒淩次仲教授入室弟子教授箸礼经释例为礼家斗杓农部又以贾君浅略撰仪礼正义犹未脱稿其好学深思能通古人之意于此可见一斑矣岁己亥秋晤君武林倾盖如故订忘年交癸卯夏以学海堂刻本燕寝考篇祑错乱邮示原稿属为校订钱锡之通守为编入指海甲辰冬复寓书 属序文虎学识荒陋无以证成君义于其刊竣谨揭君箸书大指于简端云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五十一

 礼政二大典上

历朝郊祀分合考 

姚文?

 案历朝郊祀分合稽之各史惟前汉宋明三史纪志具有本末其余多须旁搜参证而得之今分代详考如右至其是非得失前人之议论详矣不赘

秦并天下而三代之礼亡故南北郊至汉成帝时用匡衡之议而始建其前虽有甘泉汾阴之祠而创制之初不由稽古故论郊祀者必以是为始焉案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正月始郊祀长安南郊三月始祠后土于北郊此分祭之明证也郊祀志载王莽奏定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此合祭始于王莽之明证也本末具详班史兹其大要云续汉祭祀志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阳采元始故事为圆坛八陆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西上则合祭无疑也又中元元年初营北郊本纪作二年初立北郊此以初营言故书元年则二至之祭不废可知也礼仪志称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而不言二至之祭岂以非亲祀而不志耶本纪自建安元年外未尝书郊祀志亦无之岂东汉诸帝皆未尝亲行郊祀耶抑常事不书而建安以因变得书耶马端临亦深以为疑要之东汉承王莽之制而合祭与分祭并用则可无疑也

陈氏三国志不立书志三家祀典不可得详惟于蜀志先主传载章武二年诏营南北郊于魏志明帝纪载景初元年诏定郊邱祀典如是而已于祭之分合遂不可考宋书礼志称二汉郊禋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据是以为魏承汉制合祭亦殊苦其影响惟景初诏书称号圜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曰皇皇后地天郊曰皇天之神地郊曰皇地之只据此则似无合祭者岂郊丘既分而合祭之礼亦革耶案晋书礼志太常顾和称魏承后汉正月祭天以地配时高堂隆等以为礼祭天不以地配云云考魏世郊祀载于本纪者二黄初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当即和所谓承后汉以地配者景初元年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皇皇帝天于圜丘则明非合祭殆因隆等之言而更定耶西晋承魏制但从王肃之议二丘于二郊而祭之分合纪志苦无确证然考之前则曹魏改制之后未闻又合考之后则江左相沿之制未改前规以是知西晋之亦未尝合祭也

东晋之初未立北坛地只众神共在天郊至成帝咸和八年立地郊而康帝建元元年定以正月上辛祀南郊次辛祀北郊遂为宋齐梁陈郊制之祖齐建元二永明三陈永定二宋嘉元三五皆以正月上辛祀南郊次辛祀北郊载在各史本纪北郊专祭地固不待言不知南郊祭天仍以地配与否纪志均无明文详按宋书礼志齐书礼乐志隋书礼乐志按隋书十志原系梁陈齐周隋五代史志故梁陈典制亦据此而称引仍用今名但有分祭之仪分祭之乐而无合祭用者惟宋书乐志载颜延年歌时均以天地郊标目然安知非一诗两用者未得据为合祭之证也宋元丰六年陈襄疏称南齐以上辛祀昊天次辛瘗后土此亦足为不合祭之证陈则本纪书亲祠北郊者八若南郊合祭则当无此矣

元魏祀天有南郊有西郊有圜丘乐志称孟秋祀天西郊礼志称天赐二年四月复祀天于西郊本纪书太和十八年三月罢西郊祭天此西郊非合祭之明证也礼志载南郊坛位称天位在其上南面神元西面此南郊非合祭之明证也圜丘在委粟山景明二年改筑于伊水之阳礼志载太和十九年甲申长至祀昊天于委粟山本纪书有事于圜丘是委粟山圜丘不合祭之明证也惟宋苏轼奏疏引郦道元水经注伊水笃以为合祭之证据此几疑景明以后圜丘改为合祭今按郦注本文上云大魏郊天之所下云祭昊天上帝于此明是专祭天而不以地配者中间天地位其上一语乃郦氏引司马彪郊祀志之文轼巧为牵合有类舞文盖不足信况魏书礼志云其后冬至祭上帝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牲币之属与二郊同若景明改制史志岂得但据初制而言乎是伊水圜丘亦断非合祭之明证也至高齐宇文周据隋书礼仪志亦均有分无合隋开皇议定祀典天地分祭史志尤明无待考矣

唐时郊制一定于武德再定于开元皆有分无合武德定令之后至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新旧唐书志皆特笔书之则其前恪遵定令并未合祭可知也其后长安二年本纪亦书亲享南郊不知合祭与否惟考音乐志有则天大享昊天乐章既但以昊天标题而词中言元穹言紫极言干仪言上帝而未尝及地其非合祭之乐可知则疑武后合祭天地亦惟天册万岁一次而已至景龙三年乐志亦有祀天乐章太极元年即旧书之景云三年新书之先天元年贾曾之表不行是中宗睿宗亦未合祭可知也开元新礼之后至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礼乐志称终唐之世莫能改按开元二十年是年奏上新礼至天宝元年中间九年考诸纪志未尝行郊祭之礼然则开元定礼以后有合祭而无分祭也夫武德定令以后虽有武后之合祭而卒未尝改开元新礼乃未尝行而及身废之亦可异矣

宋初合祭天地元丰诏罢合祭才六年一祭而元佑七年仍合祭至绍圣诏罢合祭才元符元年一祭而建中靖国元年又称权合祭是年仍诏罢合祭自是祭天者八祭地者四而绍兴十三年复合祭遂终宋世合祭此有宋郊祀分合之大略载在本史纪志者也据礼志有圜丘方丘雩祀祈报明堂感生帝神州凡七祭是分祭之礼仍在但非天子亲行故当时议礼诸臣数典皆不及此兹亦弗详列焉

辽合祭天地于木叶山未立郊制金自天德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丘史载甚明亦无待考元自宪宗之二年合祭昊天后土成宗大德六年始合祭于南郊九年始从群臣之议专祀昊天而祭祀志载文宗时坛位昊天上帝位中少北皇地只次东少却皆南向则仍合矣据春明梦余录知合祭之复行始于泰定中而史不之及何其也又志载文宗时仪注仍专祭昊天而摄祀仪注则合祭天地盖北郊未建故歧于两端如此然则泰定以后亲祀则专祭摄祀则合祭固无疑也明初立圜丘方丘分祭天地洪武十年建大祀殿于南郊合祭天地成祖迁北京如洪武制嘉靖九年建圜丘方泽复分祭遂终明之世本末具在明史兹撮其大要如此

自汉元始合祭至魏景初始分祭自唐天宝合祭至宋元丰始诏罢合祭自绍兴十三年合祭至元大德九年始议分祭自明洪武十年合祭至嘉靖元年始分祭此历朝分合大略也然其中又有辨特主合祭者汉之元始明之洪武而已不主合祭而径行合祭者则唐之天宝宋之元佑绍兴是也天册万岁后数不相沿故不囗不径行合祭而犹权合祭者东晋初及宋之建中靖国是也并不权合祭而仍未罢合祭者元之泰定以后是也罢合祭而仍未尽分祭之礼者魏景初至西晋及南梁北齐宋之元丰元符及大观以前元之大德以后明之嘉靖及万历以后均未亲祀地只是也必罢合祭而仍亲两郊者乃为尽分祭之礼则惟汉之建始晋之建元南朝之宋齐陈北魏之天兴太和周之建德隋之开皇唐之延和宋之政和宣和明之洪武二三年及隆庆元二年足以当之秦尚书五礼通考云考天地之祭汉时或分或合后惟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元宗之开元宋神宗之元丰元文宗之至顺明世宗之嘉靖特主分祭余皆主合祭按元丰至顺嘉靖固特主分祭开元二十年以前之不合祭盖沿旧章至二十年以后则未尝分祭然因其新礼定分祭而遂目为特主分祭虽非核实尚属有因至北魏北周史志本无合祭之文安得有太和建德特主分祭之事耶反覆考之秦氏盖沿春明梦余录之误而春明梦余录乃误读宋陈襄等疏也按文献通考载元丰时枢密院陈襄等上言有云由汉历唐千有余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祠北郊者惟四帝而已如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阔一时之举也据此则襄等本但举五月祠北郊者故非惟不合祭而不亲祠北郊者不举即祠北郊而不以五月者亦不举及春明梦余录误袭其文以为由汉及唐分祀者惟四祭而已已为谬误而于唐则以并未分祭之开元易确系分祭之先天尤为极谬大抵自唐以前史书所载率无要领可寻故明李善长等言王莽奏以正月合祀由汉历唐千余年间皆因之合祭张璁言合祭之说实自莽始汉之前皆主分祭汉以后亦间有之均见明史礼志语均模棱然未有如春明梦余录之谬也秦书卓然成家特恐学者复沿其偶然之误故附纠之如此自魏景初至唐开元惟东晋初合祭权也天册万岁偶也余但有分祭之证秦氏余皆主合祭一语尤为草率

遵议大礼疏道光三十年 

曾国藩

奏为遵 旨敬谨议奏事正月十六日 皇上以 大行皇帝朱谕遗命四条内无庸 郊配 庙祔二条命臣工详议具奏臣等谨于二十七日集议诸臣皆以 大行皇帝功德懿铄 郊配断不可易 庙祔尤在所必行直道不泯此天下之公论也臣亦欲随从众议退而细思 大行皇帝谆谆诰诫必有精意存乎其中臣下仰测 高深苟窥见万分之一亦当各陈其说备 圣主之采择窃以为 遗命无庸 庙祔一条考古准今万难遵从无庸 郊配一条则不敢从者有二不敢违者有三所谓无庸 庙祔一条万难遵从者何也古者祧庙之说乃为七庙亲尽言之有亲尽而仍不祧者则必有德之主世世宗祀不在七庙之数若殷之三宗周之文武是也 大行皇帝于 皇帝为你庙本非七庙亲尽可比而论 功德之弥纶又当与 列祖 列宗同为百世不祧之室岂其弓剑未忘而蒸尝遽别且诸侯大夫尚有庙祭况以 天子之尊敢废升祔之典此其万难遵从者也所谓无庸 郊配一条有不敢从者二何也古圣制礼亦本事实之既至而情文因之而生 大行皇帝仁爱之德同符大造偶遇偏灾立颁帑项频年赈贷薄海含哺粒我蒸民后稷所以配天也 御宇三十年无一日之暇逸无须臾之不诚纯亦不已文王所以配上帝也既已具合撰之实而欲辞 升配之文普天臣民之心终觉不安此其不敢从者一也历考 列圣升配惟 世祖章皇帝系由御史季周琬奏请外此继统之 圣人特旨举行良由上符 昊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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