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届期并无处死之人即使届期竟不能无处死之人而此后所保全之人且不可胜计以视养痈贻患又孰得而孰失焉夫舜典有怙终贼刑之令周书有饮拘杀之条古圣王正惟不乐于用法乃不能不严于立法法之轻重以弊之轻重为衡故曰刑罚世轻世重盖因时制宜非得已也当鸦片未盛行之时吸食者不过害及其身故杖徒已足蔽辜迨流毒于天下则为害甚钜法当从严若犹泄泄视之是使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兴思及此能无股栗夫财者亿兆养命之原自当为亿兆惜之果皆散在内地何妨损上益下藏富于民无如漏向外洋岂宜藉寇资盗不亟为计臣才识浅陋惟自念受 恩深重备职封圻此利害切要关头窃恐筑室道谋一纵即不可复挽不揣冒昧谨再沥忱附片密陈
对用刑说
管同
世皆谓今之用刑轻于古昔故民不畏而犯法者多其说曰汉高之法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今之律例有故杀有误杀有下手加功之杀故杀者死而误杀者未有或死者也下手加功者仍以致命不致命为分致命者或幸不死而不致命者未有或死者也其法如此用法者大抵避重而就轻故杀人者往往不死民见杀人者之犹可以不死也彼何惮而不杀人故不畏而犯法者多今当一效汉法直曰杀人者死可也奚用多律为是论也愚请折之今士大夫之家有器皿焉一奴故坏之一奴误坏之一奴谋坏焉而一奴助之是数奴者主人将以一例处之乎故坏与谋坏者笞而逐之可也助而坏之其轻谯骂足矣彼误坏者遇刘宽则且曰烂女手遇韩琦则爇须无言而俾执烛如故何罪之有焉人命之重固非若器皿之轻也然其中实有故杀误杀之分实有下手加功之异情事悬殊用法者安得以一例处之汉高之兴庶事草创约法三章然未几法不足用故必命萧何造律设使初法可行汉有天下后奉行三语足矣造律何为若是者岂徒汉为然尚书吕刑孔子录以垂教者也其言五刑之属至于三千古之明王岂其不乐于简哉世故日降人情日纷不多为科条不足以尽天下之情而穷天下之变今不问其情事为何如第曰杀人者死是荒陋之说不应经典者也天下之事名实而已矣今之制法缓既死之辜重失入之罪仁厚迈乎前世要之杀人者死必有主名抵罪者是名实在也名实在则民已知惧矣何虑乎不畏之多即使幸而不死人命株及亦必迈毒刑入牢狱拘禁如犬豕少者一年多者二三年然后减为徒流或竟逢赦宥虽不死而惩之者极矣如此而仍犯法非人情也谓此可以侥幸不死而乐效其犯法者尤非人情也世固有桀骜凶悍不畏死者然如此人虽峻法岂能使其变更哉经有之与其杀不辜甯失不经是自古贤圣皆言省刑未有或言峻法者也汉以文景为盛漏网吞舟之鱼宋以仁宗为盛所用者或止于鞭扑惟商鞅治秦王猛佐符坚皆教之峻法以杀人致二秦之祚不长 国家慎重人命旷古未闻盖古者富侠酷吏者操生杀之权今虽宰相不能妄杀一人古者人命系于刑官而已今自州县府司督抚以内达刑部而奏请勾决焉杀一人而文书至于尺许民之感激也深天之垂佑也至社稷延长端赖于此有识之士不当于此时而议严刑也
修例宜慎
宋邦
谨按律文四百五十七条历代相因至雍正五年删改增并定为四百三十六门律垂一定之法例则因时制宜定限五年增修一次凡历年钦奉 上谕及议准内外臣工条奏应纂为例者并旧例内应修应删者刑部悉心参考分为修改修并移改续纂删除各名目开列本例之首并逐条加具按语缮册进 呈恭候 钦定
是 圣世祥刑之典莫慎于修例盖一经修定永远遵行关系最大一字一言必参酌尽善宽严得中庶有合于钦恤之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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