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续编 - 第9部分

作者: 盛康131,582】字 目 录

十者不甚加乎一之外也故关之弊不甚病商而转以蠹 国承平既久生齿益繁需用益多通商益广以理言之关税宜倍增乃数十年来征数日绌亏空日多转不及曩时所定户工二部四百六十万之额通商各口在外其咎安在尝阅英国财赋志略咸丰二年岁入四千八百余万内关税一千八百余万又云六年岁入七千余万不言关税若干一通事云七千余万中关税之增最多夫彼国通商增广固不止中华而中华实大宗彼增而我无增不惟无增而且益减何哉不实征不实解也夫彼之能实征实解者吾见之江海关矣货物进口彼鬼役持帐来易我单即凭单令我役运岸不闻运单中所无之一物亦不闻自运一物亦有奸商漏税当别论夫以今日之夷焰若以吾吏吾商处之必十漏七八我亦无如何而彼不为也于我关如此即于彼关可知往尝谓洋钱重七钱三分实纹六钱五分余铅八分中国行用辄当银八钱以上其中国仿造者虽无铅亦不行何则识其为夷制即可信其有实银六钱五分若彼杂以铜铅亦非我所能识别而彼决不为是以通行侯官林文忠公造银饼初亦便用未几即质杂市中析之为零银银饼遂废又今夷市我购彼货先银后货彼购我货先货后银甚有寄贩名目与货后辄扬帆西去一年为期赢缩惟彼所命者要之彼不能信我断不敢与之交易而通商之局散矣夫子曰言忠信虽蛮貊可行不谓蛮貊能信我乃为蛮貊所行可为太息今观于关务而益慨然于彼之能信我之不能信也夫我之不能信为隐微深痼之疾非一朝夕之故骤欲其洗心革面断有所不能莫若举各关而尽撤之京门则复讥而不征之法以税额入诸厘捐以代各关责成地方官会同绅董治之厘捐立法尚新依为蟊者宜少即亦散而无纪尚非过而不留脱有弊窦有踪迹可寻有人证可指比之关政犹彼善于此特不得多设卡栅招引关蠹无关之名有关之实而已且厘捐者市征也王制市廛而不征关讥而不征孟子言文王治岐关市讥而不征而周礼有关市之征是其法必始于殷之衰文王去之周公又行之春秋战国无改管子霸形篇关讥而不征市廛而不赋是管子亦尝云之孟子欲复文王之治以复古虽以周公之法而不谓然也即今制固亦有关征无市征也落地税以济关征之穷非市征增厘捐而关市并征矣厘捐之弊恐将如宋陈遘之经制钱翁彦国之总制钱流毒无穷择一而废之又曷可缓哉

重酒酤议 

冯桂芬

酒禁由来已古禹疏仪狄酒诰惩饮周官司虣禁以属游饮食于市者汉初饮者罚金武帝时桑宏羊始榷酒酤而酒禁废惟武侯治蜀禁酒严道无醉人余不闻焉王应麟谓榷酤之害甚于鲁之初税亩无他食为民天酒为食蠹统五谷约之以升粟成酒一斤有半为率统万民约之以十人而一饮饮亦一斤有半为率是十人而糜十一人之食也亿万众必有十分之一受其饥者如之何不禁然而不能禁也大凡民闲日用饮食起居贸易一切细故相沿已久习为故常者一旦欲反之虽临之以天子之尊威之以大辟之重亦终于不行不考古事不采近闻不达人情物理或任性或恃才皆不知其不可禁不知其不可禁而禁之适所以扰之而汔无以禁之雍正闲尝禁铜先定三品以上准用铜器嗣又改为一品干隆初尚书海望疏以禁铜不效请弛禁亦尝严酒禁乾隆初孙公嘉淦奏罢之疏中言直隶省一年中被系者千数百人不胜其株累而酿酤如故 世宗朝当鼎盛之时整齐严肃中外顒若宜可以令行禁止然而不能禁斯不能禁矣皆前事之师也又何论近年烟禁乎愚窃以为如酒者止宜重酤以困之厘捐本抽百分之一独酒可令顿酤十之零酤二十之舞弊倍其罚经三四厘捐而酒值倍矣使贫者不能不节饮尤贫者不能不止饮但得减酿一分即多若干米亦即多活若干人有利无弊者也至收捐有效宜量减五谷棉布之捐尤宜广戒饮之谕加酗酒之律宴飨之事为之节制沈湎之人勿登荐剡使天下晓然知 上意之所在庶其有瘳乎至孙疏有云不酿酒则粱粟弃地转以病民犹之言赌场妓馆贫民转移执事赖以得食成何议论邪是无足辨

酒课考 

陆心源

武帝天汉三年初作酒榷

唐德宗贞元二年每斗榷钱百五十

 按杜诗速宜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今榷百五十则十分抽五矣

宋至道二年两京诸州收榷课铜钱一百二十一万四千余贯铁钱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余贯京城卖钱四十八万余贯

天禧末榷课增铜钱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铁钱增一百三十五万四千余贯卖增三十九万一千余贯

 按会要铁钱十当铜钱一

庆历二年闰九月二十四日初收增添盐酒课利钱每升添一文谓之王福部一文添酒钱

皇佑中岁课合缗钱一千四百九十八万六千九十六贯

熙甯五年正月四日令官务每升添一文

崇甯二年十月八日令官监酒务上色升添二文中下一文

四年十月量添二色酒价钱上色升五文次三文

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令诸路依山东酒价升添二文

建炎四年十一月十二日曾纡申请权添酒钱每升上色四十二文次色十八文

绍兴元年令添酒钱每升上色二十文下色十文

三年四月八日令酒量添三十文作一百五十文足

 按自庆历至绍兴共增一百一文而曰作一百五十文足则旧课当得五十文矣

五年闰二月每升各增五文

六年二月权增升十文

八年六月令两浙诸路酒增添十文足并腊蒸酒增添六文足

九年以都督府申请权添十一文

又有发运使造舡添酒钱每升上色三文次二文提举司量添酒钱又以上下色升一文不知所始

 按酒之有课尚矣而获利之厚无过于宋南渡后四川一省岁收至六百余万贯故能以江南半壁支持强敌马腾士饱延百余年其生财之道善矣酒为嗜好之物而非日用所需不饮者虽强之而不能嗜饮者即禁之而不止故虽加价十倍亦不致有累于民较之加赋于田抽钱于丁相去不亦远哉

南宋浙江酒课考 

陆心源

杭今杭州府十务三十万贯以上

越今绍兴府十务

湖今湖州府六务

秀今嘉兴府七务

婺今金华府十务十万贯以上

明今甯波府五务

温今温州府七务

台今台州府八务

衢今衢州府四务

睦今严州府七务五万贯以上

处今处州府八务三万贯以上

此宋史食货志所记庆历以前未增酒课之所入也其时每斗课钱不过五十文而所入已如此则南宋时增至百五十文每岁当得三百万矣考文献通考记南宋浙江户口四百余万我 朝承平二百余年滋生日众视南宋约增一倍而赢此千万人中饮酒者当得十之二以每人日饮一斤计之每日可售酒二百万斤每斤加钱五文每日可得钱一万贯一年即可得三百六十万贯地不改辟也民不改聚也果能参古今之宜得廉干之人而经理之其于国计岂但小补而已哉

召见恭纪 

吴廷栋

咸丰壬子臣廷栋由刑部郎中京察一等时在部堂官为满尚书恒公春左侍郎全公庆右侍郎书公元汉尚书周公祖培左侍郎曾公国藩右侍郎彭公蕴章先是书公兼充崇文门副监督奏获长兴店私酒三十六家人犯数十名交部分司审办其酒五万余斤悉付缉役充赏各堂官知案情未确书公执为漏税欲加严惩承审者拟人予满杖书公犹以为宽纵适案犯呈诉问官枉断各堂官以控涉本部问官应行回避奏请 钦派大臣审办奉 朱批以先存成见有意推诿严加申饬不准回避堂官乃改派廷栋等满汉八人覆讯究出书公家人藉查拏私酒远至城外诈赃未饱所欲始行送部等情先行具奏大概情形并请 旨转饬监督将委员及家人交出归案质讯奉 朱批严斥昏愦糊涂显存成见又 谕以城外片壤皆国家之地何分远近饬委员听候传质家人送部归案等因钦此 上意向书公疑其孤立同官故为立异旋调全公吏部书公转左侍郎以基公溥署右侍郎调曾公吏部彭公工部以吕公贤基署左侍郎陆公应谷署右侍郎嗣三月京察引 见廷栋蒙 恩记名以府道用初九日 召见仰瞻 天颜微含怒意首曰汝承问私酒案乎奏曰臣是渎派覆讯 上曰案情何如奏曰此案不得谓为私酒也长兴店离彰仪门四十里归宛平县管理初不归崇文门且其所卖之酒皆系买自各处有官帖之烧锅发票可据亦不得谓为漏税也至崇文门之收税当以城门为限入城而不上税方为漏税既未入城何名漏税如必指离城数十里外之酒为漏税则何往而非私酒小民何所遵守是徒为差役所影射以启讹诈之端耳监督大臣惟以国税为急恐有偷漏不得不任家人为耳目家人不能历城外不得不任差役为巡罗差役有定额复不得不藉白役供驱使俗名所谓圆扁子是也此辈皆游手无赖之徒既无工食甘效奔走其意果何图无非为利而已监督本欲整理税务而不知受朦蔽于家人家人即不尽欺主营私而不能不受诓诱于差役至下授其权于圆扁子而闾阎之扰累不可问矣且监督家人敢于至长兴店索诈者亦由崇文门兼收城外半壁店酒税也立法未善故得托以为辞去岁九月闲崇文门奏获冒充官役妄拏私酒之案即系臣审办臣以收税惟以城门为限始易稽查无虞偷漏自有城外收税远及离城十八里之半壁店巡罗难周实易生弊定案时曾奏请 饬下崇文门另议章程以城门收税为限当日书元阅奏稿深以此议为是可见缉私而远及长兴店非监督意也 上闻奏未及半为之霁颜连声应答廷栋复奏曰长兴店既不得谓为私酒即其人无罪可科所获之酒自应发还诈赃之家人自应按例惩办如此方得其平 上应而颔之时同 召见者为刑部满郎中多山 上旋问多山家世数语遂同退出廷栋到部谨遵所奏办结此案缮稿呈堂未及具奏三月十五日廷栋奉 旨补授直隶保定府遗缺知府翼日谢 恩蒙 召见 上问直隶官有汝同年否奏曰祗藩司陈启迈是臣拔贡同年 上曰汝常读何书对曰臣尝读程朱之书 上曰何以学程朱者多迂拘对曰此正不善学程朱之故程朱以明德为体新民为用乃由体达用之学天下断无有体而无用者其用不足必其体尚多缺陷凡临事迂拘不通正由平日不能如程朱之格物穷理而徒资记诵非学程朱之过也

 上曰明之杨大洪此等人岂可谓非程朱之学对曰明朝开国即崇尚程朱之学人人奉为法守故能培养一代人心廉耻而节义最着杨大洪节义之士也程朱非无节义只是自尽其性分之常而不得仅以节义名若节义之士深以涵养亦即程朱之学但其至性勃发迫于忠爱每近激烈非容纳直言之君不能谅其心 皇上深取于杨大洪是崇奖节义之士也而人心将自此振矣 上曰汝识曾国藩否对曰曾国藩曾署刑部左侍郎臣实早与相识其人励志不苟亦是杨大洪一流人材虽进言近激而心实无他 上曰汝识倭仁乎对曰臣亦早与相识是笃守程朱之学者平日专在身心检察日自记载以为考验臣尤佩其笃实其守道似近迂而能知大体 上曰其记载所着是何书对曰是非着书乃每日自省课程盖学问不从身心上讲求则根本不立其用处即不能无弊昔宋臣程颐进说于君有三曰立志曰责任曰求贤志不立则规模不定 皇上高居九重天下之所瞻仰意有所向莫不如响斯应若此志一定何为不成志在尧舜斯为尧舜矣初无难也任不专则大臣得以谢其责奉 皇上以干纲独运之隆称自处于奉令承教而得失两无所预天下事谁与 皇上分其忧古所谓君逸臣劳正惟各受其任即各专其责也天下事无大小首在得人不急于求贤则无与共治然欲得人必在知人知人之道尤归本于人君之一心 皇上读书穷理以裕知人之识而又清心寡欲以养坐照之明深宫寤寐旁求则辅相得人辅相进贤待用则内而部院外而督抚得人部院督抚各择其属则内外司官州县无不得人斯贤才出矣 上曰如某者才亦可用对曰小人无才不足以售其欺□□□□是其敢于欺 皇上之验昔道光年闲□□□□□□□是其敢于欺 成皇帝之验 成皇帝赦其重罪畀以重任复敢罔 上行私其才何所赖乎 上闻奏默然廷栋乃悚然而退廷栋已离部至十八日始具奏所结私酒案奉 朱批严斥荒谬坚执成见着再行细钦此得心审讯等因钦此得 严旨后部中情悚惧惟吕公贤基谓此案无可再讯谨申明案情实已确凿无可再讯仍照原拟于二十二日具奏始奉 旨依议钦此此审办私酒案奏结之原委也越日廷栋往谒彭公公告廷栋曰 上尝垂询军机大臣今之留心理学者祁春圃相国以倭仁及君名对予亦以曾国藩对君昨 召对后 上告我等曰吴某学问结实廷栋闻公言为之悚惕无已窃念逖小臣一念爱 君之忱发于不自知不觉言之越分乃 圣主不以为忤反虚怀开纳诱之尽言得邀非分之 知正不知所以图报也然则吾 君之聪明天亶听言如转圜尤独留心正学岂下所能窥测哉苟欲稍裨 高深当知所先矣己未仲冬月臣吴廷栋追忆恭纪

请禁直境烧锅片光绪四年 

直隶总督李鸿章

直境粮价增昂固由秋成歉薄亦因耗费太甚通省烧锅约计千余家每日需用高粱两万余石每月共需六七十万石即以每人日食一升而论该烧锅等一日之费已占二百数十万人之食境内及外来之粮经往被其购用遂致民食缺乏虽招徕远近商贩源源运粜价不能平查永平宣化顺天各属烧锅最多其在永遵者并用海船自赴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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