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人。小參。月落山頭慘。雲橫谷口陰。欲明生死事。直指本來心。還有會得本來心底麼。夜靜不勞重借月。玉蟾常拄太虗中。至正壬辰五月初三日跏趺示寂。全身安於石塔。
平山林禪師法嗣
杭州止菴德祥禪師
杭州人。一日倚座曰。一隊噇酒糟漢。我爭如你何。不道竟寂。
智者義禪師法嗣
杭州淨慈德隱普仁禪師
婺之蘭溪趙氏子。十歲祝髮。參了然。機緣相契命為侍香。至正乙未住金華西峰。 太祖高皇帝取婺州。 幸智者禪寺。詔師住之。晚涖南屏。忽示微疾。屈指計曰。今夏五月矣。左右曰然。師曰。此八月八日最良。吾將逝矣。至朝整衣端坐而逝。
海門則禪師法嗣
湖州辨山白蓮寺嬾雲智安禪師
嘉興沈氏子。依海昌淨妙寺出家。首謁天真。發明教外別傳之旨。自此韜光。名剎交聘不就。恪遵竹杖禪師遺命住白蓮寺。示眾。萬法歸一。無孔鐵鎚當面擲。一歸何處。抹過西天并此土。青州布衫重七斤。寒巖古木璚花春。仁者殷勤問端的。娘生鼻孔從來直。倘於言下解。知歸九九方明八十一。晚歸淨妙。久之託疾告終。塔於蒼弁之南阡。
華頂覩禪師法嗣
處州福林院白雲智度禪師
處之麗水吳氏子。從空中假禪師剃髮。深習禪定。參無見問。西來密意未審何如。見曰待娑羅峰點頭却向你道。師以手遙曳欲答。見遽喝。師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見曰我家無殘羹剩飯也。師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見頷之。後主普慈諸剎。洪武己酉應 召。尋隱福林。一日書偈曰。無世可辭。有眾可別。太虗空中。何必釘橛。擲筆而逝。師平日隨機開導。所作偈頌不容人錄。
別源源禪師法嗣
明州天童元明原良禪師
寧海周氏子。初住台之瑞巖。後主天童。其侑宏智禪師詞曰。嗚呼。山不讓塵故能成其高。海不讓流故能成其深。師非宿備六度萬行之願輪。則曷由樹斯大法之功於古今。聖人出興作百世師。千載一時惟師得之。巍巍窣堵鎮茲東谷。洞上一宗真規復復。昭告菲詞深勒崖谷。願師再來為法作則。
天童一禪師法嗣
撫州雲居呆菴普莊禪師
台之仙居袁氏子。母夢梵僧入室而生晬歲岐嶷頴異。負笈入鄉校授書成誦。長依天童左菴薙髮。受具披郡之天寧。參了堂。堂曰何來。師曰天童。堂曰昌雨衝寒著甚死急。師曰正為生死事急。堂曰如何是生死事急。師以坐具作摵勢。堂曰。敢來者裏捋虎鬚。參堂去。一日堂室中舉庭前柏樹子話。師擬開口。堂劈口掌之。豁然有省。洪武己未師出世撫州北禪。示眾。昨日開荒地。請諸人剗却荊棘除去瓦礫。本來基址已見分明。只有中間樹子無人拔得。山僧今日未免別行方便。利刀剪盡繁枝葉。鈍钁深鋤邪倒根。實地工夫成一片。住山鈯斧了無痕。師凡見僧便問。近奉公文務要打點。上座。僧曰某甲不是奸細。師曰也須勘過始得。曰和尚莫得倚勢欺人。師展手曰把將公驗來。僧擬議。師掌之。鏟草次。僧問者片田地幾時鏟得乾淨。師舉起鋤頭曰。不得喚作鋤頭。未審上座喚作甚麼。僧無語。師拋下鋤頭曰者片田地幾時鏟得乾淨。問。騎虎頭。撩虎尾。中間事作麼生。師曰渠儂得自由。曰。只如古人道。我也弄不出。意且如何。師曰入水見長人。僧請益。師曰汝自己分上少個甚麼却來請益。僧擬對。師曰只知貪程不覺蹉路。問如何是雲居境。師曰路轉溪回空院靜。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太平時代自繇身。曰。人境已蒙師指示。願聞一句接初機。師曰無毛鷂子貼天飛。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時如何。師曰達道者方知。曰和尚何得干戈相待。師曰捉賊不如嚇賊。曰明眼人瞞他一點也不得。師曰情知汝不是好心。上堂。老僧開荒時。於法堂基上掘得一個鈯斧子。久聚兄弟。若有用得著者兩手分付。若是荷負不去老僧收得來。著甚死急。不如颺向垃圾推頭。從他日炙風吹去也。驀拈拄杖卓一下曰。鞭起鐵牛耕大地。誰能井底種林檎。洪武二十六年春 詔徵天下高行沙門。師舉與首。對揚稱 旨。秋函 命祭廬山。禮成復 命賜衣一襲。是冬得 旨升住徑山。上堂。自有生佛以來。說法如雲如雨者不可勝紀。徑山今日權借虗空為口。須彌為舌。宣說真俗不二法門。十方世界情與無情。一時異口同音讚言。善哉善哉希有希有。眾中莫有旁不甘的麼。出來與拄杖子相見。拈拄杖卓一下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上堂。一從廬嶽來。接得華頂信。報道南山白額虎。却在龍淵裏藏牙伏爪。東海赤梢鯉。直上鷲峰頭躍浪衝波好。大眾。一大藏教何曾說到者裏。雖然。徑山拄杖子未肯放過在。拈拄杖畫一畫曰。仙人張果老。不愛藥葫蘆。靠拄杖下座。忽於十月二十三日謂眾曰。難難。二八嬌娘上高山。老僧扶不得。言竟遂寂。
徑山悅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見心來復禪師
南昌豐城王氏子。祝髮於邑之西方寺。誓屏諸緣直明涅槃妙旨。久之全體無礙。謁南楚。楚然之。留司內記。初住越之定水。作室東澗。名曰蒲菴。示睦州思親之意。掩關示眾。槁木形骸百念灰。溪猿野鶴苦相猜。閉門獨掩青松雨。笑口逢人亦嬾開。甞賦白牛偈曰。耕雲不住海門東。收向楞伽小朵峰。露地已忘調伏力。雪山誰識去來踪。放歸祇樹隨羊鹿。種就曇花伴象龍。一色天闌頭角別。水精池沼玉芙蓉。洪武元年冬以高行 召說法鍾山。賜食 內廷。時 蜀王椿為 太祖所鍾愛。命儒臣李時荊蘇伯衡與師等論道無虗日。 蜀王遇師甚恭。命撰坐心觀道崇本敬賢四箴牓於宮以自警。二十曰年山西捕獲胡黨。舉師等往來胡府。坐罪入滅。
靈隱明禪師法嗣
杭州淨慈無旨可授禪師
台之臨海李氏子。十九得度。嘆曰。所貴為比丘者。務欲究明心宗爾。苟纏蔽文字相中。何時能脫離耶。杖策而出。參普覺。問答之際疑情頓釋。覺可之。至元六年住台之大雄山。晚居淨慈。臨終眾求偈。師曰吾宗本無言說。合掌而寂。
南嶽下二十四世
伏龍長禪師法嗣
蘇州鄧尉山萬峯時蔚禪師
溫之樂清金氏子。參止巖示以三不是語。別入達蓬山卓菴佛跡寺故趾。一日聞寺主舉溈山踢倒淨瓶公案。忽契悟。即說偈曰。顛顛倒倒是南泉。累我工夫却半年。當下若能親薦得。如何不進劈胸拳。訪無見。見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進前問訊叉手而立。見曰如何是道。師曰道無可道。見曰不道有不道個甚麼。師曰正要和尚疑著。見曰疑著即錯。師曰不疑亦錯。見便喝。師亦喝。見又喝。師亦喝拂袖而行。參千巖。巖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將坐具打一圓相叉手而立。巖曰將甚麼與老僧相見。師豎起拳頭曰者裏與和尚相見。巖曰死了燒了向何處安身立命。師曰。漚生漚滅水還在。風息波平月映潭。巖曰莫要請益受戒麼。師掩耳而去。明日巖請眾斫松。師拈圓石作獻珠狀曰請和尚酬價。巖曰不值半文錢。師曰瞎。巖曰我也瞎你也瞎。師曰瞎瞎。即說偈曰。龍宮女子將珠獻。價值三千與大千。却被傍觀人覷破。誰知不值半文錢。一日巖陞座舉無風荷葉動決定有魚行。師出眾震聲一喝拂袖而行。巖示偈曰。鬱鬱黃花滿目秋。白雲端坐碧峯頭。無賓主句輕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師遂往蘭溪州嵩山結菴。上堂。舒兩手曰。大開方便門。便從者裏入。復握雙拳曰。閉却牢關。說家裏話。且道不開不閉一句又作麼生道。良久斂僧伽黎下座。後移錫鄧尉搆大伽藍。號曰聖恩。洪武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趺坐偈曰。七十九年一味杜田。懸崖撒手杲日當天。語畢而逝。奉全身菴於[療-(日/小)+土]之西岡。
松江府松隱唯菴德然禪師
郡之張氏子。少祝髮於無用貴公。次謁千巖。聞其提唱豁然悟入。後嗣主其席。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亨。驀拈拄杖曰。拄杖子昨夜抽條今朝吐蕋。花開五葉香徧大千。且道當得新年頭佛法也無。卓拄杖喝一喝。上堂。天無門。地無戶。俊快衲僧一任來去。藏裏摩尼照徹十方。洞裏桃花千葩競吐。假劫外之春風。應今時之律呂。海神夜半看鮫珠。眼光挂在扶桑樹。喝一喝。上堂。蠟人為驗。始於今日。九十日終。推功辨的。黃面老瞿曇。結住布袋頭。百萬人天咸皆受屈。松隱結制。總不恁麼。以手作搖櫓勢曰。山僧即今駕無底鐵船。普請大眾同入大圓覺海遊戲去也。喝一喝曰。看取定南針上塔頂寶索。上堂。鈎索連環。連環鉤索。覿體全彰。眼眼相顧。其橫也穿却虗空鼻頭。其豎也鎖住須彌鐵柱。親從惡辣鉗上煅煉得來。豈比尋常麻纏紙裏個是。谷珤居士壯觀浮圖。騰今亘古底作也。雖然如是。且道高懸倒挂一句如何舉似。四簷平定香雲繞。萬世光華佛日長。
杭州天龍無用守貴禪師
婺之浦江張氏子。首參千巖恍有所契。次見中峰諸老乃曰。千江雖殊而明月則一。吾今後無疑矣。至正庚寅主天龍。示寂日書偈曰。一蝸臭殼內外穢惡。撒手便行。虗空振鐸天龍一指。今猶昨。擲筆而逝。
金華府花山明叟昌菴主
辭眾偈曰。生本非生。滅亦無滅。撒手便行。虗空片月。端坐而逝。
白蓮安禪師法嗣
杭州正傳院空谷隆景禪師
蘇之洞庭陳氏子。為童時不茹葷。趺坐若禪定。從辨山嬾雲受業參禪。雖家居而湖海禪伯如古拙輩靡不參謁。後禮虎丘石菴為師。宣德二年從杭昭慶受戒。遂依石菴住靈隱。七年往天目禮祖塔。憩錫一載刻苦參究。忽有省。因造[仁-二+賴]雲剖露。雲印可之。師示敬堂曰。向上一著者。悟徹之後結角羅紋。殺著一槌。所謂末後一句也。言語說不到。只用活機手段調治。而至百丈再參馬祖。馬祖正用此機。臨濟再參黃檗。黃檗亦用此機。臨濟打洛浦亦此機也。後於夾山棒下方始瞥地。興化打克賓亦此機也。真淨和尚頌曰。丈夫當斷不自斷。興化為人徹底漢。日後從他眼自開。棒了罰錢趂出院。此頌甚對機。汝今公案未明。如何明得此一著子。夙有靈根者公案亦甚易明。不見臨濟凡問佛法便被黃檗毆打。十分切當。後得大愚一句打發。洞明黃檗機用。假如今日汝問我向上一著。我亦不用搖唇動舌。只用毆打。再問再打。汝被我打得荒了。無計可施無理可說。不得意中忽然猛省。亦未可知。我雖不施棒喝。汝但恁麼承當去看。正統九年師存年五十二。自作塔銘于武林西湖之修吉山。(按禪燈世譜。空谷隆嗣天如則。及讀空谷集。乃知師為嬾雲嗣也。其自製塔銘曰。嬾雲和尚是景隆受業師之受業師。景隆心法受印可于嬾雲。即南極安禪師也。得臨濟正傳二十世。師上泝天真。則無極源雪巖欽前後嗣法亦無定規。前嗣後者阿難嗣迦葉。後嗣前者興化嗣臨濟。理貫古今詣實為至云云。柱恐有續燈元者執此而非彼。如天皇天王爭端互起。故特表而出之)
福林度禪師法嗣
太平府繁昌八峯山古拙俊禪師
無際參。師問還我炤用來。際曰若有炤用即成障隔。師曰。者廝著空。佛也救不得。際曰。有無俱寂滅。空佛悉皆非。後示以偈曰。憶昔繁昌一別時。此心能有幾人知。無絃曲子真堪續。慧命懸懸付阿誰。
南嶽下二十五世
鄧尉蔚禪師法嗣
蘇州鄧尉山寶藏普持禪師
虗白參。師問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會。白向前問訊叉手而立。師呵曰汝在許多時還作者見解。白乃發憤忘食。至第二夜大徹。師笑曰。雖然如是。也須善自護持。時節若至。其理其彰。
蘇州鄧尉山果林禪師
虗白參。師擲下蒲團索頌。白曰。只些消息。本無言說。破蒲團上地迸天裂。師曰且道裂個甚麼。白擬進。師便打。
武昌府九峯無念勝學禪師
德安隨州應山人。陳姓。九歲禮本郡寶林緣公出家。初不識字。執苦經年。自覺己事不明。參無聞開示萬法歸一話後。入嵩山住靜。一日有省。偈曰。數載東山昏霧濛。凭欄終日待晴空。夜來忽起霜天月。萬象全彰一鏡中。由是遍訪參萬峯于鄧尉。峯舉牛過窓櫺公案令頌。師曰頭角崢嶸。曰足蹄通身過隙月沉西。當機若解翻身去。哮吼一聲更不疑。峰尋以偈證之。復回寶林。道風昭著。楚昭王建剎延師居之。示眾。師問眾如何是達磨直指一句。眾無語。師代曰五乳峰前談少室。洪武間 太祖召至 奉天殿親問法要。師進偈 上大悅。 御製詩文以賜。永樂三年乙酉三月二十九日說偈曰。世尊七十九。無念八十邊。打破華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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