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得道传 - 第40回 说前生人畜有世谊 破疑团新友即故知

作者: 无垢道人4,254】字 目 录

却说仙姑和老俊父子听铁拐先生说,豹子和钟离权有些世谊,心中十分狐疑,忙问仙师:“怎见得这畜类也和人有世谊哩。”铁拐先生笑说:“立刻便知,不用细问。”众人不敢再问。一回儿,又经过许多地方,都是非常秀丽所在。眼中所见,有四时不谢之花,有冬夏和鸣之鸟,更有许多从未寓目的生物,都是生得绝齐整、绝秀雅。总之,全非人间所有的就是了。铁拐先生指着前面一顶小桥说:“那边有条流水,水中预备舟艇,我们到了那边,就坐个艇子,到那边一所房子里,这算是贫道的寒舍。已命人预备小酌,奉屈诸位小叙何如?”老俊和仙姑都万分心折感谢,钟离权和他姊大姑娘却喜得跳来跳去。钟离权便抱住铁拐先生的一条短腿,连叫:“我的师傅,我的好师傅,怎你就有这等好去处,我要能够跟随师傅,在此地过一辈子,也就够了。”铁拐先生笑着点头道:“那也不难,你只要修成了仙道,别说这小小玩艺儿,就要把全个天地收在你的口袋里去,都是容易的事情。”老俊忙喝道:“孩子别尽胡缠,等会惹得师尊讨厌,他就不要你了。”铁拐先生和何仙姑都笑止他道:“小孩子家,要恁地活泼才好。我们道家要考究个没有机心,像他现在的时候,正是全没机心的当儿。这在他们儒家,就叫赤子之心。孔圣人说,上古虞舜,无为而治,就用这个道理。我们祖师李老君作《道德经》三十卷,也最重无为。无为就是没有机心,机心一生,变诈便多,安能无为而治呢。所以修仙了道,也贵从小出家,通窍达玄,比成年之人容易得多了。”老俊这才不再说。

一行五众,已到桥边。见那桥虽不广阔,却建造的无根无缝,宛如天生成的一般。所用材料,也是光怪陆离,不知其名,并有珍奇瑰宝镶嵌装饰。钟离权立在桥上,用手去抚摸那桥柱,笑对他爹说:“这东西倒好玩儿。”一语未完,猛听铁拐先生喝一声:“这有什么好玩。玩物虽是小事,也能动心。心一动,就与修道有碍,还用得着出家么。”钟离权见说,不觉吓了一跳,忙即缩手敛容,正色对道:“师傅,弟子是向来不爱玩物的,此刻因是见所未见,不觉形于口齿,师傅原恕。”铁拐先生笑了笑说道:“刚才不是说过,修道要以不动心为本。心一动,则外魔生,终身无所成就了。你说见所未见,遂以为惊奇,这也不是修道人应为的,以后要并此戒去才好。”仙姑立在一边,点头叹服,抚着钟离权颈脖子,笑道:“这正是修道至言,好孩子,既要学道,第一要把这话牢牢记得,适至最后一步,须连记得这话都不许的。因为有心记得这话,也便是用心的一种啊。”铁拐先生听了,点头而笑,似有赞许之意。

大家下了预备的艇子,艇上有两个女人持桨伺候。五人下了艇,点开一桨,向下流头如飞而去。不一时到了铁拐先生所指的那所房子,铁拐先生说:“到了,大家上岸去罢。”两女把艇拢住,大小五人陆续上岸。见那所房子,虽然不甚广大,却建造的非常精美。其上下接榫之处,也如那桥一般,毫无拼凑痕迹。铁拐先生自己说是主人了,把四人邀入室内,即有男女仆役纷纷出来招呼。铁拐先生将他们导入一间精巧无比、陈设古雅的小小书室内。铁拐先生等他们坐定,即对钟离权说道:“你要晓得那豹子为什么和你有世谊呢,你来瞧罢。”钟离权笑道:“我总怀疑好好一个人,为甚和这等孽畜有什么世谊哩。”铁拐先生并不答言,袖中取出一个小葫芦,葫芦上面有个洞儿,可容两眼测望。铁拐先生说道:“孩子过来,瞧瞧这里面有点什么东西。”钟离权依言,就洞内窥。只见一座高山之上,有座宫殿,宫殿四周好似绝大花园,内中景物比方才坛内所见更为考究,并有多少仙人乘云驾雾,来往不定。这宫殿前面正殿之内,有一位老仙,面貌甚为熟稔,却记不起来,坐在正中。许多仙人旁立听训,铁拐先生也在其内。那老仙先把铁拐派下海去,不久自己也动身下海。临去时,吩咐一个童子,把他的青牛照料看守,着他小心在意。那知,童子等他去后,就自去园中和一班小童玩耍。一回儿又把那牛牵至园中,大家比赛为戏。那牛不听指挥,童子就打了他几下,触动牛性,竟自逃下凡去,闯出许多大祸。最奇怪的是先至一处,地形和自己所住乡村后面那座大山差不多儿。这牛不知怎生和一只豹子要起好来,时常同出同归,同睡同起,后来这豹就生了一头小豹,那牛便舍之而去。又到了一处,化成人身,诱引人家妇女,甚把女人的本夫摄去,他却幻成他们的丈夫,和这般女子饮酒取乐,因此激怒了一个修道的女子,前去和他为难。所异的这道姑的形状、装束,一切都是眼前同来的何仙姑的样子,这一来把个钟离权骇得几乎喊出声来。

铁拐先生见了,不觉微微一笑,问他见到了什么了。钟离权忽然抬起头,朝仙姑瞧瞧,又看看洞中的道姑,铁拐先生笑道:“敢则里面也有他么?”钟离权却不说什么,依旧向内细看。只见道姑弄不过那牛,幸得另有一位仙女前来救护,同时那牛的主人老仙人,也派来另外一个童子,将牛带回宫中。却把原来守牛童子贬入下界,投胎在一家人家。那孩子相貌身段,就完全是自己一个模型,丝毫没有分别,而且孩子的爹妈姊姊也完全就是自己的父母和姊姊大姑娘儿。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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