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得道传 - 第84回 受友托嫦娥传青鸟 奉帝命星主殖月球

作者: 无垢道人4,842】字 目 录

,较之我辈,自然熟手得多,这是一层。还有这位吕道友,师傅说他将来造就不可限量,眼前却还不曾有什么法术,当然不是犬的对手,所以派你前来,就是为此。”知圆见知觉说到这话,面上似乎有了光彩,便也把面色放和平了些,笑了笑道:“他老人家就有那么大的深心,我就和他弄不惯这一手儿。”知觉又道:“话还有咧,你别先打岔。但是师傅预知你的性格,大权在手是不肯饶人的,特着吕道友同来,正是替这犬伏下一枝救兵。”知圆听到这里,不觉嘻嘻一笑,喃喃自语道:“救兵救兵,只落得狗咬洞宾。”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好笑起来,知觉笑道:“你别这么说。种种事情,都是逃不过老师傅预料的,吕道友必要救那犬精,和犬精的必咬吕道友,又是他所先见的。你们不信,大家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众人听了,都向他手中瞧着的一粒白色丹丸,说道:“吕道友过来,这是师傅替你预备的伤药。师傅还说这一口儿,要是咬在别人身上,性命早已完了,幸而是你,又有道袍保护,才只伤了腿子。虽然受些痛苦,却喜没有咬碎道袍。”

众人听了,这才注意起来,都咋舌称奇,因为道袍遮住下脚,犬齿分明经过袍子方能咬入腿肉,肉已受伤,袍子却纹丝不动,委实算得天地间一件珍宝。知圆更咄咄赞美。洞宾谢过老和尚,更向知觉称谢。知觉替他溶开丹药,涂在伤处,转眼儿皮肉如新,痛楚毫无。知觉说道:“吕道友,事有前定,这犬精该要你手里将他驱逐,别人干涉是没用的。我们老师傅明知知圆师决不轻饶人家,特地当着道友面上,说明此犬不该丧命的理由。因为道友听了此犬是二郎神所有,二郎是你们同道前辈,你早存下救护之心,得师傅一言,你才放胆救他。但你幼年曾误杀一犬,你是抱有宏愿,要度尽天下众生,不忍使一物不得其所的,安能教无辜生物为你而蒙冤不解。如今藉哮犬之一咬,为冤死之犬吐一口气。师傅所谓替你了却一重孽案者,此也。”洞宾回心一想,果然记起三岁时候,曾和一班弟兄在郊外游散,共为桀石之戏。洞宾力小,一石投去,误中一只睡狗的眼珠。睡狗受疼而醒,已成半瞎。一阵滚爬,跌入靠近河中,就此淹毙。当时也曾设法施救,无奈一批孩子,最大的不过六七岁,那里救得起来。洞宾年纪虽小,也很知道这事有些对付不过自己的天良。长大起来,还有时记得这事,不免耿耿于怀。今给老和尚点醒前因,恍然大悟。知觉又道:“老师傅说,将来你到杭州城隍山下,有一癞皮小犬,受你度化升天者,即你所杀冤狗,你可记在心头。”洞宾听了,复向空叩谢老和尚周全之德,随又把临出家时钟离老师所言口舌之灾,总以为是一种言语是非,或者和人家有什么争论交涉的去处,那知应在犬精口内。

众人听了这许多因果之谈,无不嗟讶叹息,人人存有不敢害人之心。知觉把话说完,对知圆笑道:“师傅命我邀你一同回寺,不必在此逗留了。这边事情,有吕道友一人足够了结了。”知圆道:“方才不是说吕道友未有功行,不能和这畜生抵抗么?”知觉笑道:“吉人自有天相,你管他什么事。去罢去罢,莫噜嗦了。”知圆这时倒似乎不愿回去的样子了,又支支吾吾地说道:“既说吉人天相,吕道友一人可了,何苦我们来管这闲账?”知觉呸了一声道:“你枉称是佛门中有道行的高僧,这等普普通通的道理,方才又对你说得舌头都穿了,你还这等纠缠。再说句现成话,就算吕道友一人能了此案,可是王员外却请的是我寺中的法师呀!身为僧人,最要随缘,既受礼聘,如何诿责于人?总而言之,还是一种定数,话已说完,你该快快走了。”知觉说完了话,便来挽知圆的手,说声走罢。知圆没了法子,只得和他一同告别。王员外和吕洞宾恭送到门外,听得知圆对那知觉说:“还有一件事情,须到西市走走,师兄先请回寺,我随后就到。要是老古董儿问起来呢,你就说我已回寺,辛苦了,在前面休息片刻就过来的。”知觉不依道:“老师傅要你即刻回去,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我怎么可以瞒他作事,我也不敢替你圆谎。”知圆笑道:“你这人太没兄弟交情,些许小事,如此作难。也罢,我就跟你回去,见了老儿,还是可以出来的。”知觉便拉了他,向众人点点头走了。

王员外和洞宾一同回入内厅,洞宾方向王员外道歉,并说:“员外请放心罢,吕某虽然没甚道行,但至万不得已时,我自会请我师傅帮忙。我师傅乃大罗金仙钟离权,外号云房先生的便是。他有通天彻地翻江倒海的本领,和哮天犬的主人二郎神又是旧交,他已知我在此办理这件事情。要是我办不了时,他老人家一定会知道的。他要来了,无论文干武干,都有妥当办法,你还怕什么来?”员外拜谢道:“弟子得上仙照佑,那有不放心之理,但不知此妖几时再来,一天不了,一天便不安枕席。想上仙令师既有那样道法,最好还是请他屈驾上天,告诉二郎神,将此犬收了回去,岂非百事都了。我一家人都可放心大胆,照常办事,也免得屈留上仙,耽误你访道光阴呢。”洞宾听了,心中着实有些踌躇,因为自己初次访道,虽承师傅训教多年,懂得许多法术,但因频年作些功名场中的俗务,始终没曾正正经经的用过功夫。而且安居家园,地方平静,所习道法也无试验的机会,知道灵与不灵。别的不说,单道回去拜求师傅一句话儿,头先是师傅派鹤童送我过来,此时若要步行回去,至少也得十天半月的路程。而且到家之后,万万不能自在离家,这不害了自己么。想到这儿,不觉发闷起来,因王员外再三恳求,只得把此中苦情告诉他听。又说:“我师傅真是天上金仙,我到此地,是他派一只白鹤驮我来的。到此之后,管的什么闲事,吃的什么苦痛,他都一一料到,难道往后的事情,倒反不知情么。他既不说要我回去请示的话,可见他已料定到了那时,必有高人帮忙。员外放心罢,我们修道人,大忌夸大口,说谎话。你要不信,只看我一个自由自在之身,为什么自讨苦吃,肯在府中等候那妖物呢。”员外见说,仍是似信非信的,但也只得姑信其有的态度,和夫人一同道谢,并收拾一间精舍,给洞宾居住。

洞宾一住三天,音响毫无,心中倒真个焦急起来,因于夜阑人静之际,推门而出,闲步月下,负手往来,沉思此事如何了结之法,想至无可如何,不觉浩然长吁。吁声未了,忽听半空中似有女子的笑声,洞宾吃了一惊,抬头一望,见一朵彩云,停在天半黑云之下。彩云中间,站着一位美人,宫妆打扮,手执拂尘,招着洞宾笑道:“出家人有何心事,如此长吁短叹?既然恁大心事,何不快回家去,享些人间之福。”洞宾闻言,又惊又愧,慌忙跪地不起,叩头说道:“望仙师下凡,指教弟子则个。”一言未已,彩云已在面前,倏然一缕青烟,经风四散。面前却端端整整立着那位仙姬,向着洞宾一拂,说道:“请起请起,折杀贫道也。”洞宾起来,又拜了四拜,仙姬也恭谨还礼,自言即月里嫦娥,前因染了俗情,被太阴星主谪下凡尘,幸逢铁拐仙师救援,送回月宫,蒙星主爱怜,逾于从前。现因星主奉上帝之命,因世人繁殖日多,人口愈众,原有一轮皓月,只能随地而行,若要普照大地以外的大千世界,却是断断不够,因此着星主条拟添设月球办法。星主召集我等,共商推广之计,拟尽先在大地四周借用几颗大星,跟随原有各大星球,一路绕着太阳,得其反光,发为月色,如此方可照遍寰宇。而原有月轮,可以专照大地,光彩益发可观。办法拟就,有旨着我们星主为月宫总星君,以下分辖多星,由星君择原来办事仙姬中才德较优者,充为星官,贫道也得滥竽一席,并派主原有月球。此番正从调查各处月光敷设情形,即拟回至本球,筹备一切,路过庐山,遇到何大仙姑,邀去叙谈半月。他说奉玄女师之命,在山中专等一位有缘之人,传他天遁剑法。我问他所等是何等人物,他说是云房弟子吕洞宾。”洞宾听到这里,不觉又喜又惊,忙说:“禀告仙姬,弟子正是吕洞宾,家师钟离先生,正着弟子前去庐山,有人传弟子天遁剑法。原来却是何大仙,这真是弟子万幸之事。可奈一到此间,就被一件小事羁住身体,弄得弟子进退两难,是以在此对月长吁。不料又被仙姬所见,弟子内愧万分。”

嫦娥笑道:“你那为难之事,我也有些晓得,倒不是何仙告诉我,也不是我自己能够未卜先知,乃是路过金山脚下,遇见张果大仙,他正为救度一人,刚从龙虎山回去。一见了我就讲起你的事情,原来他此番下凡,所度之人,也是受令师委托,代他办理之事。现在事情办了,待要回转本山,顺便将这事对我谈谈,并着我寄个信与二郎,赶紧把哮天犬收回,方免你逗留人间,误了你的正事。”洞宾听说,慌又道谢不迭。嫦娥不觉抿着樱口,微微一笑道:“你这位先生,倒喜欢多礼,我是不太懂得客气的。”洞宾不觉红了脸,回不出话来。嫦娥又道:“你是初次学道的人,脸皮子嫩得很。我不和你取笑了,告诉你正经事情罢。你晓得我和二郎风马牛不相及,因甚张大仙要托我带信呢?”洞宾忙道:“弟子也不解这个道理,正要请教仙姬。”且慢,作书人写到这里,预料看官们也必问道:嫦娥和二郎,真是风马牛不相及,怎么托他去带信呢?然而作书人却答道:此中自有道理。欲知道理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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