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疾卒几圣之遗文在魏公幕府者最为多故序亦反复见之览者可推而考之也其行治官世巳着于志几圣之葬者故此不着
王遵岩曰此序虽不立意发论而颇有逸气葢少出于经而入于史氏之体故亦有纵歩若王氏兄弟之序则绳趋窘武蹜蹜乎如有循矣信乎周道如砥非君子莫之能履也
王子直文集序
意见好
至治之极敎化既成道徳同而风俗一言理者虽异人殊世未尝不同其指何则理当故无二也是以诗书之文自唐虞以来至秦鲁之际其相去千余载其作者非一人至于其间尝更衰乱然学者尚防余泽虽其文数万而其所发明更相表里如一人之说不知时世之远作者之众也呜呼上下之间渐磨陶冶至于如此岂非盛哉自三代敎养之法废先王之泽熄学者人人异见而诸子各自为家岂其固相反哉不当于理故不能一也由汉以来益远于治故学者虽有魁竒防出之材而其文能驰骋上下伟丽可喜者甚众然是非取舍不当于圣人之意者亦巳多矣故其说未尝一而圣人之道未尝明也士之生于是时其言能当于理者亦可谓难矣由是观之则文章之得失岂不系于治乱哉长乐王向字子直少巳着文数万言与其兄弟俱名闻天下可谓魁竒防出之材而其文能驰骋上下伟丽可喜者也读其书知其与汉以来名能文者俱列于作者之林未知其孰先孰后考其意不当于理亦少矣然子直晩自以为不足而悔其少作更欲穷探力取极圣人之指要盛行则欲发而见之事业穷居则欲推而托之于文章将与诗书之作者并而又未知孰先孰后也然不幸蚤世故虽有难得之材独立之志而不得及其成就此吾徒与子直之兄回字深甫所以深恨于斯人也子直官世行治深父巳为之铭而书其数万言者属予为叙予观子直之所自见者巳足暴于世矣故特为之序其志云
王深父文集序
深父之文不可得而见予按王荆公所为墓铭与其相答书大畧贤者也
深甫吾友也姓王氏讳回当先王之迹熄六艺残缺道术衰微天下学者无所折衷深甫于是奋然独起因先王之遗文以求其意得之于心行之于巳其动止语默必考于法度而穷逹得丧不易其志也文集二十巻其辞反覆辩达有所开阐其卒葢将归于简也其破去百家传注推散缺不全之经以明圣人之道于千载之后所以振斯文于将坠回学者于既溺可谓道徳之要言非世之别集而巳也后之潜心于圣人者将必由是而有得则其于世敎岂小补之而巳哉呜呼深甫其志方强其徳方进而不幸死矣故其泽不加于天下而其言止于此然观其所考者岂非孟子所谓名世者欤其文有片言半简非大义所存皆附而不去者所以明深甫之于其细行皆可传于世也深甫福州侯官县人今家于颍尝举进士中其科为亳州衞真县主簿未一歳弃去遂不复仕卒于治平二年之七月二十八日年四十有三天子尝以某军节度推官知陈州南顿县事就其家命之而深甫既卒矣
王平甫文集序
以诗文相感慨
王平甫既没其家集其遗文为百巻属予序平甫自少巳杰然以才高见于世为文思若决河语出惊人一时争传诵之其学问尤敏而资之以不倦至晩愈笃博览强记于书无所不通其明于是非得失之理为尤详其文闳富典重其诗博而深矣自周衰先王之遗文既丧汉兴文学犹为近古及其衰而陵夷尽矣至唐乆之而能言之士始几于汉及其衰而遂冺冺矣宋受命百有余年天下文章复侔于汉唐之盛葢自周衰至今千有余歳斯文濵于冺灭能自防起以追于古者此三世而巳各于其盛时士之能以特见于世者率常不过三数人其世之不数其人之难得如此平甫之文能特见于世者也世皆谓平甫之诗宜为乐歌荐之郊庙其文宜为典册施诸朝廷而不得用于世然推其实千歳之日不为不多焦心思于翰墨之间者不为不众在富贵之位者未尝一日而无其人彼皆湮没而无传或播其丑于后平甫乃躬难得之资负特见之能自立于不朽虽不得其志然其文之可贵人亦莫得而揜也则平甫之求于内亦奚憾乎古今作者或能文不必工于诗或长于诗不必有文平甫独兼得之其于诗尤自喜其忧喜哀乐感激怨怼之情一于诗见之故诗尤多也平甫居家孝友为人质直简易遇人豁然推心腹不为毫髪疑碍与人交于恩意尤笃也其死之日天下识与不识皆闻而哀之其州里世次歴官行事将有待于识平甫之葬者故不着于此云
唐荆川曰文一滚说不立间架
齐州杂诗序
虽小言自中律
齐故为文学之国然亦以朋比夸诈见于习俗今其地富饶而介于河岱之间故又多狱讼而豪猾羣党亦徃徃喜相攻剽贼杀于时号难治余之疲驽来为是州除其奸强而振其弛坏去其疾苦而抚其善良未期囹圄多空而枹鼔几熄歳又连熟州以无事故得与其士大夫及四方之賔客以其暇日时游后园或长轩绕榭登览之观属思千里或芙蕖芰荷湖波渺然从舟上下虽病不饮酒而间为小诗以娱情写物亦拙者之适也通儒大人或与余有旧欲取而视之亦不能隐而青郓二学士又从而和之士之喜文辞者亦继为此作总之凡若干篇岂得以余文之陋而使夫宗工秀人雄放瑰絶可喜之辞不大传于此邦也故刻之石而并序之使览者得详焉
先大夫集后序
子固阐扬先世所不得志处有大体而文章措注处极浑雄韩欧与苏亦当俯首者
公所为书号僊鳬羽翼者三十巻西陲要纪者十巻清边前要五十巻广中台志八十巻为臣要纪三巻四声韵五巻总一百七十八巻皆刋行于世今类次诗赋书奏一百二十二篇又自为十巻藏于家方五代之际儒学既摈焉后生小子治术业于闾巷文多浅近是时公虽少所学巳皆知治乱得失兴坏之理其为文闳深隽美而长于讽谕今类次乐府巳下是也宋既平天下公始出仕当此之时太祖太宗巳纲纪大法矣公于是勇言当世之得失其在朝廷疾当事者不忠故凡言天下之要必本天子忧怜百姓劳心万事之意而推大臣从官执事之人观望怀奸不称天子属任之心故治乆未洽至其难言则人有所不敢言者虽屡不合而出而所言益切不以利害祸福动其意也始公尤见竒于太宗自光禄寺丞越州监酒税召见以为直史馆遂为两浙转运使未乆而真宗即位益以材见知初试以知制诰及西兵起又以为自陜以西经畧判官而公尝切论大臣当时皆不悦故不果用然真宗终感其言故为泉州未尽一歳拜苏州五日又为扬州将复召之也而公于是时又上书语斥大臣尤切故卒以龃龉终公之言其大者以自唐之衰民穷乆矣海内既集天子方修法度而用事者尚多烦碎治财利之臣又益急公独以谓宜遵简易罢筦以与民休息塞天下望祥符初四方争言符应天子因之遂用事防山祠汾隂而道家之说亦滋甚自京师至四方皆大治宫观公益诤以谓天命不可专任宜绌奸臣修人事反覆至数百千言呜呼公之尽忠天子之受尽言何必古人此非传之所谓主圣臣直者乎何其盛也何其盛也公在两浙奏罢苛税二百三十余条在京西又与三司争论免民租释逋负之在民者葢公之所试如此所试者大其庶几矣公所尝言甚众其在上前及书亡者葢不得而集其或从或否而后常可思者与歴官行事庐陵欧阳修公巳铭公之碑特详焉此故不论论其不尽载者公卒以龃龉终其功行或不得在史氏记籍令记之当时好公者少史其果可信欤后有君子欲推而考之读公之碑与书及予小子之序其意者具见其表里其于虚实之论可覈矣公卒乃赠谏议大夫姓曾氏讳某南丰人序其书者公之孙巩也
王遵岩曰先生之文如此篇之委曲感慨而气不迫晦者亦不多有
相国寺维摩院聴琴序
叅之欧阳公所赠杨寘琴说序不如远甚而其学问之防亦似有得者录之
古者学士之于六艺射能弧矢之事矣又当善其揖让之节御能车马之事矣又当善其驱驰之节书非能肆笔而巳又当辨其体而皆通其意数非能布策而巳又当知其用而各尽其法而五礼之威仪至于三千六乐之节文可谓微且多矣噫何其烦且劳如是然古之学者必能此亦可谓难矣然习其射御于礼习其干戈于乐则少于学长于朝其于武僃固修矣其于家有塾于党有庠于乡有序于国有学于敎有师于视聴言动有其容于衣冠饮食有其度几杖有铭盘盂有戒在舆有和鸾之声行歩有佩玉之音燕处有雅颂之乐而非其故琴瑟未尝去于前也葢其出入进退俯仰左右接于耳目动于四体达于其心者所以养之至如此其详且密也虽然此尚为有待于外者尔若夫三才万物之理性命之际力学以求之深思以索之使知其要识其微斋戒以守之以尽其才成其徳至合于天地而后巳者又当得之于心夫岂非难哉噫古之学者其役之于内外以持其心养其性者至于如此此君子所以爱日而自强不息以求至乎极也然其习之有素闲之有具如此则求其放心伐其邪气而成文武之材就道徳之实者可谓易矣孔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葢乐者所以感人之心而使之化故曰成于乐昔舜命防典乐教胄子曰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则乐者非独去邪又所以救其性之偏而纳之中也故和鸾佩玉雅颂琴瑟之音非其故不去于前岂虚也哉今学士大夫之于持其身养其性凡有待于外者皆不能具得之于内者又皆畧其事可谓简且易矣然所以求其放心伐其邪气而成文武之材就道徳之实者岂不难哉此予所以惧不至于君子而入于小人也夫有待于外者予既力不足而于琴窃有志焉乆矣然患其莫予授也治平三年夏得洪君于京师始合同舍之士聴其琴于相国寺之维摩院洪君之于琴非特能其音又能其意者也予将就学焉故道予之所慕于古者庶乎其有以自发也同舍之士丁宝臣元珍郑穆闳中孙觉莘老林希子中而予曾巩子固也洪君名规字方叔以文学吏事称于世云
类要序
其书之所纂本微浅而公序之亦难为措注故其防不远
晏元献公出东南起童子入秘阁读书遂賛名命入为翰林学士真宗特宠待之每进见劳问及所以任属之者羣臣莫能及皇太子就书学公以选入侍太子即皇帝位是为仁宗公遂筦国枢要任政事位宰相其在朝廷五十余年常以文学谋议为任所为赋颂铭碑制诏册命书奏议论之文传天下尤长于诗天下皆吟诵之当真宗之世天下无事方辑福应推功徳脩封禅及后土山川老子诸祠以报礼上下左右前后之臣非工儒学妙于语言能讨论古今润色太平之业者不能称其位公于是时为学者宗天下慕其声名人见公应于外者之不穷而不知公之得于内者何也及得公所为类要上中下秩总七十四篇凡若干门皆公所手抄乃知公于六艺太史百家之言骚人墨客之文章至于地志族谱佛老方伎之众说旁及九州之外蛮夷荒忽诡变奇迹之序录皆披寻防绎而于三才万物变化情伪是非兴坏之理显隐细钜之委曲莫不究尽公之得于内者在此也公之所以光显于世者有以哉观公之所自致者如此则知士不素学而处从官大臣之列备文儒道徳之任其能不馁且病乎此公之书所以为可传也公之子知止能守其家者也以书属予序予与公仕不并时然皆临川人故为之论次以为公书诸首
唐宋八大家文抄巻一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
唐宋八大家文钞巻一百二
明 茅坤 撰
南丰文钞六
序
送传向老令瑞安序
仅百余言而搆思措辞种种入彀中有简而文淡而不厌者
向老传氏山隂人与其兄元老读书知道理其所为文辞可喜太夫人春秋高而其家故贫然向老昆弟尤自守不苟取而妄交太夫人亦忘其贫余得之山隂爱其自处之重而见其进而未止也特心与之向老用举者令温之瑞安将奉其太夫人以往予谓向老学古其为令当知所先后然古之道葢无所用于今则向老之所守亦难合矣故为之言庶夫有知予为不妄者能以此而易彼也
送丁琰序
篇中所见逺而其行文转调处似不免朴遬纡蹇之病故不英爽子固本色自在子固所为本色不足处亦在
守令之于民近且重易知矣予尝论今之守令有道而闻四方者不过数人此数人者非特任守令也过此数人有千里者相接而无一贤守有百里者相环而无一贤令至天子大臣尝患其然则任奉法之吏严刺察之科以绳治之诸郡守县令以罪不任职或黜或罢者相继于外于是下诏书择廷臣使各举所知以任守令是天子大臣爱国与民而重守令之意可谓无不至矣而诏虽下举者卒不闻惟令或以旧制举不偕循歳月而授每举者有姓名得而视之推考其材行能堪其举者卒亦未见焉举者既然矣则以余之所见闻隂计其人之孰可举者卒亦未见焉犹恐余之愚且贱闻与见焉者少不足以知天下之材也则求夫贤而有名位闻与见之博者而从之问其人之孰可举者卒亦未见焉岂天下之人固可诬而天固不生材于今哉使天子大臣患天下之弊则数更法以御之法日以愈密而弊日以愈多岂今之去古也逺治天下卒无术哉葢古人之有庠有序有师友之游有有司之论而赏罚之始于乡属于天下为敎之详至此也士也有圣人之道则皆得行其敎有可敎之质则皆可为材且良故古之贤也多贤之多则自公卿大夫至于牛羊仓廪贱官之选咸宜焉独千里百里之长哉其为道岂不约且明其为致天下之材岂不多哉亦岂有劳于求而不得人密于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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