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一己的想像,是局外人不正确的判断,这对他江天涛来说,是冤枉的。除了表妹汪燕玲是母親尚未去世时定下的親事,他没对任何一个少女存有娶为妻子的遐想。
但他不否认喜欢彩虹龙女,他不但赞佩她一身惊人的武功和超群的智慧,而且也受了她痴情的感动。假设一个人将为你而失去宝贵的生命,结束她灿烂锦绣的前程,在可能的范围内,岂能见死不救。至于朱彩鸾,他从来没想到要娶她作妻子,尤其朱彩鸳的崛强任性和争强好胜的性格,更不是他喜欢的。
但他曾服了盲尼的三垃朱仙果,而增长了雄厚无比的功力,而这三个朱仙果,其中就有朱彩鸾的一粒。尤其,他曾对金拂盲尼允诺善待朱师妹,虽然那是一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事实,但是,在盲尼和朱彩鸾张石头的心中,不啻上了聘礼。
雪丹凤师姐,是他心目中最敬爱的女神,他从来没敢亵渎过这位圣洁的凤姊姊,但是,自那夜发现雪师姊为他而流泪时,他才发现他与雪师姊的感情,已经根深蒂固。但这是不是对雪师姊的爱情,直到现在,他仍不敢肯定地说声是。
至于邓丽珠,在它的心湖中从来没有一丝爱的挞漪,更谈不上娶她作妻子了。冷萍,是个可怜的少女,她孤然一身尚有一段末结的杀父血仇,他对她为访仇踪,而侧身歌楼,既同情又钦敬,她才是一位真正的江湖奇女子。
皇甫香,直到现在他仍气她处处向他刁难,事事与他作对,尤其放走了毒娘子,更令他懊恼万分。如今,她自动传令各舵,严密追查毒娘子的行踪,才算稍释心中对她的恨意。江天涛独自默默地想,但室内也一直静悄悄地没有发声,由于心中好奇,不自觉地向门帘前走去。
来至近前,觑目向内一看,心头猛然一震。只见一身粉碧衣裙的彩虹龙女,嬌靥上淡扫娥眉,不施脂粉,凤目哭得有些红肿,玉颊香腮,十分樵粹,这时正以手支颐,紧蹙黛眉,坐在一张玉桌前流泪。
江天涛看了这情形,不禁呆了:心想:这才几天末见,便樵粹成这副样子,在龙宫湖栖凤宫时,不仍是那么英爽清丽吗?娟秀待女小婉,也一脸愁苦地立在萧湘珍的身边,对她的主人似是极为关怀。
蔡秀琴仍末落座,神色十分黯然地望着萧湘珍流泪的嬌靥。江天涛看了这情形,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心想:名满天下,行踪飘忽,全帮近万英豪无不畏惧三分的彩虹龙女竟然为情所苦,折磨得嬌靥无光英气全逝,实在是可怜可悯。
俗语说:天下女儿一般心。任她权大势大,名满天下的女人,一旦沾惹上情孽,就一切变得不值分文了。心念间,蓦见蔡秀琴黯然一叹,感慨地摇着头道:“真没想到江少堡主竟是一个如此风流,到处留情的人。”江天涛听得暗泛怒火,但又不便发作。
又见彩虹龙女,流着泪道:“皇甫叔叔见人就称赞他是当代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杰,不但人品俊逸,儒雅潇洒,而且是武林世家名满天下的九宫堡少堡主,话中含意,香姊姊除了嫁给江天涛外,世间再选不出如此好的女婿了……”
话末说完,蔡秀琴却正色揷言道:“可是江少堡主并不喜欢总统领……彩虹龙女抬眼望着蔡秀琴,有些不信地问:“你怎的知道。”小婉在旁揷言道:“听江少堡主说,总统领在大洪山故意阻挠,从中扰乱,并放走了即将擒获的毒娘子。”
蔡秀琴接口道:“据卑职判断,总统领传令各船严密追查毒娘子的行踪下落,必是事后发觉事态严重,才如此以补她的过错。”彩虹龙女摇摇头,黯然一叹道:“你们都不了解香姊姊的个性,她对江天涛已是爱之入骨,恨之慾死。”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耳闻。蔡秀琴突然改变话题道:“江少堡主已来了,总督察快出去见贝他吧!”彩虹龙女摇摇头,幽怨地道:“他这时畏我如蛇蝎,还是不要见吧!”
蔡秀零立即代为分辨道:“江少堡主怎么能会呢?”彩虹龙女立即正色道:“你没听司门的弟兄报告吗?他一听说我在,吓得头也不回就跑了。”蔡秀琴故意愉快地一笑道:“他们一向专喜夸大其词,卑职去时,江少堡主正要前来。”
说此一顿,同小婉一递眼神,催促道:“快请江少堡主进来。”彩虹龙女一听慌得急忙阻止道:“小婉,不要去。”江天涛见机不可失,立即朗声哈哈一笑,道:“在下于此候命多时了。”
说话之间,举手掀帘,闪身走了进去。小婉看得神色一变,蔡秀琴则含笑不言,彩虹龙女抬头一看,正是日夜萦绕芳心的心上人。只见他儒巾蓝衫,腰悬宝剑,人鬓双眉微挑,朗目闪闪生辉,涂丹般的chún色,展着微笑,那份愉快神态,何曾知道她的愁苦。
一见情郎,芳心虽然酸楚,但当着侍女部属,怎好使女儿性子令爱郎难堪?因而,急忙起身,微一肃手,强自绽笑道:“非常抱歉,让你久等了,请坐。”江天涛真怕彩虹龙女不睬不理,这时见她落落大方,心中十分欢喜,立即以感激的目光,注定萧湘珍,含意颁深地道:“谢谢你。”
蔡秀琴一见,立即咯咯笑了,接着愉快地道:“自家兄妹,何必如此拘礼,别人看来,倒像你们初次相会。”江天涛和萧湘珍一听,两人的脸都红了。
因为,两人虽然相识已数月,见面已数次,但像今夜这等私室相会的确还是第一次,因而,两人都不自然地笑了。就在这时,院中突然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启禀舵主,天门舵上有讯鸽。”
江天涛听得双目一亮,精神不由一振。再看蔡秀琴和小婉,已经急步走出去了。江天涛见机不可矢,立即一拱手,压低声音親切地道:“几番凑巧,竟为势所迫,因而造成如许误会,小兄不对之处,尚请珍妹宽有。”
彩虹龙女见江天涛称她珍妹,芳心一甜,凤目顿时濕润,不由深情地望着江天涛,羞涩地垂首笑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迳由门外传来。彩虹龙女萧湘珍急忙举袖拭乾了泪水,门帘掀处,蔡秀琴拿着一张小小纸条和小婉两人,同时兴奋地走进来。
江天涛聚精会神地望着蔡秀琴,但他却不便问天门方面的什么消息,因为,他并不是三钗帮中的人。惊见蔡秀琴一挥手中的小纸条,兴旧地道:“好消息。”说着,即将小纸条交给了彩虹龙女。
江天涛不知是属于哪一方面的好消息,因而焦急地望着彩虹龙女,希望她尽快地宣布出来。蓦见彩虹龙女的黛眉一蹙,接着嬌哼一声,随即又莞尔笑了。江天涛看在眼里,非常失望,知道是她们三钗帮的新消息。
心念末毕,突见彩虹龙女抬起头来,愉快地笑着道:“已有毒娘子的确实行踪了。”说着,随即将小纸条递过去。江天涛星目一亮,伸手接过纸条,同时惊喜地问:“现在什么地方?”
彩虹龙女见江天涛高兴,芳心也极愉快,因而笑着道:“你自己看嘛!”江天涛连声应是,目光早已落在小纸条上。只见小纸条是绵纸制成,上面仅写了两行蝇头小字,细读小字是:
一、毒娘子离天门,奔淮阳,遂遇内方山三寨主小霸王,双骑西上。
二、在清安改由水路,方向末变,极可能是去内方山,本舵仍严密监视中。
江天涛看罢,立即抬头问:“内方山在什么地方?”萧湘珍道:“内方山位于汉水西岸,沙洋以北地区,三面环水,形势较东梁山尤为险恶,尤其四位寨主,个个心狠手辣,俱是隂毒人物,他们自称是汉水四杰,但外间却称他们为四恶。”
江天涛剑眉一蹙,十分不解地道:“大江南北七十二湖,均在贵帮势力范围之内,何以仍有其他帮会存在?”彩虹龙女萧湘珍,感慨地一叹,道:“依照小妹与香姊姊之意,早将内方山四恶剪除重新组织,怎奈英姊姊不允,她一直用说服敦劝方式,希望汉水四恶,痛改前非,自动归来。”
话声甫落,蔡秀琴接口沉声道:“这一次活该他们四恶倒霉,帮主已经下令,限他们一月之内将内方山的山寨献出来。”江天涛不由惊异地问:“为了何事?”
彩虹龙女说:“因为汉水两岸的民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有时竟发生欺侮婦女,夜盗财物等事情。民众分不清是内山力的褛囉所为,抑或是本帮的弟兄,因而,香姊姊才限四恶将内方山的山寨献出来。”
江天涛迷惑地间:“四恶肯吗?”彩虹龙女黛眉一剔,英气立现,不由冷冷一笑道:“这仅是一种借口,实则是为民除害。”蔡秀琴有些忧虑地道:“本帮唯一忌惮的是内方山的大寨内,处处暗含阵势,步步均有机关。”
江天涛心中一动,关切地问:“不知限期还有多少天?”彩虹龙女略一沉吟道:“尚有半月就限满了。”江天涛一听,立即正色道:“小霸王将毒娘子邀请上山的目的,乃是想利用毒娘子那身歹毒暗器,小兄必须即日赶往内方山,逮捕毒娘子,否则,汉水四恶不啻如虎添翼,对贵帮进剿必极不利。”
彩虹龙女立即赞同道:“涛哥哥说得极是……”江天涛见萧湘珍呼他涛哥哥,俊面顿时红了。而萧湘珍的香腮上,也突地飞上两片红霞。蔡秀琴看在眼内,故意正色道:“总督察这两天不是正要去内方山一探虚实吗?”
彩虹龙女听得一愣,接着恍然会意,嬌靥更红了。蔡秀琴唯恐萧湘珍还不明了她的含意,接着提议道:“既然要去,何不和江少堡主一同去,彼此不但旅途有伴,而且探山时还可相互有个照顾。”
彩虹龙女一阵迟疑,不由羞涩地去看心上人,不知爱郎是否愿意。江天涛觉得和彩虹龙女一同前去,并无不可,怕的是又传进表妹汪燕玲的耳里,但想到毒娘子的狡猾,又觉得最好有一个得力助手。
心念电转,急忙含笑道:“如能和珍妹同去,必能事半功倍,也许一并剪除四恶活捉毒娘子。”蔡秀琴一听,即对小婉兴奋地道:“小婉,我们快去准备酒菜,少堡主和总督察饭后也该上路了。”小婉乃是聪明丫头,心中会意,立即和蔡秀琴走出房去。
萧湘珍觉得蔡秀琴做得太明显了,准备酒菜何需舵主親去动手,因而,绝世容华的嬌靥更红了。江天涛正有许多话要单独问彩虹龙女,这时见小婉和蔡秀琴走出去,正合心意,于是,压低声音道:“上个月你可是去了九宫堡?”
萧湘珍立即摇摇头道:“我去了幕阜山,但没有去九宫堡。”江大涛迷惑地间:“既然到了幕阜山为何不去九宫堡?”萧湘珍抚媚地一笑道:“因为我碰见了齐鲁双侠和贵堡的侍女青莲粉荷。”
江天涛听得心中一惊,顿时想起毒娘子伪造的那方手帕和那闵缠绵的艳词,因而急声问:“齐鲁双侠怎么说?”萧湘珍见江天涛神情有些紧张,心中十分不解,也仍平静地道:“齐鲁双侠首先说出毒娘子畏罪潜逃,以及谋害涛哥哥的经过,又说香姊姊已去过九宫堡。”
江天涛见彩虹龙女神情平静,知道齐鲁双侠没有把毒娘子伪造丝帕的事告诉她,因而放心了不少,于是,转变话题道:“珍妹怎知毒娘子去了龙凤岛?”萧湘珍莞尔一笑道:“那是齐鲁双侠供给小妹的线索。”
江天涛不由迷惑地问:“那夜在栖凤宫,珍妹不是说是根据帮中眼线弟兄们的报告吗?”萧湘珍一听,不由愉快地笑了:“不如此说,章乐花怎会照实说出毒娘子去了大洪山金面哪托处?”江天涛一听,俊面顿时红了。
萧湘珍有意改变话题,道:“你去大洪山,可是正赶上金面哪托的以武会友大会?”江天涛领首应是,随即将去大洪山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最后,即在怀中取出那朵珊瑚为花,翠翡为叶的牡丹花来,继续道:“这就是那朵珍贵的特级贵宾佩花。”
说着,顺手将牡丹递了过去。彩虹龙女接过来一看,凤目条然一亮,脱口赞声道:“这朵牡丹花雕制得实在太高贵,太精致了。”话声甫落,门帘一闪,蔡秀琴满面堆笑地走进来,一见萧湘珍手中的牡丹花,立即兴奋地大声道:“哎呀,这朵花好漂亮呀!这是少堡主送给我们总督察的吗?”
说着,一双明亮杏目,惊喜地望着江天涛。而彩虹龙女萧湘珍,却绯红着嬌靥,脉脉含情地绽chún微笑。江天涛知道萧湘珍的确喜欢那朵牡丹花,因而愉快地点点头,风趣地道:“不错,这朵牡丹花,正是在下送给你家总督察的,就请蔡舵主代在下为珍妹佩在领襟上吧!”
蔡秀琴欣然应好,不由萧湘珍分说立即将牡丹花缀在领襟上,接着一拍手,赞声道:“啊,真美极了!”江天涛定睛一看,神情不由一呆。
彩虹龙女萧湘珍,本来就生得美,这时,再在粉碧色的领襟上,缀上一朵鲜红翠绿的牡丹花,相互映照,愈显得超尘脱俗,清丽高华,直疑是洛水神妃,出浴的太真。恰在这时,小婉已带着几个侍女,送来一桌丰盛酒菜。
这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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