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云鬓续 - 第六章 养颜灵泉

作者: 忆文11,014】字 目 录

容人之量,因而俊面一红,连声应是,急忙归座。

朱彩鸾见江天涛不去,自是不便任性独往,是以也坐回椅上。

宁道通接口道:“其实杜靖云和元子健两人这时所受的罪,恐怕较少堡主前去斥责他们尤要超出数倍!”话声甫落,院门口人影一闪,在马厩关照马伕整理鞍辔的小李广钟清,已喜攸攸的由院外走进来,同时神秘的反手将院门关上。

江天涛等人一见,知道他和丽莺堂主段玉梅间的感情,又有了新的进展,但他为何关门,俱都感到有些迷惑。

金剑英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道:“这次龙苜大会结束后,三钗帮恐怕又要重新改组了!”江天涛和朱彩鸾、邓丽珠乍然间不知何意,因而同时一愣!

宁道通风趣的笑着说:“上级出缺,下级升补也是一件大喜事,只是帮名改成“二钗帮”似乎没有“三钗帮”来得响亮些!”如此一说,俱都哈哈笑了,只有江天涛的俊面微红,觑目看了一眼朱彩鸾。

将到半山,“青元观”已清晰可见,壮丽山门,绿瓦红砖,亭台经阁,雄伟大殿,气势果然不凡。

邓丽珠、朱彩鸾、三位女堂主,以及一心想着青春永驻的背剑少女们,俱都忍不住喜笑颜开,神情兴奋。

到达观门前,杜靖云早已下马恭候门外。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银须,身穿灰袍的老道,想是听到了急乱的马蹄声,慌慌张张的由观内跑出来。

江天涛一见老道,星目倏然一亮!老道一见江天涛,浑身一战,面色大变,惊呼一声,转身狂逃……

彩虹龙女早已腾空离马,脱口一声厉叱:“叛贼纳命来!”

厉叱声中,翻腕撤剑,身形快如一缕轻烟,直向狂奔的老道追去……

事出突然,不少人发出轻呼,俱都楞了。

“青龙堂”主社靖云,早已面色大变,呆呆的立在阶前,乍然间,似乎也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蓦见一脸迷惑神色的邓丽珠,杏目倏然一亮,脱口一声嬌呼:“啊!是他!”

嬌呼声中,抽弓扣弹,嗡然一声弦响,两道银线,疾如奔电,直射转身狂奔的老道膝弯。

两道银线一闪,立即暴起一声惊恐喤叫,刚刚奔至门内的灰衣老道⒓捶碓缘乖陴郎稀!》勖嫣啵舾分恋牟屎缌俣纫簧鬟常骸概言裟擅础

厉叱声中,振腕挺剑,迳向栽倒的老道刺去!老道虽然栽倒,但他的功力并末丧失,再度一声惊惶,猛力挺腰翻身,两掌一按地面,疾向甬道下滚去!

依然端坐马上的富丽英一见,立即脱口道:“珍妺住手!”

正待扑下甬道的彩虹龙女,闻声立即刹住冲势。

众人纷纷下马,迳向观内走去。

杜靖云面色如土,一脸迷惑,异常不安的跟在江天涛和富丽英身后。

彩虹龙女一见杜靖云,用剑一指甬道下的老道,厉声问:“杜堂主,这个老道可是你的师叔?”

杜靖云惶得急忙躬身道:“回禀总督察,卑职也不认识这个老道……

彩虹龙女再度厉声问:“你的师叔呢?”

杜靖云恭声道:“敝师叔正在后观云房,为一个即将死去的道人疗伤,实在无法出迎,特命卑职先迎帮主至静室待茶!”

这时,富丽芵,皇甫香,以及朱彩鷿、马云山等人,以及三位女堂主和元子健,俱都看清了老道的真面目。

只见老道,一身灰袍,鹰钓鼻,斜鹞眼,双眉如飞,目光炯炯,由于左右膝弯受伤,静挣的蜷卧在甬道下,额角上已渗满了汗水。

富丽英黛眉一蹙,转身望着彩虹龙女,迷惑的问:“珍妹,这个老道人是谁?”

彩虹龙女忿忿的道:“他那裹是什么老道,他就是“龙宫湖”章乐花分舵上的刑事香主,“铁盘子”吴图。”

如此一说,杜靖云暗吃一惊,不少人发出一片惊异啊声。

“银钗”皇甫香,柳眉一蹙,立即不解的问:“据章乐花的报告,吴图不是坠进龙宫湖“龙眼漩”中死了吗?”

彩虹龙女忿忿的回答道:“谁知道她的报告是真是假?她说吴图死了,我当时也没看到。”

江天涛看了柳眉微蹙的邓丽珠一眼,想到那天水战情形,这老贼想必没有中弹,趁小船奔向另一个“龙眼漩”之际,突然将小船转变了方向。

心念末毕,蓦见富丽英面向杜靖云,沈声问:“杜堂主,静室在何处?”

杜靖云微一躬身,举手一指巍峨的大殿左角门,恭声道:“就在大殿左侧!”

富丽英一指地上的“铁盘子”吴图,沈声道:“把他带到静室去!”

杜靖云恭声应是。即向“青龙堂”的两个香主递了一个眼神,接着,面向富丽英,恭声说:“帮主请随卑职来!”

说罢转身,当先在前引路。

江天涛和富丽英等人,迤洒身后,越过甬道广院,直向大殿左侧的角门走去。

前进中,江天涛举目一看,只见正中大殿,果然辉煌庄严,阶前一尊巨鼎,仍在缭绕着香烟。

但,整座道观内,冷冷清清,巍峨的大殿内,除了三五个小道,惊惶的躲在殿柱后,畏缩的探头探脑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影。

回头看看马云山、小李广,以及金剑英和宁道通等人,也正在神情凝重的打量观内情形。

几人相互望了一眼,似乎在说,这与“青龙堂”主杜靖云所说的香客络绎不绝的情形,似乎完全不符。

仰首看看红日,虽然已经偏西,但仍在末申之间,进香的善男信女们,当不致如此早便已离去。

正打量间,蓦闻皇甫香沈声问:“杜堂主,偌大一座道观,为何不见道人?”

杜靖云一面前进,一面侧身恭声道:“全观道人均在后殿照顾那个弥留道人。”

说话之间,已到了大殿的左角门前。

进入角门,是一座十数丈见万的长院,数丛青竹,一陫精舍,正有两名年轻道人在室内匆匆揩拭椅桌。

内三堂的九位女香主,各带两名背剑少女,立即将小院警戒起来,而沈着机警的金剑英,向马云山递了一个眼神,迳自走向后观。

进入静室,依序落座,“青龙堂”的两个香主,立即将“铁盘子”吴图挟拖着走进静室来。

两个青年道人一见,面色大变,俱都楞了。

“铁盘子”吴图自知必死无疑,是以牙关紧咬,双目紧闭,被两个香主放在地上,装聋作哑,不吭不理。

富丽英见吴图蜷卧地上,知他膝弯受伤不轻,于是,沈声问道:“吴图,你可知罪?”

“铁盘子”吴图,缓缓睁开眼睛,沈声道:“老夫有什么罪?”

富丽英见吴图死在临头尚不悔悟,不由怒声问:“在“龙宫湖”分舵大厅匾额内暗置弹弓手,企图暗杀总督察的难道不是你吴图吗?”

吴图一听,倏然目露凶芒,震耳一声厉喝道:“知道何必再问?彩虹龙女和皇甫香,两人顿时大怒,几乎是同时厉叱:“元堂主,将他推出去!”

斑豹堂主元子健,恭声应是,闪身而出,但在他闪身之际,却趁机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杜靖云。

富丽英虽然心泛怒火,但她碍于杜靖云师叔“浮尘”道人的情面,在末问清关系前,不便将吴图处死。

于是一挥手,沈声说:“且慢!”

正待将吴图拖起来的两个香主,闻声同时住手。

富丽芵立即沈声问:“吴图,你藉追击邓姑娘和江少堡主的机会,趁隙逃出龙宫湖,为何不远走高飞,尚胆敢来青元观栖身……”

铁盘子吴图末待富丽英说完,再度厉声道:“要杀要剐,但凭你们,何必如此噜嗦!”

富丽英一听,只气得嬌躯微抖,粉面铁青。

性急刚烈的邓丽珠,久恨无机除此老贼,而且也想知道他不死的原因,这时见他当着这多人的面,居然仍敢如此蛮横,不由芳心大怒,脱口怒声道:“你不愿说出如何躲过我的“九连珠”,姑娘我偏要你说!”

说话之间,探手取出一颗扁形银弹,纤指一屈,猛力一弹,一道银线,直奔吴图的命门穴!吴图一声闷哼,蜷卧的身体一战,一颗银光闪闪的肩形银弹,恰好斜斜的嵌在吴图的左腰眼上,不深也不浅!

富丽英和马云山等人,看得一愣,俱都面色微变,他们这才惊觉到这位艳如桃李的邓姑娘,竟有如此强劲的腕力?江天涛早在龙宫湖畔就领教过了,因而并不觉得惊奇,但受过邓丽珠救命之恩的彩虹龙女,突然想起尚未正式邓丽珠致谢的事。

于是,心中一动,急步向富丽英走去,正待悄声说什么,地下的吴图,已是满头大汗,吁吁直喘,一双鹞眼,怨毒的望着邓丽珠,左手猛的去抠那颗银弹。

邓丽珠冷冷一笑,道:“吴图,莫说你抠不下来,就是抠下来也不能将穴道解开。”

果然,吴图的左手,非但没有抠下来,反而,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

邓丽珠柳眉一竖,突然怒声问:“说不说?”

吴图痛苦的已无法忍耐,豆大的汗珠,已由他的老脸上滚下来,只得咬着牙,喘着气,恨声道:“好,我说…”

邓丽珠哼了一声,即由椅上立起来,举起弹弓,就在吴图的后腰上,轻轻一敲,噗的一声,银弹应声弹起来。

紧接着,弓梢一挑,纤手一绕,银弹恰入手中。

这手敲弓解穴,邓丽珠作得乾净俐落,轻巧灵活,充满了幽默意味,因而不少人哑然笑了。

邓丽珠强自忍笑,坐回椅上,再对铁盘子怒声道:“快将来此的经过报告给富帮主!”

吴图一面喘息,一面怨毒的望了江天涛等人一眼,恨恨的道:“那夜在湖面交手,船上六人,仅老夫一人没有中弹,由于小船正在冲出“龙眼漩”外,老夫自知势孤,只得伏身在船舷裹面,一俟小船奔向另一龙眼漩的一瞬间,老夫迅即取起木桨,猛力一拨,小船立即奔向北岸!”

富丽英黛眉一蹙,揷言道:“你来“青元观”多久了?.

吴图故意摇摇头道:“已记不得了!”

彩虹龙女看得有气,不由怒声道:“你与此地的观主有何渊源?”

吴图身上的痛苦想是已经解除,脸上的神色又顽强起来,这时见彩虹龙女发问,索性仅摇了摇头。

皇甫香轻哼一声,也怒声道:“由“龙宫湖”到九道山,这中间不知要有多少道观,你为何偏偏跑到此地的青元观来隐身?”

吴图不答,反而将眼睛阍上了。

富丽英一见,即对元子健一挥手,沈声道:“元堂主,推出去吧!”

元子健不敢迟疑,恭声应是,立即指挥着两个香主,将吴图挟出室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一声中气充沛的“无量寿佛”!江天涛等人循声一看,只见一个头戴九梁道冠,身穿水火道袍,手持一柄灰鬃拂尘的老道,率领着四名小道,正由门外走进来。

众人细看老道,平眉细眼,高颞削颊,几根黄胡须,长仅五寸,佯装出一副仙风祥和神色。

杜靖云一见老道,即向富丽英恭声道:“启禀帮主,敝师叔“浮尘”道长来了!”

富丽英微颔螓首,即由椅上立起来,迳向室外迎去。

江天涛等人,也纷纷立起身来。

“浮尘”老道,一见被两个香主挟持着走出室外的“铁盘子”吴图,面色一变,顿时楞了。

接着,双目冷芒一闪,心中恍然大悟,立即宣了声佛号,面向元子健,朗声说:“施主请稍等!”

说罢,迳向室门急步走去。

元子健暗向两个香主挥了一个“稍待”手势,挟着闭目不语的吴图,暂时停在一族青竹下。

浮尘老道急步走至门前,即向一身金衣的富丽英,微一稽首,朗声说:“欣闻帮主驾临,浮尘迎送来迟,倘望帮主恕罪!”

富丽英淡雅的一笑,道:“丽英顷闻贵观“女儿泉”,名传天下,今日路经宝山,深感机缘难再,特来一瞻古迹,尚祈观主莫怪。”

浮尘强自哈哈一笑,道:“帮主莅临,欢迎尚且不及,焉有见怪之理!”

说话之间,举步入室,游目一看,心头不由一震。

尤其看到霜眉银髯的马云山和宁道通,赫然立在一个丰神飘逸的蓝衫少年身后,面色立时一变。

他以责怪的目光,觑目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杜靖云,接着,面向富丽英,故作惊异的问:“这位少侠是?……”

富丽英急忙代为引介,肃手一指江天涛,道:“这位就是九宫堡的江少堡主!”

浮尘老道,故作震惊之态,朗声一笑道:“原来是新掌九宫堡的江少堡主,失敬,失敬!”

说罢,单掌稽首,连连躬身。

江天涛也谦和的拱手一笑,道:“贸然造访,尚请观主海涵!”

浮尘老道连忙谦逊道:“岂敢,岂敢,诸位大驾光临,寒山增光,小观生辉,贫道雀跃不已。”

说话之间,重新落座。

浮尘老道关心吴图的安危,即向富丽英谦和的问:“小观香火道“远玄”知何事冒犯了富帮主?”

富丽英淡雅一笑,不答反问道:“请问观主可知贵观“远玄”的底细?”

浮尘老道,佯装一愕,故意迷惑的道:“达玄来观不久,详情贫道尚未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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